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番外 第 2 章 坏东西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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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高三一年的奋斗，京太郎侥幸考入理想大学，令人欣喜。
本多雅章本来对孩子上什么好学校没抱多大希望，听说他想去家附近的这个学校，欣慰过后开启严父模式，给京太郎报了全套的课后补习班。
当时事件过去几个月后，井琢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撇得一干二净。
而高二时，井琢更不来便利店打工了，京太郎赶在之前要了井琢的联系方式多次，次次失败。
去大学找井琢，十次有八次找不到人影，高三藤尾毕业，没有中间联系人，就再也没能见到。
偶尔上网，他在无意中找到了新开的灵异相谈网站，一表明身份，对面扔下一条“好好学习”，也不再回复。
加上体育推荐通道，京太郎在一片樱花的道路中，踏入了近畿共立大学。
当初，初恋的感觉随着井琢的到来慢慢逝去。
他以为自己是纯异性恋，结果好像并不是。
他喜欢井琢看似爱答不理，其实句句有回应，想撩起他的头发，摸摸有多软。
想法有些奇怪，不过他想了几周就想通了，和前女友道了歉。
来到同一所学校，获取了地理优势，他一有空就在媒体学部的常用教室打转，在附近公用直饮水处一天接三回，或者坐在一楼门口处的公共活动区域一眼看手机，一眼盯出口。
终于，在四月末尾、即将进入周末的这一天——
乌合先于井琢看到了双眼冒着精光跑过来的京太郎，校园人多，他不敢直接带井琢闪走，便和井琢说：“有坏东西，跑。”
周围气息正常，氛围活跃，井琢先慢跑起来，边跑边观察周围：“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感觉到了。”乌合一常不变的语气坚定。
那，姑且相信吧，井琢跑得更快一点，两个人像要去赶电车。
下午还有业务约他在临近城市见面，路还挺远的，赶一赶也好。
“能再快一点吗？”
乌合还不满意这个速度，想拉起他手跑，井琢不愿在人前做这种动作，甩开了他。
乌合：“……”
京太郎在校外一列排开的樱花树下追上了井琢。
“井哥！”
实在没有感受到威胁的气息，又是熟悉的声音，井琢停下脚步，回身。
微风拂过，他和京太郎之间下了一场零散的樱雨。
“哥……好久不见！”
井琢向侧边看了一圈，还是没见到“坏东西”在哪：“是你啊。”
京太郎长高了不少，本来就和井琢差不多高，两年打球又蹿了十厘米，能看到井琢头顶的更大面积了。
他多看了几眼。
乌合跑在井琢前面，走回到井琢身后当背景板，露出招牌笑容。
“这位是？”京太郎不自在地摸摸脸，“怎么，有点眼熟……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是吗？”乌合不正面回答。
井琢已经介绍习惯了：“他是我一个学部同级的，叫他宇乡就行。”
京太郎也打招呼：“宇乡前辈！”
“原来你考来这里了，恭喜。”井琢客套。
许久不见，暗恋的前辈更有让人亲近的感觉了，京太郎微微脸红：“我就是憧憬你才来的嘛。”
井琢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憧憬：“谢谢。我们等等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
“什么事？”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人，井琢耐心更多。
“就是，就是……”京太郎用向前一躬盖住紧张，“我喜欢……前辈！”
井琢：？
过去两年也还有一两个人和自己告白，但京太郎加入其中……还真想不到。
有多久不见了，他的症状是从什么开始的？
乌合幽灵般道：“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坏东西。”
原来这是坏东西。
京太郎悄悄抬眼看井琢。
“这样。”井琢叹气，和京太郎说：“对不起，我……！”
乌合行动也如幽灵，微微低腰，脸放入井琢颈间，眼球放在眼尾，向着京太郎，嘴唇在井琢侧脸无声贴了一下。
井琢捂着脸一下跳出去老远：！！！
京太郎捧着心口一下后退老远：！！！！！
上课铃在身后的校园里打响，离他们最近的人也走到了樱花道路的末尾，看不到他们了。
“哥，哥……”京太郎有点想哭，“我来晚一步了吗？”
乌合的笑容不知不觉中压平，严肃代替井琢回答：“是的。”
这个人好像没有任何温度，京太郎和他面对站着，明明没有凉意，手臂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井琢也严肃和乌合说：“你站在那里，别动。”
