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你说,苍凉为什么是土壤呢 ...
-
系统哽住,它第一次体验到人类的感受。
这个祝罄束真是太讨厌了!
然而也只能无声暗骂几句,便再次扬起机械音欢快地为宿主任劳任怨地服务起来。
【宿主,你左侧有一只灵兽——百鸟】
“长得挺别致。”
祝罄束面上显露一丝古怪之色,忍不住挑眉调侃。
便见一只鸡头鹤脖,有着孔雀眼,杀人鸟的身躯,尾部拥着一圈五彩斑斓颜色的羽毛,童话中充满童真的城堡与梦幻的色彩仿若全部聚集于此,然而,却有几根稀稀拉拉,从根部便折断的长羽,褐色枝干般垂落在它的尾部,长羽的尖端,则是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红色瞳孔,不断地叮叮作响。
“雌性长什么样?”
祝罄束忽然问。
【雌性?】
系统赶忙翻阅着此世界相关的记录。
【百鸟
雄性:揽尽万般风华
雌性:囊天下所有苍凉】
“苍凉吗?”
祝罄束与百鸟豆般大小的黑色眼睛互相对望,他弯腰,将重心放低,脚下化圆迈起步伐,两脚一进一退,两手交叠放在心口处,似已诡异方式祈祷着神秘世界的巫师。
彼时是春风送暖之际,万物皆用灿烂颜色遮盖住冬日留下的伤痕。
似是被风挑逗,一根绿泱泱的枝条情不自禁地上下跳动着,祝罄束静静地盯着它,像是正在蓄势待发的猫儿。
似乎是有了注意,祝罄束眼珠转动,视线重新回到了百鸟之上,他挥舞着双手,一个趔趄摔进湿润的泥土之中,随后,快速翻滚,两只胳膊不断把周遭的泥土往自己的身上刨去。
霎时,泥土飞扬,百鸟惊得张开翅膀高声鸣叫。
“乖!”
不过十几秒,一位世纪之初,女娲亲手捏造的泥人便从泥坑之中走了出来,潮湿的泥土被他死死的按压在自己的身上,全身上下,泥土犹如盔甲,没有一点空隙,偶有最外层未被按压过的土粒,随着他的步伐唰唰唰地往下掉去。
百鸟再次向后退去。
“咕咕咕……”
祝罄束见状站着不动,只是撅着屁股,扬起他长长的脖颈,胳膊张开,快速上下扇动。他不断快速地抬起双腿,犹如在冰凉的土地做着踢踏舞。
杀人鸟歪头,试探性地迈出了一只脚。
“咕咕咕咕!”
祝罄束见状舞动的更为麻利,他的叫声富有节奏,甚至其中有几条甚至唱了出来。
“咕~”
百鸟被这娇柔的叫声激得心神荡漾,张开它宝石蓝色的羽翼,迅速向祝罄束奔来。
“咕!”
祝罄束停止了动作,惊讶地叫了一声,似乎是被百鸟狂野的动作吓到了,故作神秘地小步向后跑走。
百鸟气势如虹,扇动双翼,如脑海中猛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想法,摸不到头抓不住尾,几个闪现过去,一下将祝罄束扑倒在地。
如今正是春季,最适合发情的季节,百鸟喘着粗气,没有一点前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物徐徐向祝罄束展开自己的真面目。
“砰!”
是拳头打碎骨骼,进入血肉中低沉的声音。
祝罄束无声地笑着,他虽闭着眼睛,却依旧可以想象到,脆弱的腹部是怎么被一拳打爆,那一定是血先从裂缝之中流出,直到白骨变得破碎,身外的□□瘫软下去,血液才从血窟窿之中喷涌而出,夹杂着星星点点内脏的碎片。
果不其然,在拳头伸出百鸟之时,滚烫的血兜头浇了他个满怀,泥人变为了血泥人。
“我感觉我的力量变强了很多。”
祝罄束握紧拳头,手背青筋直冒。
【那当然了宿主,哪怕有五个之前的宿主,都不可能打死这只百鸟】
“但是我现在一拳就可以干死它”
祝罄束痴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要不是宿主趁百鸟脆弱的时候一拳打向它最脆弱的腹部,宿主估计已经嗝屁了。】
系统被刚刚祝罄束的操作惊到,不禁有些失言。
“嗯?是不是我现在的精神太好了。”
祝罄束反而没有生气,只是尾音上扬,好脾气笑着询问,他走到一棵树前,用自己坚硬的脑门再次“咚咚咚”锤着树干。
坚硬的土壳由一丝细小的裂缝变为密密麻麻的多道宽大裂缝,如雪如雨,不同大小的土渣纷纷扬扬向下落去。
【宿主!】
系统盘踞在一根神经上,它听见了自己“噼里啪啦”不断作响的电流。
“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很好呢!”
