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又团建啦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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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法手段的调查速度，总是要比合法的更快一点。
所以游生在「快乐糖」一案上的溯源速度比专案组还快是很正常的。
在体育馆事件发生之前，万里就已经着手开始调查这种压片糖果的来源和经销途径，本来已经掌握了许多线索，准备顺藤摸瓜，放长线，钓大鱼。
没想到体育馆事件爆发，快乐糖的相关线索立刻收紧，风紧扯呼，万里不得不提前动手，将背后经销生产线一锅端了，然后带着这次行动的成果来找他家老板述职。
李游看完报告，蹙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幕后主使不是什么阴谋盘算的诡计家，而是一帮蠢货投机者，他们捡漏拿到了两瓶上帝之血，然后从朋友那得知这玩意的厉害，便灵光一闪想到把这玩意稀释之后拿出去卖。
至于那告知他们上帝之血功效的朋友……游生的雇佣兵上门的时候，他已经死透了，死因是注射过量毒品。
“老板准备怎么处理他们？”万里问道。
“什么处理，小雀儿，咱是守法公民，不要总是用这种听起来就像法外狂徒的语气说话。他们违法了，当然是交给警察叔叔去办了。”
“明白了。”万里点头。“那么预定于明天的小区团建还继续吗？”
李游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波浪似的极有规律地敲击。“当然，该见的人，咱不还没见呢么？”
当晚，正忙于溯源快乐糖的专案组忽然接到了一通匿名举报电话，声称发现了疑似快乐糖的生产窝点。
专案组立刻组织大队人马赶到现场，做好了苦战的准备，没想到现场除了齐齐整整的快乐糖生产设备外，所有涉事人员都被五花大绑捆在车间里，现场电脑上还插着一个包含了完整证据链的U盘。
专案组再去找之前那通匿名电话时，对方已经是空号了。
一通电话打到李游手机上，邢铭张口就问是不是她干的。
李游闻言，颇为不解：“什么事啊就是我干的了？”
“快乐糖生产窝点被人端了。”
“什么？竟有此事？哎呀那真是恭喜恭喜，专案组又是大功一件啊！”
“……”邢铭有理由怀疑这种做作夸张的语气是在嘲讽他们。这当然是大功一件，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饭嚼好了吐进嘴里……
到了小区团建的日子，团建地点就在游生名下的一家青年酒吧。
说是团建，其实就是为了确认据点玩家状况，大家伙心里也心知肚明。但这次团建多了不少新人，就让氛围变得很诡异。
首先是师生组，竹序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那个锅盖头语文老师，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跟周秘书是同一个人。两人尴尬的半天没说话。关键是锅盖头老师把头发一掀，眼镜一摘，真跟游戏里似的帅的惊人……
然后就是余筱筱，与游戏里相比，她似乎要更漂亮些，妆容也十分精致，一双杏眼笑起来甜甜的。
大家都没想到余筱筱居然会来，因为登出之前李主任跟她关系闹的很不愉快，所以都以为这次团建不会叫上她的。
“咳咳，李主任和江主任她们怎么没来？”周至清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张弛立刻答道：“他们都在国外呢，李主任是跨国集团老板，很少在国内的！”
一听跨国集团老板，余筱筱眼睛倏地亮起来，没想到那个臭脾气李主任居然在现实里有这么硬的身份，怪不得那么拽呢，换她她也拽。“是哪家公司呀！”
主位的万里啜了一口香槟。
“游生资本。”张弛说道。
一时间桌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知道的那个游生资本吗？”余筱筱小心翼翼地问道。
“国内还有第二个游生资本？”
竹序川大脑都放空了，他这是加入了什么巨型资本帝国了？
周至清却显得有些平静，过于平静了。
“对了，万总你小女友今天怎么没来？”张弛贱兮兮地笑道，然后就挨了万里一记眼刀，立马噤声。
那个小姑娘不在的时候，这位万总着实是不近人情，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字，尤其是面对余筱筱的时候，那股子不爽的劲儿，跟李主任是如出一辙。
刘倬出于职业习惯，观察着这一桌各人的表现，万总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张弛跟竹序川和余筱筱聊的很开心，余筱筱则是想给万总套近乎又不敢，周至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其他人的话题，小莫陌一直在埋头吃小食和果盘。
