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38、初级班的职场培训（七） 水战（二）

　　北谷朝不动打了个手势。原本打算追击石切丸的不动愣了一下，扭头看了花梨一眼，咬着牙把甘酒瓶往裤兜里塞了塞，丢下正喘着气躲避的石切丸，转身朝远处的千代金丸跑去。

　　明石若有所思：“千代可比石切丸难对付啊…嗯？那边不是药研他们退场的地方吗？”
　　他眯起眼睛看了几秒，眉头渐渐松开，“他们该不会是想用药研留下的水箱吧？可那高度…”顿了顿，他忽然反应过来，“哦呀，原来是要用超能力？”

　　“什么超能力？”编导姐姐好奇地问。

　　花梨则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北谷能隔空斩物？”

　　“好歹我也是宣传室的，多少有一些刃脉…”明石摸了摸鼻子，语气里莫名透着几分兴奋，“他很有勇气嘛。你为啥不想让他这么干？”

　　花梨面露纠结：“我想…北谷大概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历练自己。农场的事之前，他就不太愿意提这个能力，现在控制得也不稳定。但在这种公开场合这么做，有点冒险。”

　　审神者队伍此刻只剩石切丸和千代金丸两刃，虽然千代金丸在沙滩上如鱼得水，但比起短刀还是差了些。没有足够的队友帮忙包抄，石切丸的大范围打击根本派不上用场。

　　如果不动和北谷稳扎稳打，利用掩体在狭窄空间里一击制胜的机会很大。更别说，“就算不动用那一招，他们的胜算也已经很高了。这说到底，只是拍个视频而已。”

　　“就因为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才更想试试吧。”

　　“在公众场合失败，自信心受挫，这还不严重？”

　　“反正又不会影响到老师你嘛。”

　　花梨无语地看向他：“不是，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我以为你会反对这种做法。”

　　“哎？是吗？”明石歪了歪头，“换作我，我也会这么做。”

　　换好衣服的药研已经回到赛场边，攥着拳头为北谷他们加油，神色倒是很放松。同田贯他们更是高声喊道：“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你看，其他刃也赞成。”

　　“…明明我才是年纪最小的，怎么搞得我像个保守的老古董。”花梨嘟囔道。

　　编导姐姐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是老古董，是老师的责任心泛滥了。”

　　场上，北谷和不动精神高度集中，完全没受外界干扰。不动一改往日的懒散，拼了命地掩护北谷，身上溅满了泥水。北谷想说什么，不动抢先开了口：“去吧，带着我的勇气一起。”北谷点了点头。

　　对面的千代金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不动主动迎上去，以身作饵，引诱千代朝这边跑。等石切丸跑到预定点位、拉开足够的距离后，北谷一声低喝，水箱应声爆裂，水花四溅，下面的太刀和大太刀全被浇了个透。

　　“看，不是成功了嘛。”明石拍了拍花梨的肩膀。

　　花梨长舒一口气：“确实很厉害。不过累成这样，早点跟我说啊。”她说着挽起袖子，一副要去给北谷一个头槌的架势。

　　北谷喘着粗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不动身上。周围响起了惊喜的欢呼声，有幼稚园的，有本丸的，有宣传室的，甚至还有在外围观战的巡逻队员。

　　花梨正要走过去，却被明石拉住：“哎呀，这种时候就让他们闹吧。”

　　“…我是怕他又出什么事。年轻刃也多考虑考虑老师我会担心吧。”花梨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主持人快去颁奖。”

　　明石那懒洋洋的颁奖词完全被喧闹的笑声盖住了，不过也没人在意，大家都围到了北谷菜切身边。

　　千代金丸握着水枪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北谷。旁边的陆奥守捅了捅他的腰：“想说什么就赶紧去啊，再等下去天都黑了。”千代抬头看了眼头顶毒辣的太阳，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不过，北谷倒是先注意到了他。

　　“诶呀，输了不服气？”
　　“失败了。好难啊。”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你放下执念了啊。”

　　“没有放下，只是想到了，就去做了。”

　　“你很勇敢。”

　　“大概是有人帮我补足了吧。”

　　千代顺着北谷的视线，望向花梨和幼稚园的其他人。

　　“就不怕失败？”

　　“所以才不能犹豫啊。何况，即使我失败了，也有靠谱的同伴。”

　　另一边。

　　“这段不错，留着。”导演监视器后的包丁满意地点了点头。

　　花梨有点犹豫：“把私刃对话放出来不太好吧？”

　　“我也觉得不好。”花梨扭头一看，是清光。清光也补了一句：“在搞笑片里插说教片段，不太合适吧？”

　　包丁幽幽道：“这不是你们教育系最擅长的吗？歌仙不总喜欢这么干？”

　　清光被噎了一下：“那你们还总找他来做临时编导？”

　　这下脸色尴尬的变成两个人。

　　坐在地上的明石似乎想帮包丁解围，开口说：“教育系的歌仙可不是普通的歌仙。”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继续道，“毕竟他可是不顾风雅，当街大打出手的强硬派。”