祝罄束如同啄木鸟,只不过是锤树而已。
【不好不好!】
系统尖叫。
“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很好呢!”
【宿主,对不起!】
只可惜,由于祝罄束力量过大,这棵万年之久,粗壮无比的树木,轰然倒下。
“喳喳喳喳!”
惊起了一片的鸟兽。
祝罄束转头就走,抬手把最后一点泥土从身上挥下,哼着小调,悠然地问。
“如何将所有灵兽聚集起来。”
【宿主!只能把大部分实力比百鸟弱的灵兽聚集在一起,可以吗?】系统小心翼翼地回答。
“可以”
祝罄束笑道。
**
“你说九洲大赛中谁会夺得魁首?”
风清北御风而行,他新换了一件柳叶青的道服,黑色长发半扎在脑后,微风将碎发吹入他不断开开合合的嘴中,他张口“呸!”了一句,这才把碎发从嘴中吐出。
“让你话多,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粉芙言毫不客气地嘲笑,他脚下生花,朵朵桃花簇拥着他,头顶也是各色的花朵,好似移动的花篮。
“别说话!”
弄晚舟冷声说道。
“这底下有问题!”
猛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三人齐齐看向千米之下郁郁葱葱的山林,互相点头后,一同快速降落。
“这是?”
有数百头灵兽的尸体,全部是因腹部的致命伤而死,鲜血将山林染成了地狱的红色,四周徘徊的风声诉说着它们的悲惨遭遇。
弄晚舟蹲下身翻看灵兽的尸体。
“是同一人所为,一拳致命。”
“好凶残!”
风清北叹声道。
虽说这里灵兽很弱,三人都可一招便将所有灵兽打死,可是,这毕竟是有灵的生物并不是魔物,三人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
“看!”
风清北听见了风的留言,他转头望去,便见百鸟庞大的身躯躺在一旁。
“太凶残了!”
粉芙言叹息,他挽指做花,万千桃花凭空而先,飘然落在灵兽们的尸体之上,将血尸掩藏。
“此人估计是靠百鸟尸体引来数百只低级灵兽。”
弄晚舟轻叹一声,转头继续去寻找着。
因死去的灵兽过于弱小,数量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三人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美好的心情被打破,气压较低罢了。
“风告诉我!前方有一人!”
风清北忽然喊道,扬风朝前奔去。
二人紧随其后。
“祝罄束?”
待看清眼前的人,风清北愣住,这不就是不久前被谢平恨抱走的道侣吗。
“谢平恨呢!”
风清北紧张道。
“他没事的,你们不用着急。”
祝罄束一边抽泣着,一边将衣摆掀起,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洞——这是他刚用拳头锤自己造出来的。
“粉芙言!”
风清北见那汩汩冒血的血洞,暗叫不妙,高声呼唤粉芙言。
“来了,急什么!”
“祝罄束?”
粉芙言也惊呼,不过他看清了那不忍直视的伤口,便抿了抿嘴唇,两指合拢,一道灵力闪过,细小的伤口从手掌之中绽开,血缓缓流下,一滴两滴……将一朵盛开的桃花染的血红。
待到最后一丝粉色都蜕变成血红,粉芙言吹了一口气,桃花散落成许多桃花瓣,乘着清风,花瓣纷然贴向伤口。
血红的花瓣一入伤口,便化开,几秒后,肉眼可见,伤口的血肉在重组,很快,祝罄束的伤口全部愈合,恢复如初。
“你怎么在这里?”
弄晚舟问。
“平恨将我放在这里,他说自己要先回宗门一趟。”
泪珠似不要钱的珠子一般从祝罄束脸上不住地滑落,他并没有抱怨着什么,只是红着眼睛,无声地哭泣着。
“这个谢平恨。”
风清北随口说道。
“罢了罢了,我们也要去找祝罄束,真好你和我们一起去如何呢?”
“谢谢各位。”
祝罄束心中大喜,赢弱地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便被清风裹挟,飘去远方。
鹤缅宗
清晨天还未亮,便听见风清北的声音如金钟一般,在山谷之中不断回响着。
“谢平恨!”
“看我们给你带来了谁!”
谢平恨放下手中的书,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兜面便是一个人朝自己袭来。
拿活人做暗器吗?
等等
不对!
是祝罄束!
谢平恨瞟了一眼侧方,便见三人悠然自得地漂在空中,正好奇地看着这场好戏。
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伸出手臂接住从天而下的祝罄束。
“为什么土壤会是苍凉的呢?”
祝罄莫名其妙地问道。
“因为有落叶?”
谢平恨反问。
祝罄束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入谢平恨的颈窝。
谢平恨面上笑嘻嘻的,却是低声怒吼。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