他一直在猜测李游的用意，她为什么要把余筱筱叫过来？是为了缓和小区气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比如说……为了确认余筱筱在小区留下的现实信息是否为真。
余筱筱都来了，那位竹医生却没来……古怪。
清吧二楼卡座上，某个穿着套头卫衣的不具名李某人也正在观察他们。
「老板，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这个余筱筱处理了？」万里传声。
「都说了咱是守法公民，要合理合法地解决问题，不要天天嘴上打打杀杀的好不啦。」
「好的老板。」
李游感觉她家雀儿在这边世界黑化了，怎么办事风格跟黑幫似的。实际上他也确实是黑白两道通吃，平时也就在李游面前还演一演良善小鸟。
不过他家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这次请余筱筱来呢，虽然不至于是鸿门宴，但目的也确实很简单，就是核实身份，看看她在现实中是怎么样的人。
余筱筱，女，23岁，主业是公司地产销售。履历上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与她编造的那个技能「高效沟通」极为相配。
酒吧卫生间里，李游刻意地制造了一场偶遇，在余筱筱洗手的时候走到旁边的位置洗手。
余筱筱对着镜子拿出口红补妆呢，抿了抿嘴巴，转身要走，余光瞥见镜子里的李游，霎时脸色惨白，圆睁着眼睛惊恐退了几步。
“李游……？！你，你没死？！”
李游神情一凛，她怎么认出自己是谁的？这句“你没死”又是从何说起？李游不太明白什么情况，但决定将计就计。“怎么，没想到我会活着来找你？”
余筱筱的表情因她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惊骇，连着又退了几步。“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见你被……你不可能还活着！你究竟是谁？！”
“你说呢，余筱筱。”
被喊出名字的余筱筱情绪更加激动，声音也尖利起来。她的手摸进包里，似乎攥紧了什么防身道具。“你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动手杀的你！你要报仇，去找霍流子他们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过量且陌生的信息量钻进李游的大脑，但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能够与之对应的记忆。但余筱筱的话让李游想起了之前的一个推论：在成为春风小区的李游前，她应该在某个据点死过一次并遭受了记忆层面的清洗。
她本以为调查这件事恐怕是大海捞针，但万万没想到线索居然自己送上了门。真是意外收获。
李游冷冽的目光透过镜子直直地盯着她，继续试探。“所以我死的时候，你也在场。”
“你究竟想干什么！想杀我？这里可不是滨海市，这里是津川！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害过你，你也不能随便杀我。”
“对普通人而言是的，但余筱筱，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觉得我会在乎违不违法吗？”李游转过身，摸出藏在袖里的短匕首。
余筱筱立刻吓得花容失色，朝着卫生间门口跑去，但大门不知被谁反锁了，她不得不绕着洗手台躲避那个拿着匕首的女生。
“我真的没想害死你！都是霍流子他们，是他们容不下你！他们觉得你有威胁！他们动的手！我最多只是附和了几句，你要杀先去杀他们啊！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李游不紧不慢地提着匕首步步逼近。“那他们在哪？”
余筱筱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大雨之后据点就散了我哪知道他们去哪了……李游，我当初也帮过你的，我帮过你的！你不能杀我！”
“哦，说说你是怎么帮我的？”每个字似乎都是从李游的牙缝里蹦出来一般短促。
“我，我，你当初本来是进不了据点的，是我帮你说话他们才让你进的！”
李游冷笑了一声。“你是帮凶，一样有罪。”
余筱筱面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李游，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我可以帮你找到霍流子他们，你，你去杀他们行不行？”
“真的？”
“真的！”
“那我等你消息，我知道你住在哪，我还会再来的。”
李游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余筱筱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卫生间空空荡荡，只有她孤零零地趴在冰冷的地砖上。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余筱筱心有余悸。她踉跄地回到酒吧座位，脚底都是飘的，感觉好像做梦似的。
