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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玄武门 大哥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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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画面切换,来到一个压抑的场景,父亲李渊和儿子们。
画面中,李渊看着几个儿子,目光落在长子建成身上,说:“建成最像我。”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建成。】
【不是他。】
【建成不像父亲,建成温和,仁厚,不会弯弓射大雕,不会夜奔三百里,可建成是长子,就这两个字,够他站在他的前面一辈子了。】
【李世民什么都做了,他破薛举,平王世充,擒窦建德,他把半个天下打下来,捧到父亲面前。】
【父亲说:“世民,辛苦了。”然后回头对建成说:“建成,你来看看这些降表。”】
画面中,李世民站在殿外,等着。
他等着父亲叫他进去,等着父亲说一句“还是你最像朕”,等着父亲把那个位置给他。
父亲没说。
他等了很久,等到心凉了,等到刀凉了。
嬴政看着这一幕,他忽然理解了李世民。
不是认同他杀兄弟的行为,而是理解了他的愤怒和绝望。
一个儿子,把半个天下打下来,捧到父亲面前。
父亲却说“辛苦了”,然后把功劳给了另一个儿子。
这种事情,谁能忍?
刘邦的反应更加直接。
“李渊你这个老糊涂。”他一拍大腿,“世民打了半个天下,你不给他太子位也就算了,你还把他的功劳算到建成头上?这不是逼着他们兄弟相残吗!”
萧何轻声道:“陛下息怒,李渊此举确实不妥。”
“不妥?”刘邦声音提高,“这叫愚蠢,朕要是李渊,早就把太子位给世民了,建成仁厚,做个太平太子还行,乱世之中,能打下天下的才是真龙天子。”
张良轻咳一声:“陛下,李渊也许是想平衡两个儿子的势力,没想到适得其反。”
刘邦哼了一声:“平衡?平衡到最后,一个死了,一个背上杀兄的骂名,这就是平衡的下场。”
杨广看着李渊把功劳算到建成头上的画面,忽然笑了。
“李渊,”他低声说,“你这个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嘛。”
他想到自己的父亲杨坚,废长立幼,把杨勇废了,立了他杨广。
杨坚做得对吗?不对。
废长立幼,违背祖制,导致后来的一系列问题。
但如果杨坚不废杨勇,他杨广会怎么做?
“也许也会杀了他。”杨广低声说。
宇文化及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站在殿外等待的自己,那个“等到心凉了、等到刀凉了”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天幕说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是真的。”
魏征轻声说:“陛下,事已至此。”
“朕知道。”李世民打断他,“朕不后悔,但朕疼。”
这两个字,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我不后悔杀建成,但我心疼。
房玄龄的眼眶红了,别过脸去。
朱棣看着李渊把功劳算到建成头上的画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道衍。”
“陛下。”
“你说,如果朱元璋当年把太子位给朕,会怎样?”
姚广孝沉默了片刻:“陛下,历史没有如果。”
“朕知道没有如果。”朱棣的声音很轻,“但朕还是想知道。”
姚广孝想了想:“臣斗胆说一句,如果太祖当年把太子位给陛下,陛下也许不会那么拼命打仗,因为知道江山是自己的,反而没有动力去证明什么了,李世民也是一样。他之所以拼命打天下,就是因为父亲不把太子位给他,他要证明自己比建成强。”
朱棣沉默了很久:“所以,李渊的错?”
