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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赵云 银枪照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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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聂政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宿主,第十八个任务已发布:请你介绍一位名将,完成后奖励30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发呆,聂政和聂荌的故事让她胸口堵了一整天,当他听到“名将”两个字,她愣了一下。
“哪位名将?”
“本次任务介绍的是赵云,三国时期蜀汉名将,奖励十三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赵云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白马银枪,长坂坡七进七出,一身是胆。
但真正的赵云,在正史里其实着墨不多。
他的名气,更多来自《三国演义》的渲染。
但温迁翻着翻着,看到了一段不一样的描述。
晚年的赵云,七十六岁,他困在蜀地的群山之中,没能踏出祁山半步。
他赢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胜仗,可打到头,也没能望见长安的城墙。
他做了一辈子最稳妥的盾、最锋利的矛,却终究没能替他的主公,把那面汉旗插回洛阳的城头。
“系统。”
“在。”
“赵云这一生,最遗憾的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赵云最遗憾的,也许是他打了一辈子仗,但始终没有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温迁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赵云:银枪照白发】
画面从一片秋夜冷雨开始,建兴七年的成都,冷雨敲着青瓦。
一个白发老将躺在床上,肩骨里的箭伤在阴雨天钻心地疼。
他试着去摸枕畔那杆亮银枪,指节却僵得像老树根。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秋夜冷雨的画面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三国。”他说,“朕知道那个时代,乱世。”
李斯小跑着进来:“陛下,天幕说的是蜀汉名将赵云。”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赵云,白马银枪,一身是胆。”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看着天幕中的冷雨,难得安静了。
“赵云。”他说,“朕知道,长坂坡那个。”
萧何点头:“陛下,赵云是蜀汉名将。”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朕的汉朝,后来分成三国了,朕觉得挺可惜的。”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的冷雨,目光复杂。
“赵云。”他说,“朕读过他的故事,长坂坡七进七出。”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此人确实是名将。”
杨广沉默了一会儿:“名将,但名将,不一定幸福。”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赵云。”李世民说,“朕读过《三国志》,陈寿写他‘强挚壮猛’。”
魏征点头:“陛下,赵云确实是蜀汉名将,但正史中记载不多。”
李世民目光深远:“正史记载不多,但民间传颂极广,说明他确实有非凡之处。”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冷雨,目光深远。
“赵云。”他说,“朕小时候听过他的故事,白马银枪,长坂坡。”
赵普点头:“太祖爷,赵云在民间威望极高。”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威望高的人,往往活得累。”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冷雨,难得没有嘲讽。
“赵云。”他说,“朕的汉人臣子们,都敬他。”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赵云的忠勇,确实让人敬佩。”
忽必烈“嗯”了一声:“朕知道。”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赵云。”他说,“朕知道,长坂坡的那个。”
蒋瓛小心地说:“皇爷,此人确实忠勇无双。”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忠勇无双,朕的朝堂上,就缺这样的人。”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冷雨,目光深邃。
“赵云。”他说。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赵云的忠勇,确实让人动容。”
朱棣点了点头:“忠勇,但忠勇的人,往往等不到好结局。”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赵云。”他轻声说,“朕最喜欢的三国人物。”
胤禛问:“皇阿玛为何最喜欢他?”
康熙想了想:“因为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护主、守城、打仗、忠诚,但他没有等到天下太平,这是他的遗憾,也是他的伟大。”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温度。
【建兴七年的秋夜,冷雨敲着成都府的青瓦,和五十二年前常山城外那场夜雨,竟是一样的声响。】
【七十六岁的赵云醒了,他的肩骨里嵌了半辈子的箭伤又在作乱,那是长坂坡曹军的铁留下的记号,阴雨天就钻心地疼,他试着抬手去摸枕畔那杆亮银枪,指节却僵得像老树根,磨得发亮的枪杆近在咫尺,竟一下没能握住。】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累,不是冲杀一夜的乏,是从初平二年就扛在肩上的托付,压了一辈子,终于压得他直不起腰。】
画面中,一个白发老将躺在床上,他伸手去摸枕边的银枪。
他的手指僵住了,没能握住枪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少年时代一直叹到现在。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老了。连枪都握不住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七十六岁了,他打了一辈子仗。”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老了,他打了一辈子仗,还是没有等到太平。”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他老了,枪还在,但人已经握不住了。”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七十六岁,他打了一辈子仗,但没有等到太平。”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老了,朕也会老。”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他老了,但他还在想天下太平。”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老了,他打了一辈子仗,但没有等到他想等的那个结果。”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赵云的一生。
【他好像又看见了刘备,初见时那人还在孙瓒帐下,握着他的手腕,眼底盛着滚烫的光:“子龙,你我同赴乱世,共扶汉室。”二十出头的他只当是知遇之恩,重重颔首,说“云终不背德也”。他那时以为这是一句承诺,后来才懂,这是给自己套上的一生的枷锁。】
【“扶汉室。”三个字,成了他枪尖上永远落不下去的终点,他护着幼主,守着营寨,打了一辈子胜仗,可打到头,也没能望见长安的城墙。】
画面中,年轻的赵云在刘备面前重重颔首。
他的眼神里有光,有热,有一种“我能做到”的信念。
