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进化者公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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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祈匆匆忙忙地赶回住所，最后检查了一遍她双肩包里的所有物品。
好在她昨天晚上就已经完成了采购的任务，睡觉之前就把所有必备的物品都分门别类地装进了背包中。
其实所有的必备品都会由官方基地来提供，不过对于原祈自己来说，把全部的准备工作都交给别人显然是不太可靠的，即使她已经习惯了官方基地的运作机制，也是如此。
两人快速拿完随身物品后，简单地找了家不常去的小摊吃了个午饭，就坐着越野车出发了，她们将会在新星城以外和林照晴等人碰面。
不过在经过老区的一个广场时，变故又出现了。
原祈看到有两拨人突然打了起来，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一群穿着她从未见过的制服类型的人穿过街道，强势地分开了打架斗殴的两伙人。
等程浩渺驾驶的越野车重新启动时，打架斗殴的人已经全部被带走了。
“这是新的什么巡逻队吗？”原祈指着消失在街道上的穿着制服的人问道。
程浩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对，安防部新的执法巡逻队，专门处理异能者和普通居民之间的矛盾。”她的语气里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显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原祈只觉得她的湖景房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越野车离开新星城三公里后，原祈和程浩渺下了车，在路边看到了刚刚停下的一辆旅行车和一辆越野车。
杜曦从旅行车上下来，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回到了后面那台越野车上。
原祈和程浩渺一起上了旅行车，旅行车的驾驶座和后排上已经有人了，林照晴正穿着一套全新的衣物，坐在车辆中间的位置上，她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我去副驾驶。”程浩渺果断地说。
于是原祈坐到了林照晴边上。
林照晴今天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要好多了，虽然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血色，嘴唇也依旧苍白，但双眼更明亮了，见到原祈后她轻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还好吗？”原祈坐下后问她。
“比之前躺休眠舱里时好多了。”林照晴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转动眼珠子。
原祈顺着后视镜往后看，最后排的两人穿着制服，胸前的徽章显示她们一个来自安全防御部，一个来自生存战略部，两个人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好像对她们的交谈一点也不关心。
但原祈知道，林照晴不会给她没有用的暗示，刚刚的眼神大概率是想提示原祈，后面这两个人不是真的在休息。
“看得出你的精神确实好很多了。”程浩渺也转头打了个招呼，后排的其中一人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谢谢。”林照晴说道，现在她道谢的样子已经比之前自然得多了，“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再见到你们。”
“我也没想到。”原祈说完，驾驶员就开始转动方向盘准备发车了。
意识到车上还有其他人以后，原祈和林照晴都不再交谈了，她们只是刚开始寒暄了一下，接下来就各自闭目养神。
而后排两人观察到没有人说话以后，也进入到了原本的休息状态，不过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原祈很难听见两人的均匀的呼吸声，看起来她们只是在假寐而已。
旅行车的驾驶员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一行人提前几十分钟到达了指定地点。
这里是一片湖泊附近的平地，四周没有遮挡，十分开阔，在旅游车前的两台越野车也停了下来。
几人在车上等待了十分钟后，林照晴就要求下车走走。
“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呢，吹风很可能会发烧。”后排那位生存战略部的成员如是说。
接话的是程浩渺：“那我们在车边走走走就行了，我也下车一起，没事的。”
生存战略部的成员还想再说些什么，她身边来自安全防御部的人就轻轻用手推了推她，两人都不说话了。
车门打开，程浩渺、原祈和林照晴都下了车，她们走到了车身背风的一侧，刚好位于汽车的车尾，三人眺望着不远处的湖面。
“一会进化者公会来人以后，我们都得待在车上。”程浩渺对原祈说道。
“我们？”原祈问她。
程浩渺的下巴朝某个方向扬了扬，那里停着杜曦所乘坐的越野车，那车上没有一个人下来。
