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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王阳明 此心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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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赵云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宿主,第十九个任务已发布:请你介绍一位思想家,完成后奖励十三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发呆,当她听到“思想家”三个字,愣了一下。
“思想家?孔子?老子?”
“本次任务介绍的是王阳明,明代思想家、心学集大成者,奖励十三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王阳明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知行合一”“致良知”“心外无物”,这些词都是从他那来的。
但温迁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些话。
他上书直言,被廷杖四十,差点被打死。
然后被贬到贵州龙场,瘴毒丛生,九死一生。
在龙场的石洞里,他悟出了“心外无物”的道理。
后来他平定了宁王之乱,立下不世战功,换来的却是朝堂猜忌、流言构陷。
他不争功,不求爵,辞官讲学,在肺病缠身的日子里踏遍乡野,向农夫、樵夫、学子讲“致良知”“知行合一”。
弥留之际,弟子问他还有什么遗愿,他只说了一句:“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温迁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系统。”
“在。”
“王阳明这一生,算不算幸福?”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判断‘幸福’的定义,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王阳明晚年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一个人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对自己的一生,没有遗憾。”
温迁深吸一口气:“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王阳明: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画面从一片江畔暮色开始,余姚江,江水悠悠。
一个衣衫洗得发白的中年人坐在石滩上,他的指尖摩挲着一卷纸稿,眼底藏着半生颠沛的沉郁。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江畔暮色的画面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思想家。”他说,“不是武将,不是帝王,而是一个思想家。”
李斯点头:“陛下,此人叫王阳明,是明朝的大儒。”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大儒,朕知道,看看。”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他看着天幕中的江畔暮色,难得安静了。
“王阳明。”他说,“朕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何轻声道:“陛下,此人是千年之后的大儒,心学集大成者。”
刘邦哼了一声:“大儒,朕见过的大儒,都喜欢说大道理。”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的江畔暮色,目光复杂。
“王阳明。”他低声说,“朕没听说过,但朕想知道,一个思想家,是什么样的。”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王阳明。”李世民说,“朕知道这个名字,明朝的大儒,心学开山之人。”
魏征点头:“陛下,此人确实影响深远。”
李世民目光深远:“一个思想家,能影响后世数百年,比一个帝王的影响,也许更长久。”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远。
“王阳明。”他说,“朕没听说过,但朕想知道,一个思想家是怎么活着的。”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江畔暮色,难得没有嘲讽。
“王阳明。”他说,“汉人的思想家。”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此人的学说,影响了后世无数人。”
忽必烈“嗯”了一声:“朕知道。”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王阳明。”他说,“朕的子孙,一个思想家。”
蒋瓛小心地说:“皇爷,王阳明确实是明朝人。”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思想家,朕的朝堂上,需要思想家。”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江畔暮色,目光深邃。
“王阳明。”他说,“朕的后人,一个思想家。”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王阳明的学说,确实影响深远。”
朱棣点了点头:“影响深远,比打仗影响得更远。”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王阳明。”他轻声说,“朕最喜欢的思想家之一。”
胤禛微讶:“皇阿玛知道他?”
