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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咏絮 世人只知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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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李世民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宿主,第六个任务已发布:介绍一位传奇女性,完成后奖励十万元。”
温迁正在吃外卖,当她听到“传奇女性”三个字,筷子顿了一下。
“又是女性?上次谢自然是女道士,这次是什么?女将军?女诗人?”
“建议宿主自行选择。”
温迁擦了擦嘴,她打开电脑开始翻资料。
传奇女性,她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名字:武则天、李清照、花木兰、梁红玉、王昭君等。
正翻着,一条资料跳入眼帘:谢道韫。
温迁的手指停住了。
“谢道韫,这不是谢自然的亲戚吧?都姓谢。”她嘟囔了一句,点开一看,顿时来了兴趣。
谢道韫,东晋才女,出身顶级门阀“陈郡谢氏”,叔父是名相谢安,丈夫是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
她最著名的典故是“咏絮之才”,谢家子弟在雪天论诗,小辈谢朗说“撒盐空中差可拟”,年仅几岁的谢道韫随口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惊艳满堂,成为千古佳话。
但温迁往下翻的时候,看到的内容让她越来越沉默。
世人只知“咏絮才”,却不知谢道韫的后半生,她嫁给了一个庸碌无为、痴迷道教的丈夫;晚年遭遇战乱,丈夫被杀,城破之际她拿起刀亲手杀敌,护着外孙走出尸山血海;最后在寡居中度过了余生。
“这人,”温迁咬着嘴唇,“比谢自然的故事还要精彩,还要悲惨。”
她决定做谢道韫。
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才女”介绍,而是讲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才华横溢却被时代困住的女子,一个在乱世中拿起刀的“弱女子”。
视频标题:【谢道韫:世人只知咏絮才,不知谢女一生寒】
画面从一片白色中缓缓亮起,大雪纷飞。
…………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这次的开场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帝王将相,没有朝堂战场,只有一片茫茫大雪,和一座古朴的亭子。
亭中坐着几个人,像是在论诗论文。
秦朝,嬴政批阅奏章的动作慢了下来。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天幕中那场大雪,他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次好像不是帝王。”他有些意外。
李斯小跑着进来,看了一眼天幕:“陛下,画面中的服制不似我朝,臣看着像是魏晋时期的风格。”
“魏晋。”嬴政眯起眼睛,“就是那个乱成一锅粥的时代?”
李斯斟酌着措辞:“确实是比较混乱。”
嬴政没有再问,他放下笔走到殿外。
他对“乱世”这个词有特殊的敏感,是因为秦朝也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
他只是不知道,天幕这次要讲的,是乱世中的谁。
汉朝,刘邦正嗑着瓜子看天幕。
当他看到大雪纷飞的画面,他愣了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骂皇帝了?”刘邦有些失望,“朕还等着看天幕怎么评价朕呢。”
吕雉在一旁淡淡道:“陛下这么急着被骂?”
刘邦嘿嘿一笑:“被骂怎么了?被骂说明有人记得朕,那些没人骂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萧何轻声道:“陛下,画面中的场景,似是文人雅集,臣观服制,应是魏晋时期。”
“魏晋?”刘邦皱起眉头,“那是什么时候?”
张良解释:“回陛下,魏晋在汉朝之后,汉之后有三国,三国之后有晋。”
刘邦听到“汉之后”三个字,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的大汉,终究是会亡的,天幕上次说过,两汉加起来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后的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隋朝,杨广站在龙舟上,看着天幕中的大雪,目光有些迷离。
“魏晋。”他低声说,“那是朕的祖父们打下来的天下之前的事。”
宇文化及轻声道:“陛下,魏晋之后是南北朝,南北朝之后才是大隋。”
杨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对魏晋没什么兴趣,那个时代太乱了,乱到让他这个“亡国之君”都觉得头疼。
唐朝,李世民的眼眶还有些红。
自从看了那个关于自己的视频,他沉默了一整天,直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但天幕又亮了。
他走到殿外,仰头望去。
看到大雪纷飞的画面,魏征、房玄龄等人也跟了出来。
“陛下,此次似是魏晋时期。”魏征说。
李世民点头:“魏晋名士风流,清谈误国,朕对这个时代没什么好感。”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天幕选的不是帝王,可能是一位名士,或者是一位才女。”
“才女?”李世民来了些兴趣,“继续说。”
房玄龄指着天幕中的画面:“陛下请看,亭中有一少女,年龄尚小,她站在人群之后,这次的主角,应该是她。”
宋朝,赵顼和王安石并肩而立。
天幕中的大雪让赵顼想起了什么,他忽然说:“王卿,你说朕的大宋,百年之后会怎样?”
