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三桥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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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城这边真的和墨云山基地很不同。”尹一舟趴在车窗上感慨道，车辆正从湖泊、绿色的树林和山丘之中穿过，“墨云山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还有煤矿。”原祈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
甚至连钟宣也说：“我去过一回，在墨云山基地待了一周，回来的时候头发和衣服里洗出了一斤的沙子。”
大家都笑她的夸张，只有尹一舟和原祈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的双肩包里都常备面罩，不开玩笑。”原祈说道。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坐在副驾驶上的程浩渺转过头来，对着所有人说道：“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要把车窗挡板拉上去了，大家多抓紧时间看看吧。”
剩下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这同时也说明，她们距离此行的目的地不远了。
这个共识莫名让车辆里的交谈都变少了，两侧车窗被遮住后，她们只能通过前后的挡风玻璃来判断所处的环境。这让官方异能者和原祈这样的编外人员都很不适应。
“没想到这次保密等级这么高。”左钧嘀咕道。
与此同时，她们下车休息的时间和机会也减少了。
少数几次停车休息的时间里，停在她们车辆旁的永远是不同的小队及其成员们，周边的景色也永远是分辨不出具体位置的样子。原祈当即就想到，这是在防着队伍里的内鬼吗？
在这样的行程里，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们一路经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建筑物的废墟更少了，但是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茂密，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某一天的下午，原祈从挡风玻璃外一闪而过的窗景中，捕捉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路标。
上面写着：
三桥市，65公里
竹水镇，48公里
西横县，15公里
最终，侦查小队乘坐的车辆，在一道巨大的裂谷前停下了。
“这个地上怎么出现一条这么长的裂缝？”石头指着车头的正前方，“还好不是晚上，不然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别说这些。”左钧拍了她一下。
剩下的队员们都挤到一起，观察着前方的巨大裂缝。
“看起来像地震留下的。”钟宣说道，“程队长，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
正在和驾驶员交谈的程浩渺转过身：“驾驶员说，这个裂缝比之前探测的要大，她在给后面的车队发消息，我们会绕路，晚上休息一会儿，大概明天早上到。大家今晚休整一下，明天我们要穿着防辐射服下车。”
“额，这个之前是多久之前。”石头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觉得这个超级大缝并非一夜之间可以形成的……”
其实在车上什么也看不到，原祈只能看见一小部分裸露的岩层。
随着车辆的远去，原本拦在众人面前的裂缝，变为了一道倾斜的细长黑线，它似乎深不见底。
“那下面还有个平台呢。”韩翀说道。
“忘记你还是千里眼了。”左钧打趣她，“快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那下面有什么？”
“下面是黑的，看不到，我是说底下有岩石的错层，就是我们刚刚停下的位置——那平台上还有一些衣服。”
“衣服？”钟宣重复道。
“可能是谁丢的吧？这地方连一些小型动物都没多少，还有人？”左钧皱着眉说。
她说的确实不错，从周围的人类废墟变少开始，众人能看到的各种动物数量也减少了。
缝隙变得越来越小，她们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只有韩翀忍不住挠挠头。
“那衣服不止一件，也不像丢的，叠得可整齐了，就像有人拿来当枕头一样，叠得四四方方的。”
一个急刹车袭来，原祈差点撞到了钟宣的后背。
十分钟后，驾驶员开车，带着众人回到了裂缝的边缘。
程浩渺带着韩翀下车探查，剩下的人都留在了车上。
过了一会而，两人回到车辆中，韩翀朝众人点了点头。
“确实是我看到的那样。”她说，“那平台是天然的，但是有人类生活的迹象，有烧黑的铁罐头，扔在角落里我差点没看到，还有一些树枝烧成的木炭，总之很奇怪……程队长待会把拍到的照片上传给后方部队和基地，咱们得从现在就警惕点了。”
