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37、初级班的职场培训（六） 水战

　　硕雪派出两个部队共十二振刀，花梨这边十七振刀全部到齐。虽然参与人员众多，但脚本的内容很简单：第一部分，审神者本丸和幼稚园的特异体们打水仗；第二部分，比赛海钓和聚餐。
　　包丁秉承取材真实的原则，只设置了比赛规则，并不干预比赛过程。所以花梨提前把脚本发下去，让学生们竞争上岗。

　　当然，他们内部的武斗是在全息游戏里解决的。或许是打击冲力等数值被压制得太狠，这次靠机动优势，六名小短刀全数获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定的队长，总之现在药研正跟在花梨身后，一起朝宣传室职员聚集的摄影棚走去。

　　“看不出来，这振加州清光还会打架。”药研推了推眼镜自从看了《花丸》之后，这副平光镜就像焊死在他脸上了。

　　花梨赶紧捂住他的嘴。虽然这不算什么秘密，但当面说总归不好。她瞥了一眼，清光正和自来熟的笑面聊得火热，这才松了口气。

　　“我觉得歌仙会打架才让人惊讶的吧？总觉得他是喜欢斗诗的类型。”

　　“三十六歌仙的名号可是大名鼎鼎啊。但那振过分友善的加州清光会打架才奇怪。”

　　“果然笑面是去打探八卦的…”花梨嘀咕了一句，转而盯着药研，“你不是喜欢《花丸》吗？还特意穿白大褂戴平光镜。不打算去做药物研究员，反倒要当八卦记者了？”

　　药研友推了推眼镜，“白天是平平无奇的研究刃员，夜晚便化身为幼稚园情报之王——所以说，不冲突。”?

　　“求你少看点儿番！”

　　花梨和药研刚走到摄影棚，包丁就盯着药研看了好一会儿。药研放松站着，任他打量。只是包丁站在板凳上才勉强够到他脑袋的高度，这场面对峙显得有些滑稽。就在药研快要憋不住笑的时候，包丁终于开口让他摘下眼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红色箱子，让他去换衣服，说完便施施然离去。

　　药研摘下眼镜，郑重地放进花梨手里：“我的职业生涯就托付给您了。”

　　花梨无语接过。

　　红色箱子有两个。药研随手拿起一件，是兜裆布。就在花梨想要阻止的时候，药研已经在腰上比划了。

　　“怎么有点大？”

　　“哈哈哈，那是咱的！”

　　硕雪本丸的陆奥守大笑着走过来，后面跟着古今。古今解释道，那是他们本丸的固定服装，旁边的箱子才是幼稚园的。药研打开一看，是合身的T恤，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奥守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有前途。”还顺手帮忙把箱子给他们搬了过去。

　　药研一边分衣服，一边用揶揄的眼神看向花梨：“这下放心了吧？他们是优秀本丸，但也是正常的刀剑男士。”

　　花梨讪讪地搓手：“这么明显吗？”

　　“要是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还算什么幼稚园第一情报王。”

　　“真的！求你少看点中二番吧！”

　　第一回合，水战！

　　双方手持水枪，以明石为中心分列两侧。明石今天不仅换上了出振服还画了妆，花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请双方致辞。”

　　本丸队队长陆奥守吉行叉腰笑道：“就算是新人，我也不会放水的。”

　　幼稚园队队长药研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越喜欢说大话的刃，越容易翻车哦。”身后的短刀们跟着起哄嚎叫。

　　话音刚落，对面突然射来一滩水——是萤丸！他微微抬起帽檐，用刻意压低的正太音说：“哼哼，只会嘴炮的新人们，等会儿可别害怕得溜走啊！”

　　药研他们没退，主持人明石倒是先退了两步。花梨站在包丁身边，清楚地听见他“啧”了一声。明石退得不多，但导演监视器里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明石的选择也算明智，幼稚园队立刻示威般朝对面喷水，对面则回以不屑的冷哼，颇有几分□□火拼的架势。

　　花梨翻了翻脚本，搞笑冲突确实是剧本要求。但从监视器里看着幼稚园队服背后整齐的一串“死ね”，总觉得这场面不像□□火拼，更像是街头小混混打群架。尤其是药研那件扎眼的白大褂换成了印着“夜露死苦”的黑风衣。背景里还莫名多出了风滚草和摞起来充当小山包的土黄色集装箱。

　　所以，其实没有药研他们的放狠话，这个混乱的布景和奇怪的妆造也足够好笑了。

　　嘛，不过对面还有人穿着兜裆布呢。既然大家都丢脸，那也就无所谓了。

　　明石挤进几乎要脸贴脸互瞪的乱和萤丸之间，用手勉强撑开两人，随后说道：“放狠话时间结束。请选手们退回原位。”

　　短刀和大太刀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归队。明石跟着后退几步，甩出一句“开始”，随即立刻闪到一边。