姚广孝摇头:“不全是,但李渊确实有责任。”
康熙看着李渊的画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朕不会这样。”他忽然说。
胤禛抬头看着他。
康熙继续道:“朕的儿子们,谁有本事谁上,朕不会因为谁是长子就偏爱谁,也不会因为谁打了几场胜仗就把他捧上天,朕看的是综合能力,能不能驾驭群臣,能不能治理天下,能不能守住祖宗基业。”
他顿了一下:“朕承认,朕偏爱胤礽,但朕没有因为他偏爱他,就把别人的功劳算到他头上。”
胤禛深深叩首:“皇阿玛圣明。”
康熙看着他,目光深邃:“圣明不圣明,不是朕说了算,是后世说了算。”
…………
天幕画面切换,来到最血腥的一幕,玄武门。
画面中,李世民搭箭,拉弓,瞄准。
他的手没有抖。
箭射出去的时候,他的手也没有抖。
李建成从马上栽下来,一声没吭。
旁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他搭箭的时候手没抖,射出去的时候也没抖。】
【李建成从马上栽下来,一声没吭,他后来想,大哥最后看见的,是不是自己的脸,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他“大哥等等我”的脸。】
画面中,李建成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箭矢穿胸而过,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李世民站在不远处,他手中的弓垂下来,僵硬地站着。
嬴政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
他自己也杀过很多人,有些是敌人,有些是亲人?
他想到了一件事,他有没有杀过自己的兄弟?没有。
他当上秦王之后,那些兄弟们都还活着,虽然有些被软禁了,但至少还活着。
所以李世民和他不一样。
李世民真的杀了自己的大哥。
刘邦捂住了眼睛。
“朕看不下去。”他说,“朕真的看不下去。”
但他的手还是露出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隙里,他看到了建成倒下去的画面,看到了李世民僵硬地站在不远处的画面。
“造孽。”刘邦低声说,“造孽啊。”
杨广看着建成从马上栽下去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疼了一下。
不是同情建成,是想到了一件事,他大哥杨勇,是怎么死的?
被赐死的。
不是他亲手杀的,是他下令杀的。
有区别吗?
杨广不知道。
但他觉得,亲手杀和下令杀,也许是一样的。
因为刀上沾的血,最终都会流到心里去。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亲手射杀大哥的自己,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睛红了。
魏征注意到他的变化,轻声说:“陛下。”
“朕没事。”李世民的声音沙哑,“朕只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的自己。”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朱棣看着建成倒下去的画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杀了他大哥。”朱棣的声音很低,“他杀了他的亲哥哥。”
姚广孝轻声说:“陛下,李世民一生最大的污点就在于此,但他用贞观之治证明了自己是个好皇帝。”
“好皇帝?”朱棣苦笑,“好皇帝就能杀哥哥?”
姚广孝沉默片刻:“陛下,您也。”
他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朱棣不想听这个话题。
朱棣咬了咬牙:“朕没有杀建文帝,朕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姚广孝没有再说话。
康熙看着建成倒下去的画面,面色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李世民。”他轻声说,“千古一帝,也是千古罪人,这两种身份,在他身上并存了一辈子。”
胤禛轻声问:“皇阿玛,您如何评价他?”
康熙放下茶杯:“他是个好皇帝,但不是好人,这句话,也适用于很多皇帝。”
他没有说自己。
但胤禛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那层意思,康熙也在说自己。
他是个好皇帝,但不是好人。
…………
天幕画面切换,来到一个压抑的场景,李建成府上,人去楼空。
李世民站在书房里,看到书案上摊着一卷《春秋》,其中一页被折了个角,上面写着“郑伯克段于鄢。”
克。段。鄢。
旁白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大哥折的这一页,是给谁看的?给自己看的,还是给他看的?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一直在等,等他来“克”他?】
【他没有问,问不到了。】
嬴政看到这里,忽然长叹一声。
“‘郑伯克段于鄢’。”他重复这句话,“他大哥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李斯轻声说:“陛下,《春秋》中郑庄公克其弟段于鄢,兄弟相残,自古有之。”
“自古有之。”嬴政苦笑,“所以兄弟相残,是正常的事?”
李斯不敢回答。
刘邦看着“郑伯克段于鄢”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大哥,”刘邦哑声说,“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没有跑,没有反抗,就那么等着。”
萧何轻声道:“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跑了,也跑不掉,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背上追杀自己一辈子的愧疚。”
“所以他选择被杀?”刘邦的声音发涩,“这是什么道理?”
