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允许养狗》临翎

5、第 5 章 山

　　山溧是很守信用的，既然答应了蔺光霁要高调出场，就从法宝中取出了魔尊的专属座驾——冥渊舟。
　　冥渊舟的辨识度比魔尊本人还高。魔尊变了无数任，可冥渊舟一直在那里。

　　“不愧是冥渊舟，百闻不如一见，这等威势，可以称得上天下无双。”常无泪望着冥渊舟，大加夸赞。
　　冥渊舟虽说名字是舟，但更像一座悬在空中的黑色宫殿。舟身篆刻着专属冥界的彼岸花，由九百九十九根妖兽的脊骨包裹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头，船头是一只紧闭着眼的龙首。龙头上镶嵌了九颗血琉璃珠，看上去很是可怖。

　　“这是什么魔兽？”常无泪走到船头前，抬头看着龙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据说是制作冥渊舟的魔尊斩落的真龙，冥渊舟的主材就是这条龙的骨头。”山溧说。

　　“是有些龙族的血统，但与真正的龙相去甚远。”常无泪评价。
　　“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没见过真龙，只要造型能唬人就行。”山溧说，“我也不知道真正的龙是什么样子的。”
　　“你想看看吗？”常无泪笑眯眯的。
　　“没有人不想。”山溧说。

　　山溧抱着狗走上船，常无泪跟在他旁边。
　　当冥渊舟升起时，九团青绿色的冥火在船身环绕，船顶出现一轮新月的虚影，在几百米外都很显眼。

　　冥渊舟行至无赦城上空。
　　城中心的擂台已经支起，山溧找了一个好角度，停在擂台斜上方。

　　魔域试锋蔺光霁去年就办过，或许是魔域的生活太无聊，他总想寻一些新乐子。
　　去年参与的魔修并不多，今年多了不少。擂台边人满为患。

　　山溧将蔺光霁邀上船。
　　“今年人好像多了不少。”山溧东张西望。
　　“是比去年多多了。”蔺光霁赞同。
　　“你为胜者准备了什么奖品？”山溧问。
　　“我准备了一件上品法器。”蔺光霁回答。
　　“我再加一瓶妙灵丹。”山溧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蔺光霁。
　　“魔尊大气。”蔺光霁收下。

　　奖品增多后，现场又多了几个魔修报名参赛。
　　今日举行的是海选淘汰赛，自由选择对手，击败两人即可晋级。

　　山溧坐在船中，怀里抱着雪团，眼前的灵石壁上播放出擂台上的影像。
　　魔修们之间的打斗可不是点到为止，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穷，其中最吸引山溧注意的，是一个少女。
　　少女从衣服起就很奇怪，袖子一边是宽袖一边是窄袖，腰上用五彩绳挂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葫芦，裙摆只到膝盖，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铛。
　　她的对手是一位身材高大面目凶悍的魔修。魔修拳风凌厉，但都被少女轻巧躲开。
　　少女甩出一把银针，魔修用拳风振开，银针悉数掉落在地上。
　　魔修还没来得及张嘴嘲笑，就看见一只紫金色的蜈蚣已经爬到他的颈侧。
　　他慌乱去抓这只蜈蚣，刚将蜈蚣甩走，新一轮的毒针又到了。他出拳抵抗，却还是被扎到了一针。
　　他脸色一变，当机立断砍下这只手臂。只见那手臂顷刻间就融化成了一摊血水。

　　“好厉害的毒，不愧是我们魔修。”山溧点头，很满意。
　　蔺光霁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观这位姑娘的手法，不太像魔修，像是来自五毒门下的。”常无泪说。
　　“有些散修喜欢四处游历，来魔域的也有一些。她是来游历的，不是魔修。”蔺光霁也跟着解释了一句，“若是这些散修报名，我们也不阻止。”
　　“她是我们魔修的好苗子。”山溧语气有点可惜。

　　蔺光霁翻看名单，说：“她的名字是姜逝水，你感兴趣的话，比试结束后可以请她上来聊聊。”
　　“可以。”山溧点点头。
　　“但五毒门尚属正道，你别让人堕魔。”蔺光霁苦口婆心地劝导。

　　转眼之间，姜逝水已经击败了下一位对手，率先完成战斗，晋级到下一轮。
　　蔺光霁亲自邀请姜逝水登船。

　　离得更近打量，更加觉得她穿的乱七八糟，身上还有种特别的清苦气味，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姜逝水头发绑的随意，眼睛却很亮。见到传说中的魔尊也并不紧张。

　　“你不是魔修。”山溧好奇地问，“你来魔域干什么？”
　　姜逝水老实地回答：“我的未婚夫身陷绝症，治病的药方已经拿到了，但药方中的药还缺一味神鹰草。”
　　“神鹰草？这是天风谷的特产，产量很少，很珍贵，谷主很少往外出售。”蔺光霁摸摸下巴。
　　“对。我去了天风谷，也见过了谷主，可是那个谷主狮子大开口，非要我用王蝎毒丹来换。”姜逝水叹口气，“神鹰草虽然稀少但每三年都会熟一回，蝎王我们十年都不一定能培养一只，这两者的价值根本不对等，我不可能答应。”