乌合：“哦。”
“你别管他。”井琢看周围没人，才放心擦擦脸过来，“不过，总之就是这样，恭喜你入学，我们要走了。”
京太郎吞吞吐吐说：“那个，就是，我能最后再抱你一下吗？”
乌合：“不……”
“一下的话。”井琢挡在乌合前面，“想要谈恋爱的话，快去找新的对象吧。”
“嗯……嗯。”京太郎得到许可，一开始还有点试探，井琢歪头等在那里，他便小虎扑食一样抱住井琢，以一切终结的觉悟紧紧抱了几秒。
他和名叫宇乡的前辈面对面，宇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身影貌似自主拉长了一些。
身上更冷了，京太郎急忙松开：“就，就这样吧，谢谢哥！”
井琢认为自己了却别人一桩心事，也还不错，但乌合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今天剩下的所有行动，乌合不再和井琢并排走，而是阴沉着脸面对井琢，在他前面倒着飘。
刚走几步井琢就受不了了：“你干什么？”
“防备坏东西。”
井琢：“他又不会真怎样。”
“我讨厌。”
无论井琢怎么说，他就是姿态不变，井琢想上前扒拉他，他总能把隔开的距离控制精准。
井琢只好低着头和他面对面走了半天。
……
临近城市的某酒店内，窗外全黑，井琢带着轮廓有些粗糙的乌合回到房间。
他刚与一民俗学家见面归来，乌合和民俗学者身上的小怪异斗了一个多小时。
说是灵异相谈，有乌合后业务就不限于相谈了，井琢的业务面越来越宽。
而这位民俗学者深入一处村落调查后，便被当地的小东西缠上，四处寻找解决方法后，找到了井琢。
他们在咖啡馆进行了深入交谈，井琢觉得如果稍微将这位民俗学家的经历改编一下，还能拍一部伪纪录片恐怖电影。
交谈的过程中，民俗学者感觉身上轻了许多，顺而侃侃其谈，其实是乌合悄悄把他身上缠着的东西吃了尝味道。
不过乌合的状态不太好。
那只长了人脸的狗离着学者不到十米的时候，乌合就闪过去了，趁其不备一口闷，然后黑色的身体不停呈现诡异地波动。
井琢给他发消息让他吐了，他犟着不肯，井琢又和民俗学者说：“这个活我们可能接不了。”
“你‘们’？”民俗学者活动活动肩膀，“我真的感觉一见你就好了不少，请答应我的请求吧！”
井琢数次看向学者的旁边，让学者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连连看旁边的空气：“我旁边有东西吗？”
“今天我还有事，明天看情况再约吧，恕我告辞。”井琢带乌合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井琢得到了一个身影频闪的粗糙乌合，模样伪人化，走到哪跟到哪，宛如午夜梦回，那些年的恐惧偷偷回来了小部分。
“你没事吧？”井琢已经学会抛下这些恐惧，上前查看。
乌合还会说话，但语言系统混乱：“生……生，日……快乐。”
井琢皱眉：“谢谢，不过我的生日在上个月。你能把那个东西吐了吗？”
“我，我，不，不需……要。”乌合渐渐逼近井琢，把井琢罩在频闪中，身形逐渐固定。
“接触就可以吗？”井琢脱了外衣，剩一件薄薄的单衣，“还需要吗？”
“二十岁。”这是乌合今天最坚定的一句话。
井琢不解：“你说什么？”
稳定下来的乌合把井琢推到了床上。
井琢也就躺下了：“这样更方便吗？”
乌合的意思没传达到，急得一会人形，一会黑乎乎一团，拱来拱去，动来动去。
拱了一会，井琢终于明白了。
过去以没成年为借口搪塞了太多次。
变成今天这样，是那只狗的影响、京太郎的催动，还是自己拖了太久？
完全想象不到真到了那一步会是怎样恐怖的光景。
人和这种东西，该怎么……
“你应该，不需要那种行为吧？”井琢还能找到借口，当然，他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告诉我，你跟着我，和我接触，只是想维持自己的状态吧？”
他竟然一直这么想自己的吗？
乌合更急了，开始扒衣服——他无数次在这一步止步不前。
“不，不对……不是的，想……我想……”
不稳的身形像无形的不可控电波，透进井琢的衣服，极速在皮肤上擦过，井琢有时能抓到一团东西，有时伸手挡了个空。
不妙。
麻悉罗要女人，那乌合要自己……
真是诡异而及时的联想。
井琢想做一些事前约定，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懂，不知道约定什么。
挡不住乌合，他抱住自己身上仅剩的衣服：“等一下！”
乌合已经在他身上四缠八缠，勉强停住，井琢能看到他头顶的问号。
“要不要去买，那个东西？”井琢套着比划了一下。
乌合很懂，可是话里带卡顿：“不……用不……”
井琢咬了咬嘴唇：“哦。”
“还……有事……吗。”乌合的身体还停不住肉眼可见的波动。
又停了十秒以上，井琢才轻轻说：“你，慢一点。”
波动的部分炸开，乌合放出愉悦的气息，井琢无助地看着自己的腰如放在升降台被托起——
……
他会不会慢一点呢，作者也不知道。