萧何没有回答。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站在建成书房里、看着《春秋》折角的自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地滑落。
他伸手擦了一下,但擦不干。
“他早就知道。”李世民的声音发抖,“建成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折的那一页,就是给我看的。”
魏征站在一旁,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必说。
杨广看着“郑伯克段于鄢”这几个字,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
“大哥也给我看过《春秋》。”他低声说,“我没在意,我以为他是随便翻翻,现在想来他也许也是在告诉我,他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一下:“可我那时候,已经不在乎了。”
朱棣看着“郑伯克段于鄢”这几个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建文帝削藩之前,有没有给他看过类似的东西?
没有。
建文帝什么都没给他看,直接下旨削藩,逼得他起兵。
“如果建文帝给我看这个,”朱棣低声说,“也许,也许我不会反。”
姚广孝轻声说:“陛下,历史没有如果。”
“朕知道。”朱棣的声音很轻,“但朕还是想说。”
康熙看着“郑伯克段于鄢”这几个字,目光深远。
“一个折角,”他说,“藏着一个哥哥的遗言,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没有逃,没有反抗,他选择死在弟弟手里,这不是懦弱,这是。”
他没有说下去。
胤禛轻声问:“皇阿玛,这是什么?”
康熙看了他一眼:“这是大哥对弟弟最后的温柔。”
胤禛愣住了。
康熙没有继续解释,但他心里知道,李建成折的那个折角,是在告诉李世民:我知道你要杀我,我不怪你。
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
天幕画面切换,来到了李世民登基的那一天。
长安晴空万里。
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臣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太原的月亮。
画面中,几个少年躺在院子里数星星。
数到半夜,李建成说:“我将来要做个好皇帝,让天下人都有饭吃。”
他问:“那我呢?”
李建成说:“你帮我守边关,打突厥。”
好啊。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他当时觉得很好。】
【后来他当了皇帝,贞观之治,万国来朝,他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没有。】
嬴政看着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的画面,忽然想到自己登基的那一天。
那天他也是坐在龙椅上,底下跪着六国的降臣,山呼万岁。
那时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他知道了,拥有全世界,和失去一切,是同一件事。
刘邦看着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的画面,难得没有笑。
“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没有。”他低声重复这句话,“这不是说李世民,这是说所有皇帝。”
杨广看着“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没有”这句话,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得好。”他喊道,“说得太好了,朕什么都有了,江山、美人、权力、财富,朕什么都没有,忠臣、良将、朋友、家人,朕什么都没有。”
宇文化及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浑身发抖。
李世民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笑容背后藏着无尽荒凉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朕什么都有了。”他低声说,“朕也什么都没有。”
魏征轻声问:“陛下,您有贞观之治,有万国来朝,有后世称颂。”
“那些都不是朕想要的。”李世民打断他,“朕想要的,是一个能喊‘世民等等我’的人。”
殿内一片寂静。
朱棣看着“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没有”这句话,目光空洞。
“朕也是这样。”他低声说,“朕有紫禁城,有永乐大典,有郑和下西洋,有五征漠北,朕什么都有了,但朕每次睡觉,都要换好几个地方,怕被人刺杀,朕连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姚广孝站在一旁,沉默着。
康熙看着那句话,端起茶杯,又放下。
“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没有。”他轻声说,“这句话,朕想了六十年。”
胤禛小心地问:“皇阿玛,您什么都没有?”
康熙看了他一眼:“朕有江山,有万民,有你们这些儿子,但朕没有一个朋友,皇帝不需要朋友,皇帝也不能有朋友。”
他顿了一下:“因为朋友会变成敌人,敌人会变成杀手。”
…………
天幕画面切换,来到一个更私密的场景,李世民的书房。
他正在写诗。
李世民写完了,把诗锁进柜子里,没给任何人看。
旁白的声音轻柔得像一声叹息。
【他写了一首诗。】
【不是写给建成的,是他写给自己的,写完了锁进柜子里,没给人看,诗里没有玄武门,没有箭,没有血,只有太原的月亮,曲江的柳絮,和一匹并辔而行的大马。】
【马背上坐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回头看,笑了一下。】
画面中,那张笑脸再次浮现,那是年轻时的李建成,骑在马上,回头看着身后的弟弟,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是李世民一辈子忘不掉的笑。
也是他一辈子不敢想的笑。
嬴政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发现手背是湿的。
“朕没哭。”他哑声说,“朕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内的宫人们都把头低到了最低处,没有人敢看皇帝的眼睛。
刘邦的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他没给任何人看。”刘邦哽咽着说,“他写完了,锁起来了,他不敢给人看,因为看了就知道他有多疼。”
他顿了一下:“朕也写,朕也写了很多东西,锁起来,不给任何人看,那些东西里写的,才是朕真正想说的话。”
张良轻声问:“陛下,您写的什么?”
