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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惊!有凡人来抢车,吓死我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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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悠远的风铃不断变化的马蹄声中不断合奏着,由世间罕见的汉白玉所制成的马车,上面雕刻着旷古至今的飞天传说,南海鲛人所织成的透明薄纱迎风扬起,那阳光下闪动的淡蓝色粼粼波光,如大海般掩藏起车内的一切。
“嘶——”
飞马张开那双雪白的双翼,抬起如花般却不断燃烧的火焰前蹄,高声嘶叫。
“喂!”
“你们别睡觉了!难道不好奇凡间是什么样子吗?”
风清北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梅子酥,随手抛向空子,梅子酥在虚空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他仰起头,伸长脖子,张开嘴,啊呜一口将梅子酥吃掉。
“我在修炼。”
谢平恨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我也是。”
弄晚舟丢下这句话便再次屏息凝神,投入修炼之中。
“哈!”
粉芙言忍不住乐了。
“谁像你一样,人家瞧不起你!”
粉芙言翘起兰花指朝风清北遥遥一指,绯色眼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转动个不停,将风清北此时的姿态全部打量了二十遍,这才鄙视地说。
“他不也一样!”
风清北气得指向祝罄束。
“嘘!他虽天资不高,却得谢平恨所爱,这你可比不了!”
祝罄束枕在谢平恨的腿上,闭上双眼,墨色的长发垂下,模糊了他的面孔,却仍可辩得些许轮廓,如同清晨雾色之中看不真切的山间小塔,只见那红艳的塔顶。
粉芙言极乐意看见风清北气急败坏的模样,如今见风清北竟把软绵绵的点心都咬得吱吱作响,心情简直美妙至极。
“你不也一样!”
风清北气道。
“哎呀,我可是天生圣灵体,修炼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毕竟我修为再高,也只能充当活的灵药。”
粉芙言不禁自嘲,他低头看了看手心之中那道划痕,丑陋的血痂凝结在外,离愈合还有很久。
圣灵之体,天生的灵药,目前所知其血肉可活白骨,拥有圣灵之体之者,天道宠儿,生来便有旁人不可触及的修为,并且随着年龄增长,修为会自动突破。
然而,圣灵之体者却空有修为不能使用任何术法,修为的突破只会增强他们的道血与肉治疗他人的效果。
空有强大修为,可治愈万物的圣灵之体,但治疗不了自己的伤口。
呵!
粉芙言抠破了血痂,有着无上生机的血缓缓从裂缝之中流出。
“我也只能摆弄一些看不见的线条,就像时间。”
风清北安慰他。
二人默契扭头四目相对,随即无声地张嘴大笑。
待到笑够了,风清北还是忍不住继续畅想他们此去凡间会遇到的事情。
“你说,你们会不会遇见命定之人,然后开启一段爱而不得,痛苦的仙凡之恋”
“嘶,好可怕。”
粉芙言闻言打了个恶寒。
“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强盗来抢劫。”
“你说,我们会不会故意隐姓埋名做许多许多的事情,随后流芳百世呢?”
“你说……”
“等等!”
修炼之中的谢平恨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撩开一边的蛟纱向外面看去。
粉芙言和风清北见状,赶忙放轻呼吸,正襟危坐,齐齐注视着谢平恨的脸颊,直到谢平恨转过头,看清楚嘴角带起的笑意之后,二人这才放松下来。
“风清北,你期待的凡间琐事来了。”
谢平恨显然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
“飞马,收翅膀。”
谢平恨低声道。
飞马乖巧地将不断闪动激起小型龙卷风的硕大羽翼收起。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嗖地一下刺向飞马的身躯。
只可惜飞马毛发极为坚硬,在箭头触碰到毛发的那个瞬间,箭头被弹起,强大的反制力使得精铁做成的箭身如枝条,轻松地拦腰折断。
飞马却极为灵,过分的通人性,哪怕飞箭没有给它带来任何伤害,它还是顺势倒下,瘫在地面撞死。
“嘿!老大,俺百发百中!”
“这是今天第几个!”
“第七个老大”
“老大快看,这个马车在发光。”
“俺滴天,老大快看,乖乖勒,这马车咋这么,这么的豪华!”
“老大我们要发财了!”
……
风清北尴尬一笑,外面七嘴八舌的声音中涌入他的耳朵之中,傻子都知道,他们这是遭受抢劫了。
他特意把绿色的眼睛睁大,装作无辜样眼巴巴地看着二人对自己充满探究的目光。
二人若无其事地扭开脑袋。
紧接着。
三人心照不宣地将自身周遭围绕的灵压隐下。
“你们五个,下去!这马车俺们老大要了!”
“快点!”
那人将头探入了车帘之中,恶臭的口水从他黑色的牙缝之中喷出,对着谢平恨罩头浇来,唾沫星子飞溅到谢平恨纯白的衣服上,竟发出滋滋响声,不一会便留下一个个灰色的破洞。
谢平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腿上的祝罄束揽入怀中,他低头,轻张嘴巴,似乎是在柔声叫醒自己的爱人。
风清北见状,赶忙把冥想中的弄晚舟撤下马车,粉芙言夸张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尖叫地溜走。
“还不走!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你也想尝尝老大的厉害!”
……
粗俗不堪的语言连续不断地传入谢平恨耳中。
谢平恨不为所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祝罄束。
看着他黑色道服被唾沫所溅,留下点点斑白。
谢平恨俯身,白发扫过祝罄束的耳畔。
他只略微靠近了几尺,祝罄束被唾沫所浇灌而遗留的腥臭便钻入鼻中。
谢平恨微微皱眉,视线仍是停留在祝罄束的身上,不愿离去。
终于……
他看见,祝罄束长而翘的睫毛略微抖动了一下。
谢平恨笑了。
他就知道,祝罄束没有睡着。
“抱歉,我这就下去。”
谢平恨宛然一笑,朝着怒骂中的那人柔声道歉,抬手将装睡的祝罄束扛在肩上,不紧不慢地下车。
“俺们抢劫他,让他这么开心吗?”
徒留那人挠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