王安石沉默片刻:“陛下,天幕不是在说大宋,臣以为,不必事事关联。”
赵顼苦笑:“朕知道,但看了这么多期,朕已经习惯了,天幕每说一个人,都是在说所有皇帝,秦始皇也好,张居正也好,崇祯也好,每个人的身上,都能看到朕的影子。”
王安石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有同感。
元朝,忽必烈皱起眉头看着天幕中的大雪和文人雅集。
“汉人的文人,就知道写诗作画。”他有些鄙夷,“有这功夫,不如去骑马射箭。”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汉人有句话叫‘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文和武,都很重要。”
忽必烈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皇后的话,但也没改变看法。
明朝,朱棣站在太和殿前,他双手背在身后。
自从看了崇祯和张居正的视频,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不再是当初那个锋芒毕露的永乐大帝。
“道衍,这次说的是谁?”他问。
姚广孝仔细辨认着天幕中的画面:“陛下,臣观服制和场景,应是魏晋时期,主角似乎是一位少女。”
“少女?”朱棣有些意外,“天幕说一个少女做什么?”
姚广孝想了想:“陛下可还记得,天幕上一期说的虽然是李世民,但核心讲的是兄弟之情、帝王之殇,这一期也许讲的是才女之志、女子之困。”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清朝,康熙端坐在乾清宫前,目光沉静。
“魏晋。”他轻声说,“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但也是一个名士辈出、风流千古的时代,建安七子、竹林七贤、王羲之、谢安出自于那个时代。”
胤禛轻声道:“皇阿玛博闻强识。”
康熙摆摆手:“不是强记,是天幕前几期里提到过这些名字,朕让人查了典籍,才弄清楚的。”
他顿了顿,看着天幕中那个站在人群后面的少女:“这次的主角,应该是个女子。”
胤禛有些惊讶:“皇阿玛如何得知?”
康熙指了指天幕:“你看画面中心,亭中坐着的应是谢家的长辈们,站在后面的是小辈,那个少女虽然站在后面,但天幕给了她最多的特写,再加上这场大雪,朕猜,天幕讲的应该是‘咏絮之才’谢道韫。”
“谢道韫?”胤禛没听过这个名字。
康熙点头:“东晋才女,谢安的侄女,王羲之的儿媳妇,她最著名的典故就是在雪天咏诗,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胜过所有男子。”
胤禛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
…………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
大雪纷飞,一座古亭中,谢家子弟齐聚一堂,讲论文义。
家主谢安坐在主位,抬头望着鹅毛般的大雪,抚掌而问。
【“白雪飘飘何所以?”】
小一辈的谢朗率先答道:
【“撒盐空中差可拟。”】
谢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
众人都因谢朗的灵动反应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道温婉柔弱的女声传来,声音不大,却清灵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未若柳絮因风起。”】
满堂回望。
一个年龄尚小的少女站在亭廊之后,脸颊被冻得通红,痴痴地望着天上纷飞的雪花。
被众人一下子盯住,她显得很不自然。
谢安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拍手叫好,看着少女的目光充满了赞叹。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暖的惋惜。
【那年雪下亭中咏絮的场景,那天谢安惊定而又赞叹的眼神,那天家族长辈同辈的惊艳目光,都深深刻在谢道韫的心底,纵使岁月流转数十载,依旧清晰如昨。】
嬴政看着天幕中那个站在雪中、怯生生说出“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少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有才。”他简短地评价,“比她那些兄弟强。”
李斯连忙附和:“陛下圣明,咏絮之才,千古流传。”
嬴政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故事?”
李斯恭敬道:“臣略知一二,谢道韫是东晋才女,以‘咏絮才’闻名后世,但。”
“但什么?”
李斯斟酌着措辞:“但她的后半生颇为坎坷。”
嬴政皱起眉头,没有追问,继续看天幕。
刘邦看着那个少女,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撒盐空中差可拟?这什么破比喻。”他笑得前仰后合,“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才是好东西,这个小丫头有才,比她那些哥哥强多了。”
吕雉难得没有怼他,反而点了点头:“确实有才。”
刘盈小声问:“父皇,为什么‘撒盐’不好?”
