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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雨天 这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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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把册子搞到手里的速度快,有了裁缝在,把它们还回去的速度更快。
裁风虽是个年龄长不大的小孩,但他来琳城后却懂事的不会添乱,偶尔才会恢复人身出来透透气,让韩府里有了些活劲。
云珩和林笙这几日一直在分开行头,一个在韩府仔细研究记录册,一个常出门与各家夫人一起玩乐。
最近天气突然转凉,常常阴雨不断。
起初林笙踏在雨里还挺欣快,总觉得这是一种冥冥中的启示,雨停后,琳城之事就会告一段落,她可以重新踏上另一端旅程,或是继续修炼,或是云游四海,一片光明。
可这雨已下了六日。
每日睁开眼,面对的都是一成不变的连绵雨水,令她逐渐有些心烦。
在琳城不比在宗门,为了不引起怀疑,日常出门都得打着伞,原本飘逸的长裙此时就有些累赘了,总是湿哒哒的,要么随着步子前后甩,要么贴在鞋上腿上,令人不适。
又是一个雨天。
林笙睡了个自然醒,从淅淅沥沥的声音中睁开眼,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推开了房门。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房檐上的水滴如珠帘般落在地上,砸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水花。
林笙在门口静静站着,低头看了会儿水花。
西风挑了个刁钻的角度将雨水吹到了林笙面前,堪堪碰上她新鞋的鞋头,一小片湿意很快便晕染开来。
林笙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清醒不少,转身贴着墙壁往前走。
她前几日跟着王夫人结交了几位换芯的富商夫人,大大小小的丫鬟也见过不少,虽是不见与上次临佳巷外的女子身形一模一样的,但也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已经交由张思璇和周亦旬去调查了。
雨水挡着道,调查定也不容易。
林笙在心中默默叹息,到云珩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那木门就从里打开了。
猝不及防地对上云珩的俊脸,林笙一怔,眨了眨眼才开口:“……早。”
“早,”云珩侧身让她进房,往外面看了一眼,关上门问,“冷吗?”
“我加衣裳了。”
“饿了吗?”
“一般饿,怎么,须兰长老又做饭了?”
最近下雨,常冬荣不用再去做什么水上生意,在盯了张怀信一天也没盯出什么后,他就开始在韩府钻研做饭了。
有了前些日子的粥的教训,他做好后都会先让周亦旬来试试毒。
而周亦旬也没亏了林笙给他起的“修仙界华佗”的名号,每一筷子菜他都来者不拒。
这几日在韩府关着,常冬荣的厨艺进步得不是一星半点,云珩和林笙现在都能放心地吃下去且给他一个算是鼓励的好评了。
林笙提着裙摆到房里,往桌子上一看。
果不其然,上面摆着三个盛着不同颜色东西的瓷碟子。
常冬荣做饭自成一派,没个具体菜系,拿起什么就往锅里扔什么,反正做出来的都能吃。
林笙尊重饭菜,拿起桌边摆放整齐的干净筷子,夹了个绿油油的东西塞进嘴里。
“如何?”云珩看着她问。
“能吃。”
私底下,这两个字就是林笙的好评。
云珩拉出一个椅子让她坐下,接着坐在自己原先的座位上,不急不慢地尝了一口。
酸中带辣的普通味道,不及林笙做的,好歹能饱腹。
抬头看了眼正微拧着眉的林笙,他抬手将算得上不错的肉碟往她面前挪了一些。
林笙最近随着各家夫人满城溜达,身心皆疲,就算面对味道一般的饭也能做到胃口大增。眼前来了个炒肉丝,她的筷子立马就飞了进去。
她没“食不言”的习惯,边吃边说:“对了仙君,你说的那位姑娘我已探查过了,她叫謦珠,是赵府的丫鬟,那日去李府是去传话的。”
门芳阵仅能记录到拜访之人的全身画像,并无识人能力。
云珩这些天一直在对着册子上的人对比,将那些曾出入过被剜心的富商家的人的画像全都挑了出来,的确发现了一位与那晚的人身形一样的女子。
每位富商遇害当天她都会出现在其府上,而后离开,但她并不是这些册子所归的府里的人,因为不见她有在哪家住下的迹象。
云珩日夜翻看记录册,将富商被剜心前几日见过的人都记了下来,一一比对后留下了几位有可能与剜心人勾结的人,其中的女眷便由林笙来接近。
赵旭的妻子喜爱林笙,常带她认识别家夫人,如此一来,便也减少了调查方面的风险。
李铭恩被剜心前一日,謦珠去了李府,林笙昨日打探了此事。
云珩顺手拿出记录册,在画像上写下的謦珠的名字,说:“那天晚上的前一天,她也去了张府。”
他说的是上次在临佳巷发现剜心人的那天。
林笙喝汤的动作慢了下来,微拧着眉看向云珩。
謦珠与剜心人有勾结?
