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未知目的地的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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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除了原祈和程浩渺以外，旅行车内的所有人都在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各个方位。
而官方基地的代表和进化者公会的代表，已经来到了湖边，没有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当通讯器上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时，这五人终于握手告别。
原祈在旅行车中，看着进化者公会的皮卡车远去。
会谈的结果只有杜曦一行人知道，在皮卡车离开之后，官方基地的三人也很快上了车。
程浩渺和原祈则被旅行车放回了她们最开始碰面的位置，今晚，原祈和程浩渺将在她们从基地开来的越野车上过夜，等待明天一早和大部队汇合。
第二天，天还没亮，原祈就被程浩渺叫醒了，两人开着灯简单地完成了晨间洗漱，又拿了真空包装的面包当早餐。
等远处土路上陆陆续续出现车辆时，程浩渺才终于发动车辆，悄悄地落在最后，汇入了车流中。
两人又趁着中午车队停下来休息，成功地回到了侦查小队当中。
也许是被提前交代过，小队成员们对两人的离队和突然的返回并不意外，甚至左钧和石头还为两人煮好了午餐。
“你们俩错过了一场好戏。”左钧的表情有点戏谑。
“什么？谢谢。”程浩渺接过尹一舟递来的蔬菜肉丸汤，这其实是用预制的真空包装制作的。
“安防部和异能者指挥部昨天晚上联合宣布，他们共同打击了一伙‘表面贩卖药物资源’的私人基地，并且拯救了被抓走进行惨无人道人体实验的异能者们。”石头说道，“还让大家踊跃举报基地里一些人的可疑行为。”
原祈刚捞起来的肉丸掉回了汤里，好在除了给她递馒头的左钧以外没人发现。
“就差把十木林基地的名字写出来了。”韩翀啧啧了两声。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无处可逃了吗？”尹一舟有点一知半解，毕竟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异能者指挥部，得到的相关消息也有限，“之前跟着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十木林基地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不少基地都被我们铲除了？”
石头摊了摊手：“我也以为，毕竟我们前面做了这么多的任务，没想到这次更是大阵仗——对了，说到任务，浩渺，一会后勤人员要来给你们装便携式通讯器，顺便教你们怎么用。”
程浩渺专注地吃着她的午饭，用左手比了个姿势。
“这次要换通讯器？”原祈问道。
左钧点点头：“据说信号更好，定位更准确，我们到时候穿防护服沟通也更方便，只需要别在衣服上就行，喏，就是这。”
她指了指自己的衣领，在那里别了一颗纽扣大小的装置。
原祈觉得自己仿佛有什么没有想起来。
等后勤人员抽空过来，为两人装上通讯器时，原祈认真学习了一遍如何使用新型通讯器，据说这是官方内部人员专用的款式。
因为她们这次即将前往的地区位于过渡区深处，所以科学研究部的研究者们还特意附加了信号增强功能。
“就像这样，长按之后就会开启。”后勤人员人员对着原祈演示，她把手放在了原祈装有通讯器的领子领口，用食指对着通讯器轻轻一摁，看起来就像是在整理领子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原祈想起了杜曦在科学研究部大楼的巷子后，对她和程浩渺做的同样的动作。
正在一旁看着后勤人员的程浩渺也愣住了，她的目光从后勤人员的手指，缓缓升到通讯器上，又望向了原祈带着好奇和惊讶的脸庞。
两人即使调整了面部表情，尽量不让一旁的同伴们看出什么端倪来。
“对了，还有程队长你拜托我们保管的私人通讯器，有新的消息来了，看完之后我帮您继续保管。”后勤人员从一只黑色密封袋中拿出了程浩渺的通讯器。
程浩渺先是接过通讯器，等点亮屏幕以后，她刚恢复平静的表情就像一块镜子一样碎裂开来，两只眉毛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谢谢你。”程浩渺回复完消息后，手指快速熄灭了屏幕，把她的通讯器交回给后勤人员保管。
这次行动只有小队队长可以在申请后携带自己的通讯器，不过任务正式开始以后，这些私人通讯器都要上交。
中午休息时间结束，等原祈和程浩渺一起登上了能容纳侦查小队全体成员的车辆。
其她队友贴心地给两人留下了最后排的休息空间，这时原祈才有机会和程浩渺单独说话。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程浩渺。
“陈小小不见了。”她压低声音对着原祈说，“程然然发信息给我，说义工中心的人通知他，陈小小一晚上没有回来，他到基地出入口去查，发现陈小小一个人出了基地。”
