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39、初级班的职场培训（八） 同刃不同口

　　“诶？是这样吗？教育系有髭切？我从来没见过呢。”

　　花梨转过头，清光摆了摆手：“是之前认识的朋友啦。膝丸，你快把木头拿过去吧。”

　　膝丸点点头，身体还站在原地，“那个，阿尼甲…在政府这边没问题吧？毕竟是那样的性格…”

　　清光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正要开口，远处的明石挥着软软的手臂冲他们大喊：“喂——那边偷懒的，快来吃饭了！”

　　“才没有偷懒！”花梨喊回去，推着膝丸往前走，“想哥哥的话，我回头帮你查查髭切哪个部门最多，到时候左手一个哥哥，右手一个哥哥。”

　　“那倒不必了。”膝丸哭笑不得。

　　“说起来，加州清光倒是每个部门都有。就像本部的固定NPC一样，走到哪儿都能突然冒出来。”

　　“不要把人家说得像蟑螂一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啦。不过合作室确实没有哦。”

　　“这么说更像了！”

　　花梨赶紧双手合十道歉：“果咩果咩。”又戳了戳清光的腰，朝明石旁边的大和守努努嘴，“加州清光总和大和守安定形影不离，那边有个落单的，你要不要…”

　　清光打了个哆嗦，“我才不要和防卫课的一起啦！”

　　“诶？防卫课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哼！神秘主义特权者没人会喜欢。”清光神了个懒腰，“不要说倒胃口的事啦。吃饭吃饭！”

　　捕鱼比赛结束。
　　毫无悬念的，在笹贯和千代金丸的加持下，审神者队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两刃钓上来的鱼，不光够两支队伍吃，连围观群众也能分一杯羹。再加上萤丸他们下海捞上来的海胆、贝类，这顿烧烤堪称丰盛。

　　花梨掰开一个贝壳，汁水溅了一脸。旁边立刻响起“咔嚓”一声闪光灯。她勉强睁开眼，就见眼前一团白色。用纸巾擦干净后，就看见陆奥守一脸好笑地站在旁边，博多则心虚地举着个相机模样的方块递到她面前。

　　“还好不是很丑。要是…你知道的，哼哼！”

　　“我可是有乱做艺术指导的！再说要是拍丑了怎么卖钱——”博多突然住口，眼珠子乱转。

　　“谁会想要我的照片啊…还是这种卖得了吧…”花梨指着照片里那只开出了珍珠的贝壳，忽然反应过来，“这海里还能捞珍珠？”

　　“当然！我们可是特意带被大海眷顾的刃，就是为了捞珍珠卖钱！咱的宝贝相机总算要还清分期欠款了。”陆奥守得意地大笑，宝贝似的摸了摸博多手里略有痕迹的相机。

　　“看起来好贵。你们还挺有钱的嘛。”

　　“没钱啦，不然为啥去黑市买二手货…”

　　“黑市？”

　　花梨和博多面面相觑。陆奥守也奇怪地看看他们，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揉了揉头发：“哎呀，你们是新人公务员，难怪不知道。”

　　“难道是…地下暗网、非法买卖刃口和违禁品的？”

　　“才不是啦！”陆奥守眼疾手快地拉住差点冲向大和守的博多，掏出通讯器，“看吧，就是个正常的论坛。不是时政官方的，是审神者前辈们自己搭的，所以才没公开宣传…”

　　“审神者考核答案”“传送漏洞分析”之类的帖子旁边标着“hot”的字样。边栏空白处还挂着“超强灵力提升符咒”之类的三无小商品广告。花梨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政府同事们对这个网站闭口不谈。

　　除了私人运营不好管理之外，里面的内容虽然踩在红线上，但也不至于太过分，像“题库泄露”这种东西，说不定就是本部为了给审神者减负而故意放出来的。嗯…从某种角度看，防卫课说不定还利用这儿钓鱼。花梨随手点进那个“三无符咒”的链接，瞬间被大红大金的熟悉配色闪瞎了眼。

　　博多还在缠着陆奥守要链接。陆奥守看了看已经默认的花梨，还是加了博多的好友。发链接的同时，他还不忘碎碎念：“不要干奇怪的事啊…干了也不要把我的名字说出去。”

　　博多捧着通讯器奸笑道：“不会。况且说陆奥守吉行也没人知道是哪一振啊。”

　　陆奥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明石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想查还是能知道的。”他粘粘地补充道：“唔，有审神者在那上面买了包丁的文包，结果被防卫课抓了。”

　　博多和陆奥守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瑟瑟发抖地抱紧了自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咱又没做坏事，有什么好怕的。”

　　花梨事不关己地偷笑。明石却意有所指地看着她。花梨的脸色渐渐变白，指着包丁道：“难道说…?”

