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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战 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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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立身
第三十章暗战
五月初五，端午节。
京城里到处飘着粽叶的香气，家家户户门口挂着菖蒲和艾草。谢茗秋一大早进了宫，参加宫里的端午宴。许水在槐树院里等着，从早上等到晚上。
天黑透了，她才回来。
脸上带着倦意，可眼睛亮亮的。
许水迎上去。
她拉住他的手，往屋里走。
“今天有好戏。”她说。
许水等着。
她在榻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坐过去，她靠在他肩上。
“郑国忠今天在宴上，给圣上敬酒。”她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镇守北疆多年，功劳苦劳都有，想求个恩典。”
许水听着。
“他想让他儿子进禁军。”她说，“他那个儿子，今年才十六，什么都不会。”
许水问：“圣上答应了？”
她笑了。
“答应了。”她说，“圣上说，郑将军劳苦功高，这点小事，准了。”
许水想了想。
“这是……试探？”
她点点头。
“试探圣上对他的态度。”她说，“圣上准了，他就知道，圣上还信他。”
许水看着她。
“殿下不高兴？”
她摇摇头。
“高兴。”她说，“他越得意，越容易出错。”
她顿了顿。
“而且，”她说，“他那个儿子进禁军，是好事。”
许水等着。
“禁军里，有我的人。”她说，“他儿子进来，正好帮我盯着他。”
许水点点头。
她靠在他怀里。
“许水。”
“嗯。”
“一步一步来。”她说，“快了。”
五月中旬，韩副将又动了。
这回他没去周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那宅子不大，门脸也不显眼，可里面住的人，是郑国忠的旧部，如今在城外驻防。
许水盯了一夜。
第二天回来，写在禀报里。
谢茗秋看了，眉头皱起来。
“郑国忠这是……”她说，“想干什么？”
许水等着。
“他让人去城外，”她说，“是想调兵？”
许水问：“殿下要拦吗？”
她想了想。
“不拦。”她说，“让他调。”
许水看着她。
她笑了。
“他调多少，我都知道。”她说，“城外驻防的将领，是我的人。”
许水愣了一下。
她笑得更欢了。
“怎么，没想到？”
许水摇摇头。
“不是没想到。”他说，“是觉得……殿下厉害。”
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五月底，郑国忠动手了。
他让人在朝上递了道折子，参长公主“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折子里列了七八条罪状，有真有假，有虚有实。
折子递上去那天，朝堂上炸了锅。
有人附和，有人反驳，有人观望，有人装死。吵了一上午，没吵出结果。
谢茗秋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脸色平静得很。
许水在槐树院里等着，见她进来，站起来。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他急了。”她说。
许水点点头。
“急了就好。”
她笑了。
“对，急了就好。”
她靠在他怀里。
“许水。”
“嗯。”
“你知道他为什么急吗？”
许水想了想。
“因为他知道，殿下要动他。”
她点点头。
“他知道，所以他先动手。”她说，“可他不该在朝上动手。”
许水听着。
“在朝上动手，就是把我放在明处。”她说，“明处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暗处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暗处，”她说，“他在明处。”
许水看着她。
“殿下赢定了。”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六月初，谢茗秋开始反击。
她让人在朝上递了道折子，参郑国忠“拥兵自重，私通外敌”。折子里列的证据，比郑国忠参她的那些，多得多。
有他这些年贪墨军饷的账目，有他和北边胡人私下往来的信件，有他在边关私自扩军的证据。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朝堂上又炸了锅。
这回，站在谢茗秋这边的人，比上次多了。
圣上看了那些证据，脸色铁青。他让人把郑国忠叫进宫，当面质问。
郑国忠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他说那些证据是假的，是有人陷害他。
圣上问他，那你解释解释，这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不出来。
圣上又问他，那些信件呢？是你写的吧？
他哑口无言。
圣上当场翻脸，把他下了大牢。
消息传来那天，谢茗秋正在槐树院里，和许水下棋。
周管事来报信的时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殿下！郑国忠下大牢了！”
谢茗秋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周管事走了，她才看向许水。
“第十二个。”她说。
许水点点头。
“还有一个。”
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可里面有光。
“周延宗。”她说，“最后一个。”
许水看着她。
“殿下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等。”她说，“等他来求我。”
许水愣了一下。
“他会来求殿下？”
她点点头。
“他会。”她说，“郑国忠倒了，他就是下一个。他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
“他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等死，一条是来求我。”
许水看着她。
“殿下会放过他？”
她摇摇头。
“不会。”她说，“可他不知道。”
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等他来求我的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时候。”
六月中旬，周延宗果然来了。
他跪在长公主府门口，求见殿下。
跪了一天一夜。
谢茗秋不见。
他又跪了一天一夜。
谢茗秋还是不见。
第三天，他晕过去了。
谢茗秋让人把他抬走，送回家去。
那天晚上，她来槐树院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急了。”她说。
许水看着她。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她想了想。
“再等几天。”她说，“让他多跪几天。”
许水点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许水。”
“嗯。”
“最后一个了。”她说。
许水抱紧她。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等这个完了，我们就去江南。”
许水点点头。
“好。”
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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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