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允许养狗》临翎

6、第 6 章 自姜逝

　　自姜逝水成功晋级后，又有不少魔修成功击败两个对手，拿到了晋级名额。
　　魔修之间的战斗快速狠厉，没什么不必要的拉扯。太阳还没有落山，晋级的二十九名魔修已经悉数确定。
　　战斗结束后，蔺光霁一人发了一份回元丹，这既是晋级的奖励，也能保证他们在下一轮比试来临前恢复伤势。

　　第二轮比试是在明天，今天的晚上是休息时间。
　　因有这个比试的缘故，无赦城里热闹非凡，来了不少生面孔。街边，摊位已经支起，仔细淘淘，也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这也是我举行魔域试锋的原因。”蔺光霁的语气很欣慰，“我以前参加凌霄试锋时，每天比赛结束都是最热闹的时候，要是当天成绩不错，师尊要赏给我们这些弟子好多灵石，我们就来集市上买些小东西，那时一个最普通的法器就足够我们炫耀好久。”

　　“这集市确实热闹。”常无泪说，“刚好我也有些宝贝要卖，魔尊大人，我能去摆摊吗？”
　　“你去就是。”山溧抱着雪团，“这些小事不用请示我。”
　　“我还有一个请求。”常无泪笑了笑，“我实力低微，魔域暴力事件频发，我有些害怕。”
　　山溧哽了一下，问道：“你一个人举着五块天韵石站在无赦城中央找狗时就不怕吗？”
　　常无泪装作叹气：“唉，毕竟雪团很重要，即使害怕也得咬咬牙上。”
　　“对了，魔尊大人怎么知道我用五块天韵石寻狗？那日魔尊大人也在？”常无泪问。
　　山溧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不在，但我是魔尊，魔域里任何事我都知道……所以你的请求是什么？”

　　“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去，遇到危险时保护我。”常无泪说。
　　蔺光霁在一旁热心地说：“集市的时间我也增加了在城内巡逻的兵力，你要是有担忧我可以来帮忙。”
　　“感谢蔺兄，只是城内事务繁多，这点小事就不辛苦您了。”常无泪委婉地说。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今晚我本来也要去巡视的。”蔺光霁假装没有听懂。
　　“其他摊位更需要您。”常无泪拱手。
　　“那也不妨碍我来你这儿。”蔺光霁笑着。
　　见蔺光霁怎么都不肯后退，常无泪只好用点别的手段：“其实我觉得魔尊大人更厉害些，要是魔尊大人能来，我会更有安全感。”
　　听到这里，山溧满意地点头：“论实力，我确实比蔺光霁厉害。既然你这么坚持，我来也无妨。”

　　考虑到晚上的集市上人多手杂，雪团看了一下午比赛现在也正眯着眼睛犯困，山溧便把小狗留在了冥渊舟上。

　　安顿好雪团后，山溧正准备出发去寻找个好摊位，却被常无泪拦下了。
　　“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先吃个晚饭。”常无泪说。
　　山溧摇头：“不必了，何必麻烦。”
　　“大人，我来魔域这么久，还从未品尝过魔域的美食。”常无泪微微侧头，抬手轻遮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山溧不知道常无泪为什么今天展现出这种人格，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些奇怪的动作和常无泪本人还挺适配的。
　　“好吧。”山溧投降。

　　山溧带常无泪来到一间茶馆前。
　　能堕魔的修者，至少都到了能辟谷的地步，在魔域，能生存下去才是最主要的事，再加上环境恶劣，极少有魔修专注吃食。
　　这间茶馆可能是整个无赦城内唯一售卖食物的地方。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
　　台上带着狐面的百晓生正在讲今天姜逝水比武的故事，其中夹带私货，添油加醋，把姜逝水塑造成了一种阴狠邪恶战神下凡的形象。
　　百晓生讲故事很有一套，起承转合跌宕起伏，山溧听得津津有味。

　　“你说在魔域长大，这儿是否有你童年熟悉的食物？辟谷前你都吃些什么？”常无泪很是关心地问。
　　“从我有记忆起就吃的辟谷丸。不久就修炼到了金丹，之后就没吃过食物。”山溧说。
　　“人是要吃食物，才能长得更高更壮。”常无泪说。
　　“无所谓，身高不重要。”山溧点了几道招牌菜色。
　　他也是第一次来茶馆吃饭，以往都是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听故事。

　　菜很快上了上来。
　　与常无泪拿出来和做的饭相比，这些菜显得非常黑暗。
　　常无泪看着那条黑成一团死不瞑目长相怪异的鱼，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煎鱼，用的是产自冥河的食人鱼。”山溧回答。
　　常无泪无法动筷子。
　　“这是他们的招牌菜。”山溧保证，“绝对能代表魔域口味。”
　　在山溧的强烈推荐下，常无泪品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山溧问。
　　“酸甜苦辣，人生百味，都在这一道菜中了。”常无泪叹息，“若是只有这种食物能吃，那确实不如吃辟谷丸。”
　　山溧笑起来。