刘邦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你想想,下雪天,是盐飘在空中好看,还是柳絮飘在空中好看?”
刘盈想了想:“柳絮好看。”
“这就对了。”刘邦又笑了起来,“这个谢朗,一看就是没生活的人,哪家下雪像撒盐?那是下冰雹!”
杨广看着那个少女说出“未若柳絮因风起”的画面,忽然叹了口气。
“朕的皇后萧氏,也是有才之人。”他低声说,“但她没赶上这样的叔父,没赶上这样的家族。”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萧皇后出身兰陵萧氏,也是名门。”
杨广摆摆手:“名门又如何?女子有才,在这个时代能做什么?写几首诗,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一辈子困在后宅,谢道韫如此,萧氏也如此。”
李世民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少女,他的目光变得很柔和,这是一种和帝王身份无关的、纯粹的欣赏。
“未若柳絮因风起。”他轻声重复,“这七个字,却足以胜过千军万马。”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此女之才,不在当世任何名士之下。”
房玄龄补充道:“可惜,她生在了那个时代,若生在今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若她生在今日,谢道韫的才华不会被埋没。
赵顼看着那个少女,忽然转头问王安石:“王卿,你说我大宋的女子,有如此才情的多吗?”
王安石想了想:“陛下,我朝女子读书的也不少,李清照、朱淑真这些都是有名的才女,但她们的命运,和谢道韫一样都被时代困住了。”
赵顼沉默片刻:“朕觉得,女子有才,也是国之幸事。”
王安石点头:“陛下圣明。”
朱棣看着那个少女说出“未若柳絮因风起”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好一个‘未若柳絮因风起’。”他说,“七个字,比朕的十万大军还让人记住。”
姚广孝笑道:“陛下,文和武,各有各的千秋。”
朱棣点头:“朕知道,朕写《永乐大典》的时候,就想过武功能让江山稳固,文治能让江山流传,光有刀枪,没有文章,后人记不住你。”
康熙看着那个少女,目光中满是欣赏。
“咏絮之才。”他轻声说,“这四个字,比什么‘才女’都贴切,絮者,轻盈、飘逸、不落俗套,柳絮随风而起,不是张扬,是自然,这个比喻,胜过千万雕琢之词。”
胤禛轻声道:“皇阿玛圣明。”
康熙摇摇头:“不是朕圣明,是谢道韫确实有才,一个几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句子,是天赐的灵性。”
天幕画面一转,色调变得沉重起来。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生不逢时,可能是那个年代最大的悲痛。】
【纵有咏絮之才,胸藏锦绣诗篇,在那个礼法森严、重男轻女的时代,生不逢时,大抵便是彼时才女最深的无奈与悲痛。】
画面中,一座古朴的宅院,谢道韫已经长大成人。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郁郁之色。
旁白继续。
【史书上对谢道韫的描述只有一句话“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对当时的少年少女来说,门当户对的王家谢家两大家族联姻,在外人眼中本应幸福美满,可这段联姻,也造就了谢道韫一生的遗憾。】
嬴政看着天幕中那个郁郁寡欢的成年女子,皱起眉头。
“史书上只有一句话?”他的声音有些不悦,“一个咏絮之才的女子,史书上就写她是‘某某人的妻子’?”
李斯轻声道:“陛下,在那个时代女子确实不受重视,能留下一句话,已经算不错了。”
嬴政冷哼了一声:“朕的史官,要是敢这样写,朕砍了他的头。”
李斯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刘邦难得没有嬉笑。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郁郁寡欢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左将军王凝之妻也’。”他重复这句话,“她是谁?她是谢道韫,她不是谁的妻子,她是她自己。”
吕雉看了刘邦一眼,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嫁给刘邦的时候,是“吕公之女”。
后来是“汉王后”,再后来是“皇后”。
她的名字?史书上写的是“吕雉”。
但天下人记住的,是“吕后”,是刘邦的皇后。
谁记得她是谁?
