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共犯》千颖纸鸢

38、后记 后记

　　后记

　　《秋水共犯》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从去年冬天许水走出死士营，到今年春天他在槐树下静静离去，三十七章，二十万字，两个人，一辈子。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两个在杀戮中长大的人，会怎样相爱？

　　谢茗秋在深宫里熬了八年，看着母后惨死，一个人从八岁熬到十三岁。许水在死士营里熬了十三年，七百二十三人只活下来七个，他是第七个。

　　他们都杀过人，都见过这世上最黑暗的东西。他们都懂得一个道理：想活，就得为自己考虑。

　　可他们遇见了彼此。

　　她从他身上看见了什么？大概是那种沉默的、不计代价的忠诚。他替她杀第一个人，她问他怎么知道是谁推的，他说“不知道，谁推殿下谁就该死”。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人，她要定了。

　　他从她身上看见了什么？大概是那种在绝境里依然挺直的脊梁。她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八年布局，一个一个把仇人送进地狱。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跟着，从不问为什么。

　　他们是主仆，是共犯，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倚仗。

　　然后，他们成了夫妻。

　　这个故事里，我最喜欢的不是那些权谋斗争，不是那些血腥杀戮，而是那些安静的时刻——

　　她在槐树下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一动不动坐到天亮。

　　她从宫里回来晚了，看见院子里亮着一盏灯，是他点的，每天都点，怕她回来太黑看不见路。

　　她问他“要是指向你呢”，他说“在所不辞”。

　　她说“我们老了”，他说“殿下还是殿下”。

　　她问他下辈子还陪不陪她，他点点头，“说好了”。

　　爱是什么？

　　爱是懂得。

　　她懂他的沉默，他懂她的孤独。她懂他每一次挡在她身前时在想什么，他懂她每一次看着月亮时在思念谁。

　　这世上，只有他们懂彼此。

　　写到最后，许水坐在槐树下，放一串槐花在身边，每年如此，直到他也离去。

　　有人问他去哪儿了。

　　“下辈子吧。”

　　是，下辈子。

　　他们约好的。

　　这个故事写给所有相信爱的人。

　　也写给那两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终于活成了彼此的光的人。

　　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再见，许水。

　　再见，茗秋。

　　下辈子，槐花开的时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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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共犯》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