……
……
后半夜，井琢久违地做了噩梦，惊醒。
他牵着酸痛，擦一擦发红的眼尾，虚弱地摸到手机看时间。
后面的头发还有点湿，因为他拼命求来结束，简单冲洗耗尽了他最后一点体力，连让乌合帮忙吹干的说话力气也没有。
那之前……
不敢想，不敢想。
排除杂念，在微光中侧目那个东西，一双冲他睁着不眨的眼睛吓井琢一大跳。
他放下手机，合眼深呼吸几口气，声音有点哑地说：“你晚上都这样吗？”
除了抱着自己，乌合多是阴惨惨竖直在房间，井琢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乌合这次称职地躺着，没有休息，全是陪伴：“差不多。”
井琢甩掉噩梦，把后脑还湿着的头发晾出来，蜷缩着向他靠近一些：“以后要闭眼。”
人是他吓的，安慰还得找他求，自认倒霉了。
恢复人模人样的乌合也靠近一些，抱住井琢，闭上了眼。
“知道了。”
乌合真心实意地回答，真心实意地掩藏。
……
其实，自从和学者离开，井琢就被乌合拉入小世界了。
酒店已经办理入住，退房时间也已定好，不需要再和别人往来。
当环境太过真实，井琢就辨认不出一点。
更其实，一年多前的那个圣诞过后，他就开始这样做了。
在不需交际、不易察觉的环境中，他会把井琢拉进来。
可即使这样，远远小于一年的时光流逝中，乌合还是能感受到人体的更新成长。
按人类的标准，井琢的身体又长了零点几岁。
他想过，自己可以把井琢吃掉，嚼都不用嚼。这样一来，不只是那一小部分，整个井琢就都是他的了。
但会缺很多东西，自己来之不易的“喜欢”也会落空。
他也想过，它可以把井琢永久地放在小世界。
但井琢肯定不同意，会拒绝，会反抗。
这只能作为最后手段。
要是完全达成神隐呢？
井琢会完全屈服于他，信仰他，便又缺了很多东西。
真是难办。
乌合便闭着眼睛苦恼。
……
同一时刻，京太郎揪着被子，同样午夜梦回了。
梦回两年前到井琢家里过的夜。
如果那时候能发现自己潜在的心意，踏出这一步。
井琢也不会同意吧。
唉。
走在前面，领着自己回到他家的身影，薄薄一层肉下清爽的蝴蝶骨隐隐顶出外衣。
两人一起走……三人……
等等，那个夜晚，貌似也有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让他错以为是同行人的，那个东西……
记忆中的危险和今天眼前的黑色留影重叠。
！！！
校外落了一地的粉色花瓣被风吹走了，雨水打没了，京太郎还是去媒体学部常用教室附近寻找井琢。
这比完成自己的暗恋还要重要。
午休时间，井琢在自由活动室刚回完邮件刷手机，京太郎经过窗外发现他，逮到不能被别人发现的宝贝一样悄悄走近。
“前辈。”他鬼鬼祟祟地坐下，东张西望，“‘那个东西’不在这吧？”
井琢看见他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哪个东西？”
“那个和你在一起的，黑色的前、辈。”他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
遮了遮本来就遮严实了的衣领，井琢说：“他去买饭了。”
“太好了，我和你说啊前辈，那其实是个坏东西！”
坏东西。
井琢点头：“是挺坏的。”
京太郎跟着点头：“前辈也发现了吗，他就是我去你住处的那一晚，跟着的那个东西！”
“……哦。”
忘了还有这一茬来着。
“在被完全迷惑之前，前辈一定要认清他的居心，从他身边离开啊！”京太郎说到激动处，完全忽略了后方来人。
说完他才发现井琢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他的后方。
乌合听个大概，过来放下手中物：“奶油包没了，只有切片面包和红豆包了。”
拿过红豆包，井琢掩盖住一丝丝失望，撕开吃了：“谢谢。”
京太郎感受到坏东西的注视，脖颈僵硬，不敢侧头。
井琢解释：“他当时是坏东西，现在也没那么坏了，不用担心。”
乌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我一直都是好东西。”
除去说话还残存奇怪感，好东西姿态自然，双腿随意叉开，衣服黑中有设计感，眉眼生动惹人注目，嘴角浅笑，头发根根分明。
京太郎好不容易有胆看他，就被震惊到再也移不开眼了。
简直就是活人！
他不知道这么像人的背后，井琢付出了什么。
半晌，他哆嗦着说：“狐，狐狸精……”
井琢：“哦——”
“我都接受。”乌合为人正直。
京太郎心情杂乱，扶着桌子站起：“等前辈发现他骗人的地方，再，再考虑我也行！”
他扔下这句话跑了。
乌合：“这我不接受。”
快上课了，井琢面包塞满嘴：“随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番外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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