　　下一秒，沙滩上便水花四溅。有刃窜到对方队伍里近距离滋水，也有刃抱着长水枪横扫一片。背着巨型水箱的陆奥守端着水炮无差别攻击，队友和敌人一起遭殃，所有刃都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小短刀们身手灵活，倒是没怎么湿身，只是可怜了明石。

　　穿着出阵服的明石垮着胳膊腿跑了几步，见跑不掉，索性慢悠悠地走了起来，还不忘冲陆奥守喊：“袭击裁判！罚时三十秒！”

　　“不是吧！”

　　导演监视器后的包丁翘起嘴角，朝明石竖起大拇指。旁边的工作人员跟着拉近镜头，随后发出一连串抽气声。花梨凑过去一看，画面正好怼着太刀被水淋湿的侧脸。

　　“是水淋淋的好男刃啊。讨生活的女人就该看这个。”编导姐姐露出满意的微笑。花梨忍不住跟着点头，点完了才回过神来，露出半月眼。

　　包丁听见这话，竖起的大拇指立刻松开变成停留的姿势。明石见状反而加快脚步，直接走出了摄像范围。摄影师只好把镜头切给满场乱窜的乱。

　　明石提着湿漉漉的裤子回到摄影棚，“好冷啊…要是感冒了，算不算工伤啊？”

　　包丁跳下椅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三十度的天气，冷什么冷？多待一会儿能要你的命？”他手里攥着一叠纸，晃来晃去，似乎想敲明石的头，可惜身高差实在太大。

　　明石无所谓地在他面前坐下：“嘛，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啊。”

　　包丁哼了两声，重重举起脚本砸在他头上，然后说：“后面不许躲镜头。”

　　“嗨、嗨。”

　　编导姐姐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对花梨说：“明石明明很有能力，就是太懒散了。”见花梨露出疑惑的表情，又补充道，“不光游戏最初的台词有大半是他写的，很火的’v之助谈话室’也是他推起的。”

　　“可他不是数值策划吗？”

　　“所以才可惜啊。包丁监督劝了他好几次，他还是选择去做无人在意的岗位…”话没说完，包丁带着怒气的视线甩过来，编导姐姐讪讪地闭了嘴，转头望向混乱的海滩。

　　水战已进入白热化。

　　最活跃的乱和厚最先离场。全场最快的博多偷袭萤丸时与对方同归于尽，给剩下的三名队友争取到了喘息的空间。对面还剩两振打刀、一振太刀和一振大太刀，共计四刃。

　　“哎呀，陷入劣势了。”明石屁股蹭地挪了过来。“为了把特异体和上过战场的本丸刀剑之间的差距减到最小，再加上趣味性，我们才选了水战。短刀们在不看力气的场合应该更有优势才对，优秀审神者果然不好对付呐。”

　　正如明石所说，有战场经验的打太们虽然动机赶不上短刀，但对菜鸟对手的前后动作了如指掌。往往是短刀们躲过袭击后，在下一个落脚点被瓮中捉鳖。

　　花梨点点头，嘴上却不服输：“能力是有差距，不过他们的应变能力可不容小觑哦。”

　　陆奥守扛着水炮满场乱跑，药研试图阻拦，却被对方凶猛的火力逼得四处逃窜。他一边左右晃动躲闪水柱，一边时不时回头观察。眼看用作路障的集装箱近在咫尺，药研暗暗松了口气。

　　“哈哈哈！上当了吧！”陆奥守突然大笑起来，脚步速度骤增，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与此同时，木箱背后猛然窜出手持双枪潜伏已久的孙六兼元。

　　“束手就擒吧！”

　　药研腹背受敌，但腾空的脚步已经无法收回，只能按计划在两刃的枪口下跃上集装箱顶。

　　“噗！”三道水柱齐齐落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药研露出得意的微笑。他只是轻轻蹬了一下箱壁，随即借力跳到孙六上方，一脚踢掉对方手里的水枪。陆奥守冲过来的瞬间，他顺势将孙六往前一推，自己则撑住孙六的肩膀向上跃起，而后从空中拉出陆奥守的水箱。陆奥守的水炮水箱过于庞大，即便扯掉了连接管，残余扫射的水还是把三人浇了个透湿。

　　“哼哼！我就说吧！”花梨朝药研比了个赞，又冲明石挑眉。

　　明石点点头：“是挺厉害的。不过这振孙六太大意了，都被踩上肩膀了还没反应过来。”

　　花梨更是骄傲了：“这也在我们家孩子的意料之中哦！”见明石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犹豫不到两秒，还是得意地说了出来，“之前去万屋，我不是看见硕雪拉着别家孙六不放嘛。我和他们提过这事。所以今天队伍里的这振孙六肯定显形最多一周，这种刃身，当然反应不过来啊。”

　　“而且，我猜药研还给北谷他们留了后手。”花梨又是担忧又是激动地朝沙滩望去，“不过，还是不希望用到这一步。”

　　导演监视器的画面也从药研所在的残局重新切回主战场，镜头拉近，北谷他们正朝集装箱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