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特调局拟建 年 ...
-
年轻干员好像又重新身临其境似的，兴奋地描述起他跟其他干员进入医院之后的所见所闻。
从医院被丧尸入侵，到大楼内空间错乱，水鬼横行，他们协助医患进行转移，再到那位牛逼至极的「赤霄天君」独守中门，一人一刀斩得尸山血海，就连「灾疫」都是一刀秒的！
“等等？灾疫？哪个灾疫？”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那个s级BOSS灾疫！！对上天君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成了一滩烂肉！”
“不对吧。”邢铭道。“它可是被砍了头还能活的超强自愈体，怎么可能一刀就死了？”
干员激动地拍着大腿：“就是一刀秒啊！她那把黑刀砍什么都是一刀啊！灾疫之后又出现了一个不可观测体，我看不清是什么，但它出现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结果天君也是一刀斩了！然后就降下敕令，一道天雷给丫炸的灰都不剩！”
他的叙述太过魔幻，姜何听得有点发蒙，但是天君降下敕令这点，李游还真提过。
“也就是说……之前这些异空间造物是可以直接入侵现实空间的？是被敕令限制之后，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从异变玩家身上入手的……”
这就与李游所说的一切完全吻合了。
姜何看向邢铭：“不排除精神影响，他说的有几分准？”
邢铭蹙起眉头：“当时我在医院外等待信号，没有亲眼见到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但以那名剑仙的能力……还真是有可能。”
“怎么说？”
“因为在医院事件之前……她是追杀着一条大蛇来到津川市的。”
“大蛇？”
干员闻言又要兴奋地插嘴，被邢铭瞪了一眼。“那是一条从津川市上空的空间裂隙里钻出来的，体型极其巨大，直径有几十公里宽的巨蛇。它光是掠过津川市上空，就让半座津川市陷入了黑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称之为耶梦加得，传说中的世界蛇。”
姜何：“有这么夸张？”
“有的！”干员兴奋道。
“咳咳，这是客观描述，姜组。当时那名剑仙追杀巨蛇而来，在巨蛇身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口，血液飞溅到云层，形成了血雨，将半条津川江都染红了。巨蛇受伤掉落的鳞片像是陨石一样巨大，为了避免人员伤亡，那名剑仙选择放弃追杀巨蛇，用类似万剑归宗一样的法术将鳞片尽数摧毁，巨蛇便趁机逃进了另一个空间裂隙之中。”相比起干员的兴奋，邢铭叙述的语气明显要平静的多，但他所讲的内容比那名亢奋的干员讲的还魔幻。
旁边其他几位干员和姜何都听傻了。
“所以邢队你们俩的意思是说……一条像耶梦加得一样大的蛇从津川市上空掠过，然后一个会使万剑归宗的剑仙追杀这条巨蛇来到津川，然后又到了医院杀丧尸……？”
“对。”两人异口同声。
另外一名干员看向姜组：“这符纸难道是有什么致幻作用吗？”
“不是幻觉，我可以肯定。”邢铭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津川江根本就没被染红啊？”
“有关那个剑仙的一切都被抹掉了。当时不止是津川江变成血水，整个互联网所有平台全都是有关她的信息，热度爆炸，封都封不完。但在剑仙消失之后，她所产生的痕迹也随之消失了。我知道现在除了记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那天发生的事情存在过。甚至如果不是这张符咒，根本就没有人会记得……不对。”邢铭一愣，猛的抬头。“有人记得。”
“谁？”姜何问。
“竹序之。”邢铭说道。“就是在剑仙出现的那天晚上，竹序之找到我，问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剑仙了，当时他们仨也在场，对吧。”
会议室的三名干员皆是一惊，因为他们还真记得竹序之那天晚上过来找邢队。
邢铭：“他当时跟我说剑仙的事情，但我根本不信他，还以为他是压力太大喝了酒。现在看来，他保留了那天的记忆。我提议单独问询竹序之，看看我们的记忆有几分重合。”
姜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那你们还记得那名剑仙有什么特征么？”
邢铭蹙眉思索。“模样……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应该是女性，穿着一身黑白道袍，说话语气……有点古风？我们率队包围她的时候，她说自己身无分文，没有细软打点差人，等来日赚得银两再过府一叙。”
旁边干员听完没绷住笑了一声，邢队一本正经地复述这种台词真的蛮好笑的。
亢奋的干员则补充道：“她自称是赤霄天君，还自报了姓名，但我也记不清是什么了……”
“如果你们的记忆是真的。”姜何说道。“那说明人类社会要面对的问题恐怕就不止是末行了。”
专案组连夜叫来竹序之问询，竹序之起初不愿意谈及剑仙的事情，姜何便安慰他就当是讲故事，而姜何从他口中听到的故事，与邢铭二人所说的分毫不差。
三人的记忆互相印证，就算不能当做事实铁证，也是极为有利的辅证了。
但当姜何再次与邢铭讨论有关剑仙的事情时，邢铭却又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不止是他，另一个干员的情况也是一样。
他们身上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完全消失了，邢铭还开玩笑说：“姜组你以后别弄这种迷信的玩意了，没什么用。”
于是姜何把会议录音放出来，诡异的是会议录音一片空白。现在记得邢铭和年轻干员所说一切的，只有当时在场的另外两名干员和姜何。
面对邢铭的质疑，姜何也陷入了“除了记忆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这是真的”的尴尬境地。
而她也明白了，这是一种因果律等级的抹除。这段记忆所涉及的东西，确实足以称之为能够影响现实宇宙法则的「神明」级。
神明离开现实世界，便发生了因果律级别的抹除，那么她所下达的敕令，很有可能拥有同等级的力量。
但……李游是从哪得到的能够暂时突破因果律的道具的？