“什么？”原祈愕然，虽然她觉得很惊讶，但并不惊讶于陈小小会离开基地这件事，而是惊讶于对方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一打开通讯器，先是看到了程然然的信息，又看到了陈小小用我的旧账号发给我的——我之前把家里的旧通讯器留给她了。”程浩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她说她还是没办法适应官方基地的生活，所以借着义工中心外出的机会离开了。”
“这不怪你。”原祈出声安慰她。
两人以为前排正在闭目养神的左钧突然转身，睁开了双眼。
“我同意。”她对两人说道，“我见过那个孩子，程队长，或许这么说不太恰当，但我觉得她‘野性难驯’，你已经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事情了。”
程浩渺紧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谢谢你们，但这确实和我脱不了干系。”程浩渺靠在了后排的车座上，“我先休息一会，理理思路吧！”
她都这样说了，原祈和左钧只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目光，两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等前排的左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程浩渺才睁开了双眼。
她看起来挣扎而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开口了：“如果我们后面完讨论什么内容，或者进入任务地点以后说什么关键信息时，先把通讯器给关了。”
“我已经这么做了。”原祈说道。
……
新星城基地，异能者指挥部，某会议室。
会议室中央的长桌前半部分坐满了人，在长桌的尾部，一盏投影仪亮起了灯，把几个人的影像投射到了干净的白墙上。
“这个信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站在会议长桌前、正高声说话的人几乎目眦欲裂，“宋鸿飞，你不是说这个是‘绝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吗？”
被她点到名字的人此刻就坐在长桌的最前端，听到这句话头都要大了。
“我说的是：‘这个信息之前是绝密情报’，我们内部几乎不可能有人知道，这还是我们前两年回到一些末世前研究所里，收集人类火种时才找到的消息。”
宋鸿飞看上去很无奈，“你知道‘几乎’是什么意思，什么概率吗？这意味着我不能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别吵了。”坐在长桌左边的人揉着太阳穴，“再吵也没用，这都知道多少天了？你们还在争这个，现在的问题是弄懂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刚刚两个还在拌嘴的人瞬间不说话了，她们一言不发地盯着长桌上唯一的空位，好像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那个位置属于崔霖霆。
“一定要让崔霖霆跟着队伍出去吗？”长桌末尾的人说道，“这次的发现有这么重大，没了她不行？早知道现在异能者指挥部只有杜曦坐镇了，杜曦可不是适合战斗类型的异能者。”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云屏抬起了头。
“难道异能者指挥部的部长不在，新星城的事务就无法推进了吗？”方云屏冷声道，“没有异能者的时候，我们也有军队，现在军队还在坐镇各个官方基地，有什么可担心的？”
被她训斥的人板着脸，面带不屑。
在方云屏身边的人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如果队伍里有内鬼，我们一定能捉到，至于其它的……大家凯旋时，我们就能从那些人嘴里知道想要的一切了。”
长桌上不少人都赞同这个说法，更有人鼓起了掌。
“对于这些无所不在的害虫，我们就是要采用这样的方法。”那人说道，“多亏方部长提出了这个想法，还有宋研究员改进了通讯器，现在，我们只需要期待一下会发生什么……”
被她提到的两个人都没有很高兴，宋鸿飞摩挲着手里的电子元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云屏则好像听不见这句话一样，陷入了沉思当中。
……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原祈有过很多次奇怪的“旅行”体验。
先姑且称之为“旅行”吧，因为对于她来说，每一次出行都是新鲜的刺激。
好比这一次，不过，未知目的地的旅行还是第一次。
这次行动中，每个小队都配备了一辆经过伪装的车辆和驾驶员，而后勤队伍中也有随时替补的驾驶员，确保没有一个小队会因为任何原因掉线。
至于她们即将前往的方向？除了驾驶员以外没人知道，就连驾驶员查看的地图导航，都只有一条红得亮眼的指示线。
除此之外，地图上什么也没有。
一开始，原祈还能认出附近的景观属于新星城周边；左钧、石头和韩翀还能辨认出一些熟悉的湖泊形状和山丘。
但当车队分散，她们继续前行时，周围的景象变了又变，又过了几天，连程浩渺都无法确切地判断具体位置后，众人才意识到，她们已经离开新星城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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