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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鬼无声戏众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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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马车就这样被收走了,他们站在泥泞的小路上,泥点争先恐后地爬上精致而干净的靴子。他们悠闲地聊天,丝毫没有惧意,尤其是风清北,正热火朝天地缠着几人推测那些强盗们可能要说的话。
“有修者!”
谢平恨忽然戳了戳风清北,示意他向后看去。
就见一位男子走来,其中狰狞的伤口如藤蔓,把他的整张脸几近全部覆盖。他沉默地走到马车边上,伸手抚摸着汉白玉,温润的玉感如最上好的丝绸,冰冰凉凉很是舒服,那人眯起眼睛,大手一挥便将马车收入囊中。
而在此人身后,三五米的距离之内,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把孩子护在自己的怀内,头发凌乱,满头的珠钗散落在地,妆容尽毁,不住地呜咽哭泣着。
“平生……!”
谢平恨正要出口唤剑,却见一道黑影闪烁,下一秒,劫匪们已全部被一拳打成噼里啪啦不断爆炸的血花。
“恶人!”
弄晚舟轻描淡写地将几人打死后,秀眉仍是紧蹙,满眼厌恶,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在玷污自己。
风清北和粉芙言摇旗呐喊,凑到弄晚舟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谢平恨见此行为,只觉有古怪地方,却未发现究竟是何处有问题,他暂且把疑惑藏入心中,走到缩在角落中的凡人面前,俯身将二人拉起。
妇人美眸中含满如钻石那般闪烁的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双眸流光溢彩,那些在时光之中道不清楚的言语似乎都藏在这样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睛中。
别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很大的。
谢平恨默默道。
“咳!
他赶忙尴尬地咳嗽,不把视线转向了夫人怀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受多少伤,只是额角的擦伤溢出了少少的血丝,却仍是紧抓着母亲的衣服,无声地哭泣着。
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哎!小女孩……”
粉芙言的声音传来,谢平恨一个机灵,抬手便拽住了粉芙言的胳膊,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谢平恨?”
粉芙言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就要五体投地,还好轻柔的风拂了他一下,他收拾好衣袍,很是怪异地看了谢平恨一眼。
“没有马车,那我们走过去吗?”
风清北问。
“我们家有马车。”
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猛地出声小声说。
“好呀好呀!”
风清北显然是很喜欢凡间的各种剧情
他自动夹起了嗓子,蹲下身,不顾垂下的衣摆蹭满褐色的泥土,开心地与小女孩聊着些什么。
“自己站好了!”
谢平恨将装睡的祝罄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便赶忙拉过不明所以的粉芙言。
“你所怀可治百病的血,之后还是不要随意在他人面前使用。”
“我知晓这个道理,怀璧其罪嘛,只是若是这血不用来救治别人,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要不然怎么会称呼为圣血。”
粉芙言满不在乎。
那一丝的古怪再次在谢平恨的脑海之中划过,他却依旧没有抓住古怪的小尾巴。谢平恨思索了一番粉芙言的话,觉得是自己所虑了。
而远处,那名妇人正睁开眼睛,总是用轻柔的眼光一下下瞟着看粉芙言,如若有若无的薄纱,正悄悄地从天而降,不惊扰任何人的注意,却在悄无声息之间,笼罩了所有人。
祝罄束眯起眼睛,轻轻地看向了那名柔弱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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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琅琊王氏乃当朝四大家族之一,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便是琅琊王氏家主。世人皆知,大家族是由主家和无数分支而成,临平这种小镇,便是琅琊王氏最末端的一个分支驻扎的地方。
苍天古树,小桥流水,云在风的吹拂下游动,似幕布般,缓缓的改变天空的样子,使没一帧画面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小镇最大的人家——王氏已闭门几日,此时承重的木门“轰隆隆”被门口几人敲响,不禁惹的行人纷纷注目。
“何人?”
大门缓缓打开,却见三四个人都站在门口,头发虽皆梳妆整齐,但眼睛却布满血丝,瞪得浑圆无比,紧张而又害怕的盯着来人,似受惊的动物。
“母亲,是小女!”
妇人扑入了老妇怀中。
“是你们将小女寻回的吗?”
王母一手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妇人,一手握着女孩的小手,语气寒冷,是根本不想和他们多聊的模样。
“打扰了”
谢平恨很识趣,见此情况微微弯身一礼便要离去,谁曾想,妇人忽然哭道。
“母亲!他们是仙人!”
王氏人纷纷肃立,王母转头,重新看向了来人。
只见领头那人白衣似雪,衣摆处落着星星点点墨色,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微风拂过,衣摆便如水波般漾开,墨色如画,马尾辫尖随着晃动,如入水墨中的翠鸟。
而其余几人,也俊美异常,不似凡间所能描绘出的容颜。
王母心下已有决断,率领着众人,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深深行了一礼。
几人倒是脸皮薄,受不住年过古稀的老者向自己行礼,如乱窜的猴子,纷纷跳开了。
“求仙人救命!”
老妇此刻颤抖着嗓音,浑然不复当初冷酷的模样。几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这情景该如何回复,最终还是谢平恨上前,一手拖着祝罄束,一手行半礼笑问。
“我等不是仙人,只是会一些不入流的小小术法,若是夫人不介意,可讲与我们听。”
"事情发生于前几日,那日晚上,妾身与小女早已入睡,却夜半突然惊醒,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妾身与小女企图回到各自的身体里,却只能穿透自己的身体。"
“妾身困惑,却听见身后有嘈杂的声音,一回头便看......王府上飘荡着无数的半透明之物,妾身知晓那些是灵魂。"
“然而,那些灵魂都有着妾身熟悉的脸,全部都是王府的人!"
“第二日起,王府中人便只能白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夜晚则会成为游魂飘荡。"
谢平恨闻言,拖着祝罄束默默往后一缩。
他来此世界时间太短,关于此世界的认知还未构建完成,旁门杂类的鬼怪之说更是没有接触。
“嗯?”
他看见了一双粉色的鞋子在自己脚边,抬头去看,就见粉芙言和弄晚舟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后面,只留风清北一人在前。
还好,他们有博学的风清北,不然就要给仙人之名泼上一桶污水了。
“嗯……为什么说,会被赶出来?”风清北握着扇柄轻拍手心,双眼不知看向何处。
“有一日,妾身是在罗汉床上入睡,而待初日冒头时,妾身重回自己身体之中,却发现妾身在庭院之中。”
“……了解了”风清北大概问清楚了,心中也有些头目,思想就不自觉地往其他方面乱想。
“我需暂住几日,看看是什么东西,因为从描述的一切来看,我觉得像是,与鬼共身。”
风清北背着手,一副高人姿态,不禁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王母连忙招呼小厮为几人收拾房间。
“快来快来!”
眼见凡人走远,风清北泄了口气,顿时如同被砍了一半的松树,拱着身子,胳膊耷拉着,随着脚下似转圈般的步伐挥舞着。
他顶着一副老人的模样,白花花的胡子在下巴上迎风飘扬,只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眼下的乌青顿显。
“谢平恨!装模作样地好难啊,下次还是你来交流吧。”
“好”
谢平恨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把自己变老了!?”
粉芙言大惊。
“为了壮胆。”
弄晚舟替风清北接话。
眼见三人又要争执一番。谢平恨乘此良机,借着给祝罄束整理装束的动作,在他温柔地说。
“祝罄束,我知道你醒着。”
“再敢把全身力量都压我身上。”
“我不介意不小心多摔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