　　“魔修经常去凡人界或者修真界，你没有出魔域吃过饭吗？”常无泪问。
　　“没有。”山溧摇头，“我不能出魔域。”
　　“你可是魔尊，谁能拦得住你？”常无泪又问。
　　“别问那么多。”山溧说。

　　这餐晚饭十分迅速，见识过惊叹过，两人谁也不想真正深入品尝魔域美食。
　　夜深了，无赦城内仍摩肩接踵。因为蔺光霁的缘故，城内一片祥和，倒也没有魔修敢来闹事。

　　常无泪找了个偏僻的空位，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夜明珠照明，然后开始展示财力。
　　山溧从一开始就对常无泪的储物袋很感兴趣，常无泪拿出来的都不是凡物。
　　随着常无泪越拿越多，关注这个摊位的魔修也越来越多。
　　仗着山溧就站在自己身后，常无泪人畜无害地坐在那里，还招揽围观的魔修们上来看看。
　　“这是还魂丹，虽然只剩一颗了，但能活死人肉白骨，这可是好东西。”常无泪故意把药匣打开，带着笑意看着魔修们闻到丹香后贪婪的目光。
　　“这是无定木的枝叶……这是噬魂狼的妖丹……”

　　果然，在常无泪孜孜不倦地诱惑下，有人忍不住伸出了手。
　　山溧眼皮一抬，手中拿着把玩的折扇就飞了出去，精准地敲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哎哟！”那人痛呼出声，抱着手大叫。
　　“没断，别喊。”山溧提溜着那人的衣领，摔在常无泪脚下。
　　“你看着他，我去找蔺光霁过来。”山溧才懒得处置这人，打算把麻烦抛给蔺光霁。
　　走之前，山溧还把这人给捆了起来，防止他有什么逃跑的手段。

　　如果说刚才还有些魔修蠢蠢欲动，看到山溧出手后，都明白了这人是魔尊亲自护着的，但凡聪明点的都歇了心思。
　　山溧很快找到了蔺光霁。
　　但令山溧感到惊讶的是，就在他寻找蔺光霁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常无泪居然和刚才偷东西那小偷聊起来了。

　　“原来他就是今天姜姑娘说的那位从天风谷叛逃的弟子。”常无泪朝山溧介绍。
　　山溧打量这位弟子。这人长得很老实，就是标准的正道修士的长相，看到山溧打量自己，他腼腆地低下头。
　　若不是自己刚才亲手抓的人，山溧都不敢相信是这人试图偷东西。
　　恐怕也正是如此，他的师兄弟们也不会相信他会主动堕魔，盗取宗门宝贝逃入魔域。

　　“丁葫，你看着不像会堕魔的人。”常无泪说。山溧在旁边微微点点头，他也想这么说的。
　　丁葫听见常无泪的话，顿时流下了眼泪，他说：“我是天风谷的弟子，在天风谷负责几块田里灵草的养植。我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谷里规矩多，可我在天风谷一百余年，从来没有违反过任何规矩。”
　　这话一出，蔺光霁也有些感同身受，他不由唏嘘：“有些时候，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但这也不是你违反城内规矩的借口。”蔺光霁在绑着丁葫的绳子上打了个标记，示意旁边的卫兵把丁葫带走。
　　丁葫一边哭一边喊：“大人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只是我实力不济，想在魔域多一条活路才出此下策啊！”
　　蔺光霁才不管丁葫如何嚎哭，他使了个法术封住丁葫的声音。

　　蔺光霁看了看常无泪的摊位，无奈地说：“常兄，天色不早就早些收摊吧，我们狱中收不下那么多人。”

　　常无泪就当真收了摊位，和山溧在这集市中慢慢地闲逛起来。
　　“你知不知道丁葫为何叛逃？”常无泪问。
　　“无非就是为了宝物功名，或者遭人暗害。”山溧说。
　　“不，他说是为了爱情。”常无泪也没再卖关子。
　　“那更可笑了。”山溧没什么反应。

　　“他说他遇到了一位叫幻香的女子，那女子和世间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像天上的谪仙一般，清冷神秘，他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那个女子喜欢收集各种宝物，他在天风谷偷宝物，在我的摊前偷宝物，都是为了讨她欢心。”
　　“好无聊的故事，好无聊的理由。”山溧点评，他觉得这段故事放茶馆里讲可能会更精彩一点。
　　“我终于知道天风谷为什么每隔几十年就有弟子叛逃了，原来是有魔修在背后引诱。”常无泪倒是很感兴趣。
　　“你知道这个幻香是什么人物么？”常无泪问。
　　山溧皱起眉头，莫名不想让常无泪见到幻香：“我和他并不熟悉，但他很危险，也不是女子，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