萧何轻声道:“陛下,这是那个时代的问题,不是谢道韫一个人的问题。”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朕知道,但朕还是觉得不舒服。”
杨广看着“左将军王凝之妻也”这几个字出现在天幕上,忽然笑了一声。
“王凝之?”他重复这个名字,“王羲之的儿子?朕好像听说过,是个庸才。”
宇文化及点头:“陛下圣明,王凝之确实平庸。”
“平庸不可怕。”杨广说,“可怕的是,一个平庸的人,娶了一个不平凡的妻子,这对两个人都是折磨。”
李世民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久。
“左将军王凝之妻也。”他轻声说,“朕的史官,也是这样写女子的吗?”
魏征想了想:“陛下,史书向来如此,除非是皇后、太后等有政治影响力的女性,否则一般只记一句‘某人之妻’。”
李世民皱起眉头:“但谢道韫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才情,胜过多少男子,朕觉得这样不公平。”
魏征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确实不公平。
朱棣看着那句话,冷哼了一声。
“史书。”他冷声说,“都是男人写的,他们不会费笔墨去写一个女人,除非这个女人是皇帝他妈。”
姚广孝轻咳一声:“陛下,话虽如此,但。”
“但什么?”朱棣摆手,“朕知道,这是规矩,但规矩不对,写史书,应该写事实,谢道韫是才女,不是‘王凝之妻’,朕要是有机会重修史书,朕会把她的名字单独列出来。”
姚广孝微微一笑:“陛下若有此心,臣替天下女子谢陛下。”
朱棣哼了一声:“别急着谢,朕又不一定能做到。”
康熙看着那句话,目光深沉。
“左将军王凝之妻也。”他轻声说,“七个个字,定义了一个人的一生。”
胤禛轻声道:“皇阿玛,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康熙点头:“是不公平,但你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科举、没有做官、没有留名的机会,她们的才华,只能在闺阁中绽放,然后凋零。”
他顿了一下:“谢道韫算是幸运的,至少,她留下了一个‘咏絮才’的典故,更多的才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天幕画面切换,谢道韫婚后回娘家省亲,神色郁郁。
谢安察觉后询问缘由,她坦然直言。
【“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复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旁白翻译了这段话。
【我们谢家的叔父、兄弟,个个都是当世英才,没想到天地之间,竟有王凝之这样平庸无奇的人。】
嬴政听完这段话,他罕见地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真心的笑。
“好。”他说,“‘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这句话说得好,朕欣赏这个女人的胆量。”
李斯小心地说:“陛下,她是在骂自己的丈夫。”
“骂得好。”嬴政拍了一下龙案,“平庸之辈,就该被骂,她叔父谢安是当世名相,她兄弟个个英才,嫁了个蠢货,还不能骂两句?”
刘邦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朗。”他拍着大腿,“这话太损了,朕要是那个王凝之,听到这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吕雉凉飕飕地说:“陛下,您觉得‘平庸’是在骂人?”
刘邦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吕雉淡淡道:“臣妾没什么意思,臣妾只是觉得,有些人自己平庸,还不让别人说。”
刘邦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吕雉说的是实话,他刘邦,论才华,确实不如张良;论治国,不如萧何;论打仗,不如韩信。
但他会用这些人。
所以他也不算太平庸。
杨广听到这句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他笑着重复,“这话太狠了,比自己骂自己还狠。”
宇文化及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为何如此高兴?”
杨广擦了擦眼泪:“朕高兴,是因为终于有个人替天下女子骂人了,那些嫁了蠢货的女人,有几个敢说‘天地之间竟有这种人’?只有谢道韫敢。”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好胆量。”他说,“当着叔父的面,直斥丈夫平庸,这不是怨妇之语,是名士之语。”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谢道韫的风骨,不在当世任何名士之下,她可惜就可惜在是个女子。”
房玄龄轻声道:“若她是男子,必是朝廷栋梁。”
李世民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朱棣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朕记下了。”
姚广孝问:“陛下记这个做什么?”
朱棣看了他一眼:“提醒自己别做‘王郎’,别让身边的人,在背后骂朕是平庸之辈。”
姚广孝微微一笑:“陛下圣明,自不会如此。”
康熙听到这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中满是赞赏。
“好一个‘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他说,“这不是怨妇之言,这是名士之评,谢道韫把丈夫当成了一个‘人’来评价,而不是当成‘夫君’来侍奉,这是平等之心,是真正的大才。”
胤禛轻声道:“皇阿玛,她这样说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些不妥?”
康熙摇头:“有什么不妥?她说的是实话,王凝之确实平庸,一个平庸的人,娶了一个不平凡的人,被骂两句怎么了?”
胤禛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