但那个信念,他守了一辈子,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实现。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扶汉室,这三个字,绑了他一辈子。”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嬉笑:“扶汉室,朕的汉室,他守了一辈子。”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扶汉室,他守了一辈子,但最终还是没有守住。”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扶汉室,三个字,他守了一辈子,但没有等到那一天。”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扶汉室,他守了一辈子,但他没能看到汉室复兴。”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扶汉室,他守了一辈子,但没有等到。”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扶汉室,他守了一辈子,但天下没有太平。”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扶汉室,三个字,他守了一辈子,但他没有等到长安的城墙。”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长坂坡。
【他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长坂坡的喊杀,那是他一生最烈的一仗,银甲染成赭色,马蹄踏碎尸山,怀里的阿斗还在安睡,他单枪匹马冲透七重曹营,回头时只见漫山遍野的曹军,竟没半分惧意,那时候他还信,凭这一杆枪,就能护着主公的基业,杀出个太平天下。】
画面中,赵云单枪匹马,怀抱着幼主阿斗,冲透曹军七重营垒。
马是白的,枪是亮的,他的铠甲上全是血。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只要我还在,他就不会死”的信念。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凝:“单枪匹马,冲透七重曹营,他确实,一身是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眼眶微红:“抱着别人的孩子,冲透千军万马,他是个有种的人。”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单枪匹马,那时他只有一个信念护住那个孩子。”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凝重:“单枪匹马,冲透七重营垒,这不是普通将军能做到的,他是真的不怕死。”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抱着别人的孩子,冲透千军万马,他把自己豁出去了。”
主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单枪匹马,他只有一个信念主公的孩子,不能死。”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抱着别人的孩子,冲透七重营垒,这不是忠诚,这是托付。”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单枪匹马,冲透七重曹营,他信只要他还在,那个孩子就不会死。”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赵云的晚年。
【最让他难安的,是箕谷,第一次北伐,他领疑兵出斜谷,兵弱敌强,终是败了,他亲自断后,敛众固守,没折多少人马,可回师成都那天,他避开了所有来迎的人。】
【人人都道常山赵子龙常胜无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老了,枪慢了,马也钝了,连当年能拉满的弓,如今都要喘口气才能拉开,丞相要赏他金帛,他全数推了,败军之将,何功受赏,那天夜里,他摸着枪上的划痕,第一次觉得,“常胜”这两个字,重得压人。】
画面中,赵云在夜里擦枪。
枪上的划痕一道一道,像他这一辈子的战功。
但他擦枪的手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双握枪的年轻的手了。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老了,但他还在守。”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老了,但他还在擦那杆枪。”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因为那是他一辈子的信。”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因为他不知道除了擦枪,他还能做什么。”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因为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老了,但他还在擦枪,常胜这两个字,太重了。”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凉。
【晚年的成都,秋总是很长,他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看着案头先帝的遗诏,看着丞相派人送来的伤药,身边的旧部越来越少,当年跟着他从常山出来的弟兄,早就埋骨在了各处沙场,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下他一个白发老翁,对着一杆冷枪,半院落叶。】
【临终前,他让人把那杆亮银枪立在床头,他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抚一抚枪尖上的寒光,指尖却扑了个空,他拼了一辈子,从常山打到成都,从少年打到白头,到最后,还是困在这蜀地的群山里,没能踏出祁山半步。】
【世人都赞他一身是胆,常胜无双,可此刻他只想问问地下的先帝:“主公,云护了阿斗,守了蜀汉,没丢过您的脸,可这汉室江山,怎么就还没能还于旧都呢?”】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闭上眼,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二十岁的少年,骑在白马上,枪尖挑着晨光,只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催马,那支队伍,终究没能打到长安去。】
【蜀地的秋风卷着桐叶掠过府门,只剩下一杆银枪立在孤灯底下,陪着一个没说完的答案。】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良久,说了一句话:“他护了阿斗,守了蜀汉,但他没等到太平。”
刘邦沉默了很久:“他护了一辈子,但没等到他想等的。”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他打了一辈子仗,但没有等到天下太平。”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赵云,朕敬你,你守了一辈子,没有等到结果,但你守了。”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他护了一辈子,但没有等到太平。”
赵祯轻声说:“他护了一辈子,但没有等到长安。”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守了一辈子,但没有等到太平。”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赵云,朕敬你,你守了一辈子,没有结果,但你守了。”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护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没有等到太平,但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三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0,累计468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蜀汉后主刘禅在观看视频后,于赵云墓前跪拜,说:‘子龙叔父,是阿斗对不起你。’”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赵云临死前,他还在想长安的城墙,他这辈子,都没能望见长安。”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可能也没有后悔,因为他守了一辈子,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温迁眼眶红了:“他知道,但他还是想问问先帝,为什么还没能还于旧都。”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千年前的成都,将军府里,一杆银枪立在孤灯底下。
枪缨已经磨白了,枪头也有了卷刃的痕迹,像他这一辈子,从亮的少年,磨成了垂暮的老将。
他走了。
那杆枪还在。
但再也没有人,能把它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