康熙笑了笑:“‘知行合一’,这四个字,朕记了一辈子。”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敬意。
【江水悠悠漫过余姚江畔,暮色沉沉裹住石滩上静坐的中年人,他衣衫洗得发白,鬓角染霜,周身带着一路贬谪瘴地的寒湿,指尖摩挲着一卷写满格物心得的纸稿,眼底藏着半生颠沛的沉郁。】
【“我少时格竹七日,呕心穷究外物之理;入仕遭廷杖、贬蛮荒,九死未悔,终究悟透一句,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若只求朝堂功名,反倒辜负这一身求道本心。”】
画面中,王阳明坐在江边,神色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死里逃生、受尽折辱的逐臣,平静得不像一个顿悟圣学、开宗立派的大儒。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格竹七日,他为了想明白一件事,格了七天的竹子。”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格竹七日,朕做不到。”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格竹七日,他为了想明白一个道理,可以坐七天。”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格竹七日,他不是在格竹,他是在格自己。”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格竹七日,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执着。”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格竹七日,朕可没有这个耐心。”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格竹七日,他为了想明白一个道理,愿意花七天。”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格竹七日,但他没有在竹子里找到答案。他在自己心里找到了。”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王阳明的龙场悟道。
【数年前,权宦刘瑾把持朝政,他上书直言营救忠良,金銮殿外当堂受四十廷杖,血肉模糊,险些毙命,而后一纸贬令,远赴瘴毒丛生的贵州龙场驿,一路山匪拦路、毒虫肆虐,他抛下安稳仕途,孤身踏入绝境。】
【那一夜龙场石洞,寒风吹彻薄衾,他躺卧石棺之中,日夜思索圣贤至理,从前死守“格物致知”向外求索,万般痛苦困顿,忽一夜大彻大悟:天理不在草木万物,只存于世人本心。】
画面中,王阳明躺在石棺之中,寒风吹过他的脸。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石洞的顶部。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他从一个求索者,变成了一个彻悟者。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在石棺里躺了一夜,悟出了心学的道理。”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嬉笑:“在石棺里悟道,他不是一般人。”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在石棺里,他把自己放进棺材里,想明白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在石棺里悟道,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在石棺里,他把自己放在了生死之间。”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在石棺里,他把自己逼到了绝路,然后想明白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在石棺里,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他不怕死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在石棺里,他把自己放在生死之间,然后找到了答案。”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后的遭遇。
【宁王朱宸濠举十万大军叛乱,朝野震动。无兵无粮的王阳明临时召集乡勇民团,凭心学治军、奇谋布阵,短短旬月便平定滔天叛乱,立下不世战功。可平叛大功换来的不是封赏,而是朝堂猜忌、流言构陷。有人说他拥兵自重、私通叛党,万般污名朝他倾泻而来。】
【朝中使者携圣旨而来,许他入朝位列三公、赏赐良田万金。王阳明淡淡一笑,说:“雁飞长空,不为旁人喝彩;人行世间,不为世俗褒贬。”】
画面中,王阳明坐在江滩乱石上,看着使者带来的圣旨。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贪慕。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平定了叛乱,但被猜忌,他不争功,不求爵。”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朕的朝堂上,没有这种人。”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朕做不到。”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因为他知道,争来的东西,不是他的。”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他比那些争功的人,更明白。”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朕的朝堂上,缺这样的人。”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因为他知道,功名是浮云。”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立了大功,但不争功,雁飞长空,不为旁人喝彩。他说的是真的。”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王阳明的晚年讲学。
【后来朝堂猜忌未消,他不愿卷入党争倾轧,主动请辞兵权,辗转各地书院传道,哪怕晚年肺病缠身、身体衰颓,依旧踏遍乡野,向农夫、樵夫、学子讲“致良知”“知行合一”。】
【弥留之际,弟子泣问还有什么遗愿嘱托,王阳明气若游丝,只留下短短一句:“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画面中,王阳明躺在病床上,周围围着一圈弟子。
他的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平静的。
是那种“我已经走完了该走的路”的平静。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良久,说了一句话:“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一个人,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这一生,没有遗憾。”
刘邦沉默了很久:“他打了一辈子仗?没有。他写了一辈子书?也不是,他做了一辈子的事,就是让自己心光明。”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朕做不到。”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王阳明,朕敬你,你这一生,比朕活得明白。”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他走的时候,是笑着走的。”
赵祯轻声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他是真正活明白的人。”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朕做不到。”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王阳明,朕敬你,你是一个真正活明白的人。”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这八个字,比多少丰功伟业都更难得。”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三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5,累计503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明世宗朱厚熜在观看视频后,下令为王阳明立祠,并追封‘新建侯’。”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你说,王阳明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时候,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在想:‘我这一生,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受的苦都受了。该明白的道理都明白了,所以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温迁笑了,笑里有泪:“他这一生,确实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千年前的余姚江畔,江水依旧悠悠。
那个衣衫洗得发白的人已经不在了,但他的那八个字,还在“此心光明,亦复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