“咋了？筱筱你脸色怎么不太好？”张弛一眼就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
“没，没事。”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刚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真的？那个据点里窝窝囊囊的李游，那个已经被丧尸吃掉的李游，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里？是不是她压力太大了？
在她胡思乱想时，一个熟悉的人影穿过酒吧人群朝他们走来。
刘倬最先发现这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站起身颔首行注目礼。“李主任。”
这一句李主任把一桌的人吓了一激灵，张弛脑子抽了也跟刘倬似的腾的一下站起来。
万里看向人来处，不由得被老板今天的投影形象惊艳了一下。
她身上穿着一件新秋才上过秀场的剪裁西装，扣子并不系上，衣襟自然地敞开，露出底下熨烫平整的改良斜襟衬衫，浑身上下有股自然而从容的气质。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套头卫衣，这会儿已经鸟枪换炮，真有一副跨国公司董事的派头了。
只是她投影的这张脸万里并不认识，似乎更加英气，但只要是老板的脸，怎样都好看。
竹序川更是眼都看直了，这就是现实世界的游神吗？也太精英太气派了！游戏里大杀四方，现实里也是大总裁吗！真不愧是游神！
周至清厚底眼镜下映着李游干练挺拔的身姿，他咽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老板，您来了。”万里起身，让出主位。
李游很自然地坐到万里让出的位置上，看起来心情大好。“都站着做什么？又不是领导视察工作。”
“您不是在国外开会么？项目已经谈下来了？”万里比她还快地进入现场开演状态，俯身为她倒酒。
李游无缝衔接万里递上来的剧本。“差不多了，就赶了趟飞机回来，等会儿凌晨还得跑趟欧洲，就不喝酒了，换果汁吧。”
“好的老板。”万里顺理成章地把酒换成了果汁。“欧洲……是小江总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我提前联系一下么？”
“石油涨的有点猛，项目报价也水涨船高，他们死不松口，一念夫妻俩有点应付不过来。”
三言两语间就给江一念夫妻加固了公司海外高层精英的人设。
“哇——方士方士你这身好帅啊——”莫陌兴奋地都想生扑上去了，但又怕她身上西装太贵，压出褶子她赔不起。
“一般帅，你们吃的怎么样？没省钱吧？”李游笑眯眯地问道。
“报告老板！没省！我一直在吃！”莫陌坐直身子举手。
“是吗？小莫陌真棒！”
李游一出现，莫陌明显就从自闭状态放开了。因为在场人员里，她真正的自己人其实只有李游和万里。
无论是张弛还是刘倬，对她来说只是熟人而已，而且又都是男生，很放不开。唯二的女生还跟方士不对付，莫陌向来是以方士为思考标准的，方士看不顺眼的人，她也不喜欢。
而万总呢，平时有点过于礼貌疏离，虽然值得信任，但是打交道还是……不行。
兴奋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的反应有些格格不入，余筱筱，她有些紧张窘迫。
末行世界里她不把李游当回事，是因为她见过的据点老大太多了，游戏而已，谁又比谁高贵。但是现实中遇到的李游却真的有着寻常人望不可及的钱权地位，是余筱筱这种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次的大人物。
“李主……李总，我，我敬您一杯，为我之前的冒犯给您道歉。”余筱筱站起来给李游敬酒，在现实李游面前，她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叫李主任就好，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没这么多规矩。”
李游对她的态度意外的温和，让她更加捉摸不透了。
刘倬也有点搞不清状况，要知道在登出前，这位李主任还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杀了她，怎么回到现实之后立刻就变成懂礼貌的文明人了？
果然，法治社会规训人的力量还是大。
李游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众人手机同时响起短信提示音。
「银行卡到账10000元。」
“这是奖金，这段时间大家工作辛苦。”
众人看了看手机屏幕，瞬间沸腾了。“李主任你在这养死士呢？”
“哪的话，养死士可不是这个价。”李游喝了一口果汁，挑眉笑道。