“除了那辆车和林照晴，我们都得回去。”说完，程浩渺走到了旅游车的车头，似乎是在观察着路面的情况。
“好的。”
车尾的位置只留下原祈和林照晴，车内的人能从车窗看到两人，于是她们也没有下车，从原祈的角度，还能看到那饿安全防御部的成员正对着另一人说着什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所有的基地。”林照晴冷不丁地说，“你看，其实她们很想跟着我，但是又怕这样的疑心破坏待会的会谈，不敢做得太明显。”
“所以她们在担心什么？”原祈转头继续看着湖泊，假装自己没有在谈论车内的人。
“担心公会的会长不来，或者进化者公会出尔反尔，埋伏暗算之类的吧。”林照晴耸了耸肩，她一只手搭着旅游车的车顶，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她们希望达成合作，让进化者公会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帮忙，如果不行的话，那也不要影响官方基地即将针对十木林基地开展的行动。”
“好吧。”原祈说，“那我还是希望能达成合作，毕竟接下来我要参加的就是那个任务。”
林照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连头都没回。
“我猜到了。”她说，“如果我打算住在官方基地里，我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林照晴没有再说下去，但原祈已经知道她理解了自己，在自己没有要求任何人来明白这一点的时候。
于是原祈成为了那个觉得惊奇的人，她正沉浸在一点尴尬和不知所措之中时，林照晴继续开口了。
“你之前……我是说我们在过渡区的时候，你对亲人那些的态度，和我很不同，我只是突然想知道为什么？”
“嗯……”
林照晴赶紧补充：“不想说也没事。”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简单地描述。”原祈直起身体，“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们对我的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因为……当你得到的都是有条件的感情以后，你就会怀疑这背后是否真的有感情这个东西，然后，你就会处在疲于偿还这些债务的漩涡里，就是这样。”
从林照晴露出的表情，原祈判断出她没有完全听懂自己的说法。其实原祈也明白，自己这样表达，正是处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遮掩的心理。
“你……妈爸对你不好吗？”林照晴刻意地看着地面，比起原祈刚认识她时，她现在的说话方式还要委婉了不少。
“我不知道。”原祈诚实地说，这些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伤疤了，“与其说好不好，我觉得，我对他们来说更像一个绊脚石，或者说我更像一条门槛。”
“门槛？”
“因为两个人有了一个家，所以需要一扇门来把他们的家和外界分隔开；因为有了一扇门，所以就需要一条配套的门槛。我就是那条门槛，那条他们拥有了就会经常忘记它存在的门槛，门槛只是门槛的时候当然很好，但是当人被绊倒了才想起来它的存在，这就不太好了。甚至有时候想起是这条门槛绊倒的你，还能踩一脚泄愤。”原祈面无表情地说，说出这段话的第一时间，她讶异的居然是自己表达的流畅程度。
好像过了很久林照晴才说：“这真是一个很糟糕的比喻。”
“是啊，很糟糕。”原祈抬头，看到了车头的程浩渺正在挥动的手臂。
“来车了。”程浩渺的声音顺着风来到了旅行车的尾部。
原祈和林照晴对视了一眼，就在这时原祈突然想到，她还有一件事没和对方说过。
“你跟杜曦说过话吗？”她压低声音问。
林照晴一怔。
“她来找过我好几次。”
“你应该没有撒谎之类的吧？”原祈一边问，一边观察着车辆里的乘客们，“因为我怀疑杜曦的异能有辨识真伪的能力。”
这句话刚说完，杜曦乘坐的越野车车门就打开了，从里面下来的人不止杜曦，还有两个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人，原祈只认出其中一个是异能者指挥部的部长崔霖霆。
林照晴眼底的疑惑只出现了一秒，就马上切换成她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面孔。
她若无其事地朝原祈点点头，旅行车上下来的两名工作人员马上来到她的身边，把她带走了。
原祈和程浩渺回到旅行车内，看着一辆皮卡车从远处的平地上驶来，又隔着一段距离停下。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原祈马上从她走路的姿态认出，那就是齐之允，另外两人则步调一致，有一人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着，另一人脸上的表情看着比林照晴还冷。
把林照晴带走的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回车内，她们把车门关上，原祈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了。
从皮卡车上下来的三人依次和杜曦、崔霖霆等人握手，这六个人在车边说了一会后，齐之允就带着林照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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