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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初级班的学习时间(七) 前线与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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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终于大发善心了!
南泉在心里大声欢呼。虽然身体依旧带着过度加班的劳累,阴沉潮湿的天气让他的猫毛都湿漉漉的,但想到接下来几天都可以在合作室尽情摸鱼,就不由得小跳着抖了抖头上的水珠加快步伐。
哼哼,大和守那家伙眼力劲儿还挺强,知道送他一瓶饮料做辛苦费。但是他不喜欢巧克力味儿啊…干脆送给花梨吧,她最喜欢咖啡了。
长义主任!你忠诚的南泉一文字终于回来——
等等,为什么办公室这么安静?
南泉悄悄收住推门的动作,蹑手蹑脚地溜到自己工位。然而刚坐下就被主任逮了个正着,手里被塞进一大叠文件,并被告知要在下班前处理完。不过文件看着多,倒也没太影响他的好心情。
可当他偷吃零食发出吱吱声被说了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顶着同僚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南泉讪笑着收起零食,余光瞥见花梨走了进来。下一刻,身后的磨砂玻璃门便打开了。
“有什么新任务吗?”花梨一看见长义就开口问道。
长义被噎了一下,看了她好几眼才放缓语气:“没什么要紧事,你可以休息。”顺便把冒出的南泉脑袋按了下去。
南泉心道自己可不是不会读空气的刃,又从长义手下挣脱出来,把巧克力味咖啡推到花梨面前。可花梨一反常态地看都没看,只说她要回去干活。
南泉手里的零食差点惊掉。他挠了挠下巴,摸出通讯器联系肥前。
南泉:昨天花梨去找你了吧?你骂她了?
肥前:哈?说什么蠢话!
南泉:你前两天不总抱怨她只顾着担心明石,一脸被不靠谱同僚坑了的垮相吗?还说要找她算账!
肥前:?
南泉:虽然她找明石确实太频繁了,但她又没有耽误工作!
肥前:她怎么了?
南泉:不准欺负我心友!
肥前:…你没救了
骂了肥前一通,南泉还是觉得不解气,毕竟花梨那副样子一看就是难过得不行。干脆等会儿约她出去吃顿好的吧,顺便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气成这样…话说回来,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同一时间,长义也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通讯。
“你好,对外合作室,山姥切长义。”
“合作室的支援暂时停止…这边没有什么事吧?”
焦头烂额的长义一听这话就看向通讯器屏幕,看到“大和守安定”几个字后挑了挑眉。
和防卫课共事多年,临时变卦是家常便饭,每次都是发一封邮件通知了事,更别说这次还是最不喜欢交际的大和守亲自来电。大约是因为他总爱缠着防卫课问东问西,这位不善言辞的后辈被他毒舌惯了,恨不得在他面前当隐形人。
“特意来提醒可真是少见。防卫课出了什么事,不仅把南泉赶回来了,还劳你通知?”
“…我就是讨厌你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套话。”
“喂喂,对前辈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有什么资格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花山不愧是你合作室的人…”
“花山?原来她心情不好,是你们造成的啊。”
电话那头,大和守的呼吸声顿了一下。他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不是…总之,别让她问些不该问的。”
“她去防卫课了?等——”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长义揉了揉眉心。
今早花梨罕见地化了妆,精神异常旺盛地主动要工作。合作室的前辈纷纷垂泪表示孩子终于懂事了,但很快就发觉她弥漫着一股苦味,又合力把她按回了工位。长义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她是为了遮掩微肿的眼皮。
刀剑男士只要本体不被折断就几乎不会死,更别说脸部的浮肿这种小问题,靠审神者的灵力就能修复。当然,像他们这种政府刀只能自己泡冷却材。拥有长船血统的长义平时打扮多少带点展现的心思,刀男的通识培训里也说人类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打扮,但长义觉得人类打扮有时也是为了遮掩什么。所以培训教程早就该更新了…
啪啪!
长义猛地拍了两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最近工作繁忙,随之而来的线索也变多,私刃调查不得不放在晚上,难免有些心不在焉,稍微放松就容易走神。
大和守那样说,像是花梨已经知道些什么了…特意联系他,只可能是因为那件事。
磨砂玻璃门外,南泉正手舞足蹈地拉着同僚说着什么。房间隔音太好,里面听不到声音,但长义能毫不费力地读出他似乎正在问花梨的情况。所以,花梨昨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防卫课?
长义从滑着水珠的窗外收回视线,从文件柜底层抽出那个黄色文件袋,想了想,随后拨通了通讯器。
“…有新工作,所以快点回去吧。长义君是这么说的。”
南海笑眯眯地冲花梨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眼睛却是促狭地看着肥前。凶狠的胁差只好扁着嘴松开了她的衣摆。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啦。”
花梨离开后,肥前还拧着眉往她离开的方向看。南海见了笑了笑,靠到桌边,“很担心?”
“…嗯。”
“因为带着我的笔记强闯防卫课了?”
肥前目光闪了闪,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我只是把东西拿出来给她看。”
南海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嗯,花梨自己偷跑,所以你今天才这么担心。”
肥前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南海看了看通讯器,安抚道:“别急,再等一会儿,你想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啊?”