刘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容里有泪:“朕写的是‘朕想回沛县,当个亭长,每天喝酒骂人,不用穿这身破龙袍。’”
杨广看着那张笑脸,忽然安静了。
不是平静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他笑得多好。”杨广低声说,“多好的大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朕的大哥也笑过,但朕很久没看到了,也看不到了。”
李世民看着那张笑脸,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是建成的脸。
那是他亲手杀掉的大哥的脸。
那是他这辈子最想再见一次、又最不敢见的脸。
“建成。”他哑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玄武门之后,他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没有“隐太子”,没有“大哥”,就是“建成”。
就像小时候那样。
朱棣看着那张笑脸,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
因为那张笑脸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朱标。
他的大哥,英年早逝的太子。
如果大哥还活着,他会不会也这样笑着回头看他?
“大哥。”朱棣低声喊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康熙看着那张笑脸,手中的茶杯终于还是没端住,轻轻晃了一下,几滴茶汤洒在了龙袍上。
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个“回不去的少年时”,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朕的太子。”他低声说,“胤礽也曾这样笑过。”
胤禛站在一旁,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
天幕画面最后,来到了李世民生命的最后时刻。
病榻上,一个苍老的老人闭着眼睛。
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哭声隐隐。
旁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很久远的事。
【可他忍了。】
【他这辈子学会了忍,学会了藏,学会了把所有的愧与悔压进龙袍底下,那些年他写了那么多诗,每一首都在说同一句话。】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可他的月亮,不在长安。】
【在太原。】
【在回不去的少年时。】
画面中,老人睁开眼睛,说了最后一句话:“朕无愧于天下。”
旁边的人跪了一地,没人看见他闭眼之前,眼角有一滴水。
不是泪。
旁白的声音最终落定。
【那不是泪,他不肯认。】
【他不承认是泪。】
天幕暗了下去。
嬴政站在殿前,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泪还是什么。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
刘邦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萧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杨广站在龙舟上,仰头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表情,但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泪流满面。
他没有擦,也没有掩饰。
他任由泪水流下来,流过脸颊,滴在龙袍上。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都跪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朱棣跪在太和殿前,双手撑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冷的石板。
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没有任何声音。
姚广孝站在一旁,仰头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他的目光平静,但眼角也有泪光。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流泪的人,”他轻声说,“才是最疼的人。”
他直起身,看着远方,目光穿越了时空,落在那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流泪的帝王身上。
“李世民,朕敬你。”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20。累计73点。”
“各时空互动率再创新高,唐朝李世民在视频播放结束后,独坐太极殿三个时辰,未发一言,魏征三次求见,均被拒之门外。”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沉默了很久。
“系统。”
“在。”
“李世民他哭了没?”
“系统检测到,李世民在视频播放期间流泪七次,但每次流泪后,他都会说‘朕没哭’。”
温迁的眼眶红了。
“真是个倔老头。”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温迁的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笑脸,李建成骑在马上回头笑的那张脸。
一个被弟弟杀掉的大哥,一个杀掉大哥的弟弟。
一个说“我将来要做个好皇帝”,一个说“你帮我守边关”。
两个少年,并辔而行。
最后,一个死了,一个用一生去怀念那个死了的人。
温迁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是疼不疼的问题。”
她看着这行字,又删掉了。
因为有些疼,说不出来。
就像李世民不愿意承认那是泪一样,有些疼,说出来了,就不算真疼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而在千年前的长安,一个老人在太极殿中独坐,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在长安。
可他心里的月亮,在太原。
在回不去的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