　　“没错，你举报’作风不良’后，他们把宣传室翻了个底朝天。”

　　博多和陆奥守抱在一起，颤巍巍地朝花梨竖起大拇指。花梨扯着嘴角试图辩解：“不是我…好吧，是我干的。不准说出去！”又冲他们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人连连点头。

　　“这不是匿名举报吗？他们竟然告诉你？”

　　“那你可冤枉他们了。我只是视力比较好，看到了他们材料上写的你的邮箱而已…别瞪我，我可没跟师父说。不过他多半也猜到了。”

　　博多刚想说什么，又立刻闭上嘴。陆奥守则拼命朝他们打手势。花梨感到身后一阵恶寒，转身一看，果然是气势汹汹的包丁。于是乎，三刃一人被迫留下来给大家烧烤。

　　博多拉着笑面和陆奥守混进了审神者队伍的阵营里。硕雪表面冷淡，实则溺爱地让古今等刃帮忙。起初花梨还时不时往那边瞅几眼，见博多吃得满脸开心，又有药研看着，便放下了心。那群刃一个个眼放精光，估计是去听八卦的吧，危险系数可比她这边低多了。

　　花梨和拼命挥舞爪子的螃蟹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明石看不下去，伸手帮她处理了。包丁嫌他们动作太慢，也拿着夹子翻动烤盘上的东西。一来二去，就变成了花梨看着两人料理。

　　“请问，海鲜汤需要放这么多糖吗？”便利店食堂VIP客户花梨指着半碗糖和已经丢进去的半碗椰浆，向大厨明石提问。

　　“是特殊的甜口做法。底料还没放全，来得及改成普通的。”包丁看了一眼，伸手去够明石手里的糖碗，却被明石一个转身躲开了。

　　“不换，我喜欢甜口的。”

　　“这是给大家做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

　　“你不是也喜欢吗？”明石仗着手长腿长，隔着包丁就把调料倒了进去。

　　包丁气得直踢他的腿：“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食材就这一份啊！”

　　“来海边当然要吃沿海风味嘛…啊，我错了还不行吗？”见包丁实在气急了，连转岗的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明石只好半蹲着让他出气，同时拼命朝花梨使眼色。

　　花梨看了半天戏，“我觉得甜汤确实很难喝。”

　　“花山你就不能帮我…啊！”

　　包丁又狠狠敲了一下明石的脑袋，“看吧！让你自作主张！”

　　“你说他他也不会听啊，大概早习惯被你说教了。这么多椰浆白糖，肯定早有预谋。总不至于连被你说教都想不到吧。学生大咯，不好管咯…”忽略明石哀怨的眼光，花梨继续道：“虽然你是为他着想，但他既然做好了准备，想做就让他去做嘛。作为老师，只要在他偏航的时候拉一把就好。”

　　“你…”明石和包丁同时露出复杂的表情，只是转身招呼编导姐姐的花梨并没有看见。

　　“怎么样怎么样？”花梨满眼好奇地凑过去。

　　编导姐姐的表情先是放松，继而严肃，最后终于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她勉强咽下那口汤，痛苦地评价道：“我喝过最猎奇的汤，没有之一。”

　　花梨也尝了一口，随即面目扭曲地走到明石面前：“所以这一拳，也在你的准备之中吧？”说着一拳捶在他肚子上。

　　“原来你说的’准备’是生理准备吗？！”明石捂着肚子哀嚎。

　　除了个别外国职员，宣传室的职员们对这锅海鲜汤避之不及，纷纷表示要送给别人尝尝。明石在包丁的指使下，按大众口味重新制作料理，以弥补刚才浪费食材的过错。花梨负责监督。

　　“你的口味怎么这么奇怪？”

　　“一直跟在包丁后面，口味自然学了个六七成。”明石说得理直气壮。

　　花梨回想起包丁的甜份摄入量不禁抖了抖，“指导监督对刃的影响这么大吗？还好我口味正常。”

　　她尝了一口新出炉的烤鱼，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倒是很不错嘛！”

　　“毕竟非要拿出干劲，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这种时候拿出干劲？”

　　“毕竟包丁听了’有所准备’后，就一副跃跃欲试想揍我肚子的样子。”

　　“…那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大部分人都玩儿得很开心，特别是抱着甜味海鲜汤喝得一干二净的包丁。当然，除了累死累活料理的明石，和被迫待在一起的清光和大和守。似乎是冲田二人组形影不离的刻板印象太深入人心，大家刻意把他们放在一块儿。花梨端着汤过去的时候，清光和大和守之间那股暗潮汹涌的气氛几乎要溢出来。

　　大和守嘲讽直开：“从来没见过口味这么重的加州清光，咸得像个老爷爷。”

　　清光也不甘示弱，撇了撇嘴：“从来没见过头发这么毛糙的大和守，真不愧是在世牛马啊。”

　　花梨赶紧插进去，一刃手里塞了碗汤：“喝口汤，下下火。”

　　一碗下去，两刃都沉默了。

　　大和守目光虚浮：“原来世界上还有口味更猎奇的人…对不起加州清光。”

　　清光愣愣点头：“没关系，对不起。”

　　明石站在浅滩上招呼大家拍合照，花梨走过去拍拍他：“虽然你的汤很奇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一无所知的明石看了她两眼，把她推到包丁旁边的正中间位置，“能让我无语这么多次，你的奇思妙想也算是让我服气了…好了，花梨小姐，快点站好要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