“大家因为末行影响了日常生活，小区居委会肯定是要给一些补贴的。大家在小区工作也很辛苦，小莫陌要带队出门摸物资，刘倬要负责安保巡逻，小区的基建和维护都少不了大家的付出，这点钱不算什么。
之后根据小区的建设发展情况，还会有额外奖金和津贴，之后还会支持小区积分兑换现实货币，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众人觉得这幸福来的未免太突然了……他们是集体幻觉了吗这天上居然真的会掉馅饼啊……
张弛当即一拍桌子。“您，李主任，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慷慨的老板！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金主妈妈，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打狗我绝不撵鸡。我张弛从今往后就给您当马前卒了！”
“你想得美啊给游神当狗你还得排队！游神！我竹序川！从今天开始是就是游神的狗！”
张弛：“哇竹序川你怎么说话比我还恶心！”
“哪恶心了我这是真情实感！”
余筱筱看着屏幕上的到账信息，心中却有种别样的感受。钱的力量真是惊人，她的那些小九九和伎俩在纯粹的雄厚资本面前，脆弱的跟纸一样。
说一千道一万，什么阴谋算计，都不如到手的钱和一句“积分兑换现实货币”来的冲击。
“对了，余筱筱。”李游忽然开口道。
“啊，是！”
“别这么紧张，余筱筱，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技能是什么。”
余筱筱霎时脸色极为难看。“我，我……”
“你很有价值，如果运用得当，对你，对小区来说都是幸事。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决断的吧。”李游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语气也不重，却带着一股极强的上位者威压。
“我，我明白了，您，您放心。”
刘倬挑眉看着面前这出戏，不得不说，现实中的李游与他的想象差别不小，如果说春风小区里的李游是个有孩子脾气的直性子，那么现实中的李游却是个娴熟的……政客。
甜头，笼络，画饼，敲打，云淡风轻地就把这些手段用了一遍，把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这真的是那个一发火就上头，拿着qiang抵人脑门上，没杀成就去欺负花花草草的家伙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李游直接问：“怎么，觉得我跟在游戏里不一样？”
“嗯。”刘倬点头。
“因为法治社会教人动脑子。”李游耸肩。
刘倬对李游的判断总是很准确。
李游确实是个娴熟的政客，她曾与各式各样的君王臣子打过交道，论战朝堂也是常事，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她懒得费劲动这脑子。
尤其得道之后，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一般不动脑子。
周至清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啥？”李游问。
“嗯……我只是觉得，李主任跟游戏里一样有趣而已。”他笑起来时微颤的睫毛显得十分动人。
“不像夸人。”李游摇了摇头。
团建在一片和谐愉快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李游和万里站在酒吧天台上，看着各自离去的人影。
“大人，您就这么让那个余筱筱待在小区？会不会成为隐患？”万里冷眼盯着那道坐上出租车的身影。
“什么隐患，真是没礼貌，那是我亲爱的活线索，揭示谜题的钥匙，绝佳的鱼饵，我怎么能让她轻易地离开春风小区呢？”李游叼着一颗酸梅硬糖，脸上笑容轻佻，目光中带着几分兴奋，像是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儿似的。
“要监控她的设备和通信吗？”
李游眯了眯眼睛。“你看着办就好。”
“是。”
处理完小区这一堆事后，李游褪下投影伪装，单独下楼准备点杯柠檬香草特调气泡水。毕竟都到酒吧了，不喝点像样的东西不是白来了。
结果刚下楼梯，就看到酒吧阴影中一个人影正盯着她，给她吓一跳以为大晚上见鬼了。定睛一看，不是鬼，是竹序之。
阴影遮盖了他大部分的身体，他站得笔直，面目掩藏在昏暗的环境中，极难辩清神情，只有一双映着灯光的眼睛显得极为清晰。
因为这次团建竹序川也来，所以就没叫上他，就搞得有点像小团体孤立他似的……李游有点心虚，主动走过去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来。”
“啊也不是……要不我请你喝两杯？”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又团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