车辆重新启动，她们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出发，绕着裂缝边缘离开。
“我们后面一公里内有两个先锋小队，别担心。”程浩渺对成员们说，“其他人会跟着我们一起的。”
“知道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左钧跟着说道。
傍晚以前，侦查小队乘坐的车辆终于绕过了地面的裂缝，继续往前几公里以后，驾驶员频繁查看的地图上终于显示出了周边的地形。
从这些模糊不清的色块了，原祈比对了挡风玻璃外经过的掠影——这里的树木生长得更野蛮，视线范围内的房屋像是风化了十年一样陈旧，所有高度一米以上的物品全都摇摇欲坠，更别提破碎不堪的路线，让车上的全体成员都恨不得把午饭吐出来。
从无线电里接收了一句简短的指令后，驾驶员把车辆停在了一处烂路边上的树林边缘。
原祈跟着队友们一起下了车，她们钻进树林里收集枯枝，尽管夜晚来临时大多数人会待在车内，但在车外守夜的同伴仍然需要火堆来取暖。
“是我的错觉吗？”石头试图在树林里活跃气氛，“还是这里就是格外阴冷？”
“毕竟我们在树林子里……”尹一舟默默地说。
有人碰了碰原祈的小臂，她回过头，发现是抱着一捆树枝的韩翀。
今天韩翀的话好像格外地少。
“你还好吗？”原祈问她。
韩翀因为这句话才注意到原祈，她在昏暗的树林里四处张望着，注意身边没有别人后才开口。
“刚刚在车上，我看到了一个路牌。”
“怎么了？”
“那路牌写着我们快到三桥市了。”
原祈不解：“在大裂缝之前我也看到了，我们最迟明天能到。”
“不是这个。”韩翀的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那上面写的是三桥市永榕县，我们去的不是过渡区，或者说，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过渡区。”
“我没理解你的意思。”原祈凑近她，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就有人说话了。
“这些应该够了，我们回去吧？”钟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的。”原祈转头回应她，注意到其她队友的靠近，韩翀很快也不说话了。
众人回到车辆旁，天黑之后，程浩渺所说的两个先锋小队也赶到了。
她们为守夜的队友生起了火，由于担心水体污染，程浩渺没有让大家使用这里的水源，原祈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节约使用她们带来的水箱里的水。
这一晚，原祈一直没能找到和韩翀说话的机会。
韩翀的反常引起了程浩渺的注意，后者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时，韩翀只是用生理期快来了、情绪低落这样的借口来推辞。
天亮以后，众人继续启程。
接近目的地，原祈所在的小队因为要承担侦查的责任，需要第一个出发。
她能察觉到程浩渺和驾驶员的态度都越来越谨慎了，两人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对照着某张纸质地图辨别位置。
出发一个多小时以后，她们离开了崎岖不平的土路，原祈也从某个损坏的路牌上，看到了三桥市的指引。
而越是接近三桥市，车辆经过的建筑就越是破败。驾驶员甚至在程浩渺的同意下，把车辆两侧车窗的挡板降了下来，好让众人可以看清周边的环境。
“我们差不多要到了。”程浩渺说道，“没有必要再开着这个挡板了，其实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记住我们的行车路线。既然现在已经进入这里，那就没什么必要继续隐瞒了。”
韩翀忍不住问道：“程队长，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的地方？”
程浩渺只是平静地回答：“所有的小队队长都知道。”
“什么啊？”石头茫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吧？”
还有我。
原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我刚刚好像看到路标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三桥市？”尹一舟指了指窗外。
“对。”程浩渺干脆地说。
“可是我记得，三桥市它不是过渡区吧？”左钧疑惑道。
程浩渺点点头：“它是无人区，也是全球核战争期间，被核弹精准打击的地区之一。”
说完，旁边的驾驶员看了她一眼。
众人一时无话，其实从这次的行动规模、到每人一套的防辐射服，她们都可以推断出这次要去的地方绝不简单，只是没有人能想到，她们居然要深入这样的地区。
“但是……现在都五年过去了，这里的辐射浓度应该没这么高了吧？”尹一舟说道。
“不好说。”回答的是韩翀，“毕竟无人区的居民没多久就全部撤出了，大灾变来了以后，这里更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防护服只是以防万一。”程浩渺说道，“如果检测到外部辐射值较高，我们就需要穿上防护服。等一会，我们就要穿过整个三桥市，这一段的路程应该不会难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