或者说……赵府是剜心人背后的力量?
对上云珩略带冷意的目光,她慢慢放下碗,往他身边靠了点,很不放心,小声问:“城主最近忙什么呢?”
说话便听“啪”一声,她脑门一痛,怒瞪向云珩,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放下册子。
“赵城主在长老那儿学了个保命的术法,试的时候腿骨折了,最近在府上修养。”他慢悠悠道,语气有些许无奈。
当年琳城上下都在学术法的时候赵旭就没什么这方面的长进,现今仍是没有。
更何况他若是剜心人一派,又怎会传信将云珩一行人叫来。
謦珠是赵府的人,也不耽搁她是剜心人一派的身份。
“……哦。”林笙放心下来,坐回去继续不紧不慢地用早饭。
“今日可有安排?”云珩按着惯例问。
“王夫人邀我赏乐,她说琳城来了位乐师,长得很是英俊,”那乐师再英俊,林笙也无心思瞧,满心都是剜心人的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了今日可以继续探查,马上兴起,“正好在赵府,我还能再趁机观察观察謦珠。”
她满脑子都是赵府謦珠,对今日任务的兴致落在云珩眼里,就成了她对那乐师的兴趣。
林笙压根没注意到身边的云珩在听到“英俊乐师”时就微皱起了眉,眼下升起的嫌怨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她头也不抬地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李大人出事前謦珠去李府若是个巧合,那后面几家出事前她露面也是巧合吗……”
“一次两次巧,总不能巧这么多次吧。”
半天不见云珩应声,林笙奇怪地转头看他。
下一瞬就听见了云珩过分沉静的话。
“我与你同去吧。”
林笙反应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他,犹豫着开口,“女眷的事儿你去什么?”
修仙的世道不怎么封建,男女成双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但这类夫人姑娘家的私下聚会基本没人会带家属。
一想到云珩这么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一众女人之间,林笙就觉得很是……怪异。
似是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对,云珩赶忙避开林笙的视线,目光一转到窗外。
阴沉的雨幕笼着整个院子,使人怎么也提不起兴意。
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突然闷得慌,尤其是一想到林笙刚才对那英俊的乐师有兴趣的样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就会跟着在胸口翻涌。
这不对劲。云珩很清楚。
只是他不知这为何不对,十几年来修炼除邪的经验根本给不了他指引。
几句话构成的清心咒在脑中念了一遍又一遍,耳边的淅淅雨声终于清晰了些。
他想起了赵府半残的那位。
“我去看望一下城主。”云珩回头说,表情认真,看不出丝毫异样。
林笙没多想就接受了他的说辞,点点头应道:“也对,他骨折好几天了你也没去看看他,指不定会有人说三道四,还是去看看得好。”
“嗯,是否需要在给他带点东西呢?”
云珩有关为人处世的阅历几乎没有,听她说完,便更觉得去赵府是理所应当。
据他所知,看望病人一般是要带点水果之类的礼品的。
“当然了!”
林笙对这方面有经验,不消多想就报出了可以带去的东西:“城主是骨折,可以给他送些鸡蛋补一补,就拿昨日周亦旬买的那些土鸡蛋吧。”
“可以,我等会儿去拿。”
“城主身份在那儿放着呢,还得再带点名贵点的东西,长老前些日子提回来的酒就不错。”
“好,我待会儿去给长老说一声。”
“其实更应该给他带碗骨头汤的,但他要是好的太快,难免又会因此旁人怀疑,还是算了吧。”
云珩点了点头,说:“确实。”
按照林笙说的,云珩在用完早饭后着手准备。
林笙照旧打坐修炼了一早,而后跟常冬荣几人交谈了两个时辰,确定完要注意的人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与王婉素约好的点了。
出门时雨还在下,凉意瘆骨。
街左右两边几乎没什么人,商铺门前的幌子早就淋湿完了,雨水从上淌到下,将幌子洗了一遍又一遍,汇聚在吊穗上,顺着风向又洒向青砖,成了街上的一片小溪流,分不清来路。
韩府前的轿子施了灵力,年轻的男女提着东西坐了上去,一路往东行。
眼看快到赵府,林笙暂且放下心里念着的剜心人之事,“我先跟你去看看城主,完了再陪王夫人她们赏乐。”
一听到赏乐,云珩最先想到的就是她早上提到乐师“英俊”,眼下当即就暗了两分。
轿子稳稳地往前行,云珩默声念了两边清心咒,才点头答应。
不对劲。林笙再迟钝也觉出了云珩的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怪,就只是觉得他整个人与往日有几分不同。
好像是有点……焦躁?
她仔细思索着,屁股一抬离开了坐垫,半蹲着挪到云珩面前,拧着细眉盯着他,跟他面对面僵持着。
不指望云珩这木头先说个什么出来,林笙率先开口:
“你怎么了?”
“也被剜心人剜了吗,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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