出了研究所,花梨放慢了脚步,像去防卫课那天一样绕远路。
则宗的话虽然难听,但他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讲,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她不敏感的体质反倒像一堵墙,帮她挡住了实质性的危险和莫名的试探。可与此同时,也把她困在了一无所知的纯白世界里,和那些深陷泥潭的同僚们隔离开来。
花梨狠狠搓了把头发,又对着玻璃幕墙整理了一下。毕竟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为了避免被看出来,她还特意化了妆,不过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玻璃里那个透着疲惫的人影跟着她一起扯起嘴角。明明已经拥有了能谈天说地的同伴,花梨却总觉得那人影像是还没入职时的自己。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朝合作室走去。
工位旁边的南泉奄头奄脑地戳着文件,时不时瞥向走廊。看见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闪过担忧。花梨指了指长义的办公室,然后敲门进去。
“你和我出一趟外勤。”
“现在?”
离距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长义却是不慌不忙地起身收拾东西。主要是把黄色文件袋放进包里。主要是把那个黄色文件袋放进包里。他也难得没穿工作服,只在衬衣外面套了件夹克。
花梨两人离开的时候,南泉正贴着玻璃门探头探脑。她只好匆匆比了个手势,跟在长义后面出了合作室,穿过中心大楼的传送阵——
到了前线?!
花梨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一片连绵的山陵之间。不知是否是巧合,这里也和本部一样飘着令人烦躁的细雨。
长义表情有些奇怪,看了她两眼才开口:“虽然是前线,但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很多年了,算是先遣部队的长期驻地,没有危险。”
他瞄了一眼通讯器上的地图,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这里看着不过是普通的荒郊村落,要不是有穿着出阵服的刀剑男士来往,根本看不出是前线驻地。一路上长义面色紧绷,时不时看向她。直到走到一栋木屋前,他才收回目光,正准备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药研道:“啊,长义先生,队长正好在里面等您。”
顺着药研的视线望进去,一振和长义有七分相似的脸正背对着门口跟人说话,是被单。走近几步,才发现另一个人是烛台切光忠。长义率先打了招呼,其余人的视线便齐齐落在花梨身上。
烛台切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藏起自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撞到桌子后苦笑道:“哎呀,吓到你了吧。”半个上身都被扎上白布,伤势看着很严重。
花梨连忙摆手:“烛台切君真是辛苦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大家显然都在顾及她的感受,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被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长义,最后让药研先带她去放东西。
放东西的地方也是间小木屋,没走几步就到了。花梨这才知道长义是来送特制药品的。放完东西后,两人没有急着回去,药研提出带她转转。
花梨惊讶:“可以吗?前线的情况不是机密吗?”
“机密的地方当然不会带你去。而且这里是时溯遗弃的时空,没有机密和危险。”
“那烛台切君的伤?”
“在其他时间线的战场上受的。这个驻地有固定医疗队。”
迎面走来带伤的刀剑男士们,都没有像烛台切一样严重的。花梨看了看,最终问道:“为什么他的伤这么严重。”
药研摊着手道:“他的情况不太一样。这件事,长义肯定比我更了解。”
回程的路上,花梨对长义问道:“为什么烛台切的伤没好?用灵力应该能瞬间修复吧?”
“没有被契约的刀剑男士,和医师的灵力匹配度不如审神者那么高,完全修复的可能性不大。”
“这就是所谓的灵力波动契合度吧。”
“对。不过烛台切的匹配度更低,所以更麻烦。伤得这么重,居然还不告诉我。”长义气呼呼地说,明明在烛台切面前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着又瞪了花梨两眼:“这是隔代遗传吗?一个个都这么不让刃省心。”
花梨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嘛嘛,长辈也不想让晚辈操心。”
“虽然刀剑男士对年龄没有人类那么敏感,但烛台切可不希望别人说他像孤寡老人。”
“…所以烛台切君的匹配度为什么那么低?”
“因为他参加过防卫课组织的和特异体的共同训练,用带点儿阴谋论的说法,或许是普通刀剑男士的特异化实验。”
花梨猛地停住了脚步,长义也恰好转身。茂密的枝叶滤去了大半光线,空气也变得闷热粘稠。长义眯眼看她:“果然,你看不见烛台切身上的瘴气。”
“虽然早有察觉,但确认后知道你自己跑去防卫课还真是后怕。哼,他说的没错,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你倒是学了个十足。”
花梨若有所觉:“这是为了真相。”
“即使面前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即使不探究也能安然工作?”
“‘拥有能力者,更应该给予’这可是你的台词。既然我发现了,也不能逃避发现者的责任吧。”
长义的眼神动了动,更加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话说出口的瞬间,花梨自己也觉得心里松了一块。像是被自己说通了什么。周围的树影里漏出几缕橘红色的光,乌云散去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但这点儿辉光也足够照亮前路。
“毕竟,我还是挺喜欢本部的大家的。”她补了一句。
“嗯,唔…”长义的脸变得有些红,紧接着,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我让你来这儿,其实也有话想跟你说。”
花梨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开口:“主任…办公室恋情应该慎重吧。”
长义的脸从白变红又变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把那个黄色文件袋气冲冲地扔进花梨怀里,“这是不方便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趁现在,把最前面的资料看了,等到了万屋,就没时间给你了。”
“万屋?”
“没错。”长义勾唇一笑,“你的同伴,可不止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