　　“那你为什么来魔域呢？”山溧问。
　　“最近天风谷有一名亲传弟子堕魔，带着很多宝物叛逃到了魔域。我想着其中可能会有神鹰草，就来这里碰碰运气。”姜逝水说。
　　“天风谷也是奇怪，每隔个十年左右就有弟子堕魔，而且每次堕魔的弟子都是内门弟子。”姜逝水不解地摇头。

　　“你找到神鹰草了吗？”山溧问。
　　“没有。不过这次比武聚集了很多魔修，晚上还有集市，我看能不能去碰碰运气。”姜逝水捏拳，表情很不爽，“实在不行的话……唉，我真不想把王蝎毒丹给那个老东西！”

　　“其实，如果姜姑娘想要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一株神鹰草。”常无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盒。
　　他将木盒打开，盒子里是一株淡金色的草药，明明现在寂静无风，叶尖却有一股淡淡的气流，让整个叶片都震颤起来。

　　“这就是神鹰草？真神奇。”山溧看着常无泪，“你究竟从哪里来的，怎么什么都有？”
　　神鹰草需要特殊的保存手法，为了防止药性流失，常无泪只是打开了一小会盒子，很快就关上了。

　　“就是这个！”姜逝水眼睛都亮了，“你能卖给我吗？你要什么条件？求求你了！”
　　常无泪笑笑，看向山溧：“我是魔尊大人的仆人，能不能给你，还得看魔尊大人的意思。”
　　于是姜逝水又将祈求的可怜目光投向山溧。

　　山溧心烦意乱，说：“虽然你要做我的餐食，负责小狗的餐食，带小狗玩乐，照顾我寝居，打扫宫殿，算得上我的仆人。但我并不限制你的自由。你不必问我。”
　　蔺光霁在旁发言：“山溧，你是不是有点太压榨常兄了。”

　　姜逝水又看回常无泪。

　　常无泪：“既然魔尊大人都这么说了。神鹰草是我偶然获得的，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可以给你。”
　　姜逝水唰得单膝跪地，低头作揖，说：“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讲，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尽力帮忙。”
　　“我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我。”常无泪说。

　　山溧垂下眼，心里有点莫名的不服气。比起这个五毒派的陌生人，找自己帮忙不会更好吗？
　　常无泪总是很神奇，储物袋里好像什么都有，平时也一副什么都知晓的模样，他从来不知道常无泪需要什么。
　　不用帮忙不是更好吗？我为什么不开心？山溧想不明白，决定尽力把这件事忘掉。

　　姜逝水已经从她的布包和葫芦里拿出了一堆草药和虫蛇，热情洋溢地向常无泪介绍。
　　“这些草药都是我们那儿独产的，虽然比不上神鹰草，但也都是好东西……”
　　“你要毒蝎毒蛇吗？这个小蝎子我已经养了五年了，今天比试时的毒针就是我用它的毒炼制的。而且它很乖，很听话，从不乱蛰人，是我手上最可爱的一只宝宝。”
　　姜逝水的葫芦明显也是法器，她抱着的那只蝎子比手臂还长，装蝎子的葫芦却只有巴掌大小。
　　姜逝水把脸贴在这只巨大的蝎子上，伤感的说，“虽然我也有些不舍，但为了阿郎……”

　　山溧没看出来这个黑漆漆硬邦邦还巨大一只的毒蝎为什么会被称为可爱宝宝。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蝎子，太不好看了，没有雪团万分之一可爱。

　　“我不缺什么草药灵宠，我是想让你帮我另一个忙。”常无泪说，“我看你很喜欢你的蝎子，应该也是爱护动物之人。”
　　山溧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一直侍奉在魔尊身旁，但过段时间我可能需要外出一两天，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魔尊和魔尊的小狗。”常无泪说。
　　山溧生气了：“常无泪，你当魔宫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你有事走便是。”
　　常无泪伸手，帮山溧理顺因为生气而有些炸起来的头发。
　　“魔尊大人，别生气，我只是想到您日理万机，担心雪团没人照顾，担心魔宫再度蒙尘。”常无泪一边抚摸着山溧的头发一边说。
　　姜逝水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氛围很微妙，一向对危险感应灵敏的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告退，溜之大吉。

　　“……算了。”虽然这段时间山溧什么也没干，每天就在魔宫里陪小狗玩，但他还是决定原谅常无泪。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山溧也觉得，其实有人能陪自己玩挺好的。
　　蔺光霁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山溧的性子很倔的，怎么在常无泪这儿就变得这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