　　“够了，别犯蠢了。”
　　“啊呀！”

　　包丁那带着怀疑的眼神瞬间变成死鱼眼，抄起折纸就往明石脑袋上拍。明石也不躲，敷衍地叫了两声，还揪着清光的衣摆继续追问，直到硕雪带着古今走过来，才勉强松开一根手指。

　　“歌仙打架？”古今一脸疑惑，转头望去。

　　清光捂着脸，满脸绝望：“因为上班时间偷溜出去玩被发现，被歌仙揍了一顿。”

　　“就这？”

　　“…你还想听什么？”

　　明石遗憾地松开手，“要是有内斗之类的独家新闻记得告诉我，奖金分你一成。”

　　“才不会有啊！一成也太少了！”

　　花梨受不了地插进两人之间，“等等，我们是来拍视频的吧？话题跑得也太偏了！”

　　明石和清光同时心虚地松开了手。

　　包丁和古今已经凑在一起确认后续流程。花梨注意到，硕雪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提起接下来的人员安排时，还特意夸了北谷和她。

　　“人都走远了，回神了！”笑面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语气促狭，“眼睛都看直了，难道老师你…”

　　“爱上美女同事乃人之常情。”花梨严肃道：“不过我是直的。”

　　笑面配和地点点头：“懂了，不是喜欢女的，是喜欢钓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技术。”

　　“打咩，我不搞师生恋。”

　　第二战场，捕鱼比赛。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为了等会儿野炊准备食材。考虑到部分刀剑男士对钓鱼的热爱，以笑面为首的钓鱼佬们严肃地坐在礁石上，盯着海面一动不动。花梨本来很惊讶同田贯和丰前江居然是坐得住的钓鱼派，但随着摄像头靠近，才发现平静海面之下另有波澜。

　　明石被包丁使唤着跨过重重礁石，浑身湿了个透，索性站在被海水没过的浅滩里，举着话筒问笑面：“笑面桑，请问你…呃，为什么用鱼竿搅动海水？”光脚站在水里，自然能感觉到水流在打转，而不是像涨退潮时那样朝一个方向涌动。

　　笑面冲着镜头理了理刘海，歪起嘴角：“要见识一下吗？我的小·秘·密——我是说飞蝇钓。”他晃动着鱼竿，在海面晃起微微的波澜。“模拟落水飞蝇的动作，吸引大鱼。不仅考验眼力，还要对手臂投掷施力有很高的要求。”

　　“速度，也很重要！”
　　“没错！飞蝇钓是对全身的训练。”
　　桑名江和同田贯更是连连点头。

　　“可小虫应该不止会在水里转圈吧…”

　　没等明石说完，隔壁的极化山伏国广便咔咔大笑，“原来如此！寻找食物的过程亦是一种修行！咆哮吧！拙僧的筋肉！”

　　“等等…”明石见势不对，刚想逃跑，山伏已经搅动海水形成一个高速漩涡，劈头盖脸又把他刚擦干的上半身打湿了。

　　当然，倒霉的不止他一个。好不容易引来鱼的笑面，因为钩上的鱼滑脱，发出一声惨叫，只能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大家都受影响就是没影响。”

　　“哦！鱼都被卷到我桶里了呢。”

　　笑面僵硬地转过头，笹贯正从桶里揪出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扔回海里，桶里已经躺着四条手臂长的大鱼了。旁边的千代金丸桶里也有三条。

　　“你、你们…”

　　“哦，我们和大海有些渊源嘛…”

　　“哼哼…不对！为什么千代金丸可以参加两次？”

　　水中的明石举话筒：“嘛，章程没有禁止同一振刃参加两次比赛。”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后门吗！哼哼…那我们也…北谷——！”

　　“啊，比赛进行中换人，倒是写清楚了是不可以的。”

　　笑面这边在两位拥有“海之祝福”的刃夹击下，差点颗粒无收。还好另外三刃早就看透了他们不太靠谱，早早脱离小队另寻出路。

　　鸣狐似乎在研究所的池塘里练过抓鱼，在小狐狸的配合下收获颇丰。狮子王也不甘示弱，靠着那张能铺开成网的鵺拦下了不少鱼。只有村云江似乎因为狗的习性不太愿意下水，两手空空。
　　但无论如何，有这些收获垫底，幼稚园队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当然，现场这么多人，光靠他们钓的这点肯定不够。比赛进行的同时，不少刀剑男士也在潜水玩耍的过程中顺手抓了鱼，摄像机在旁边顺便记录，当剪花絮的素材。

　　花梨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松了口气的药研和清光。一问才知道，膝丸刚才又迷路了，刚被找回来。

　　抱着木柴的膝丸委屈地说：“我是第一次来，这边小路太多了。”

　　花梨偏头看了看那些横平竖直的路，有些说不出话。

　　清光则笑道：“哎呀，膝丸系的侦查一向不高嘛。髭切总说自家欧多多是路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