她身上的谜团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但她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所说的末行入侵现实这件事，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姜何不敢多做犹豫，当即连夜写了一份保密等级绝密的报告直达中央。而她不知道她这一份报告，将会直接给干出来一个全新的部门：
「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
这或许是某种因缘巧合，李游上一次来到现代所隶属的江林市局刑侦二队，真正的编制名叫：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特别事件行动小组江林支队。
顺便一提，这支队伍还是她自己从0拉出来的，每个队员都是她亲自下基层Boss直聘。当时特调局局长忽悠她说只要带出一支江林支队，就能功成身退，解决她落户的身份问题，还给交齐五险一金。
至于之后这个“只要带出一只支队就能走”变成“需要证明小队战斗力和独立执行力才能走”，再变成“暂时找不到别的人接你的班，要不你再干几天”，再再变成“难道你能放心别人接管你亲手带出来的队员？”的一系列道德绑架杀猪盘的套牢陷阱，李游每每想起都是咬牙切齿。
这帮体制内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此刻，津川第一医院病房里的李游并不知道另一个特调局的建立方案已经出现在了中央会议桌的文件上。她充实的核动力牛马生活正隐隐有卷土重来之势。
而拍板领头该项目部门的负责人，是新任中部战区参谋长，李游的便宜爹，李秉中。甚至因为这个新部门，他还被临时委任提拔上将。
是的，又高升了。
好在李游不知道，要不然能气的一夜睡不着觉。
而李见忱是真的一夜没睡，守在病房，年纪轻轻的，鬓边就多了几丝白发。
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画面。家里的兔崽子实在是太多灾多难了，每个月去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都多，他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这兔崽子就嘎嘣一下死了。
抑郁症，自杀未遂，体弱多病，被绑架，玩死亡游戏昏迷，现在又内脏大出血重伤手术，试问这世界上还有比李游更难养活的小孩吗？
唯一能让李见忱稍微宽心的是李游的手术预后很好，只要好好养着，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来也奇了，就李游那个身板，稍冷稍热都可能病倒，坐躺长途，能晕车吐到脱水，但居然能撑过内脏破裂和手术，术后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一点重伤员的自觉。
他思考到天亮，觉着什么前途啊，大学啊，都没有李游活命重要。于是他对李游说，要不咱不上学了，以后哥养活你吧。
李游一脸莫名：“李见忱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死孩子真是听不懂好赖话。”报应，李游果然就是他的报应。
之后来医院探病的人一波接一波，先是姜何邢铭，说是来探病实际上是来套话的，李游一问三不知，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尽说瞎话。
什么剑仙，什么敕令，我不知道啊。符咒？我没给过什么符咒，少诬陷人啊我是三好唯物主义青年从不碰封建迷信的。
“明明就是你亲手给我的。”
“证据呢，你们警察说话要讲证据啊！”
“……”
姜何怀疑她打一开始就知道有关剑仙的一切都会被因果律抹除，拿准了不会留下证据，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睁眼说瞎话。
李游啃着苹果，故作高深地说道：“本就不应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人和事没必要再追究，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二位不如着眼当下紧要的事儿，这才是正道。”
姜何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俩人探完病，走时还把外边的李见忱薅走了，「快乐糖」的化验研究还需要这位李工，虽然他请假了但架不住专案组一二把手亲自来捞人上班。
两人走后，竹序川就来了，他鬼鬼祟祟地拎着水果进来，左右看看他老哥在不在，确认不在才把水果塞给李游。
“你千万别跟老哥说我来过，我现在应该在家蹲禁闭，为了看你我才冒着生命危险来的呀！李未白你看我这次体育馆表现不错吧，考不考虑把我引荐给你们杀手组织……”
李游表示非常感动，然后按下护士铃，召唤竹序之领走他弟。
送走竹序川之后，沈旭东前后脚就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上门送礼的。又是红枣又是阿胶，补品一堆，还有什么牛奶水果，人情世故这一块儿比他师父强多了。
等这一波又一波的访客走完，天都渐黑了，李游扶着吊瓶架子在医院瞎溜达，忽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看，是个戴着毛线帽的小姑娘。
对方苍白瘦削，眼底有深深的眼袋，毛线帽下没有头发，看模样应该是经受过相当长时间的放化疗。虽然形容有些枯槁，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很有精神。
李游对她没什么印象，但她却很热情地走上来，高兴地跟李游说她的手术就安排在后天，医生说如果手术成功，她的病情会大为改善。
“这个消息我想让你也知道！”她高兴地说。
李游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欢喜，便笑眯眯地回说：“那很好啊！”
然后，一对温暖的，瘦削却坚定的胳膊抱住了李游，她鲜少被人这样冷不丁地抱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对上毛线帽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李游惊讶的神情逐渐软化成温柔的笑容，她拍了拍小姑娘异常单薄的背，声音也温和下来。“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嗯！我相信你！我的守护神！”
李游的眉尾微微挑起，守护神，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说。
毛线帽小妹很快就被她的值班护士找了回去，临走时还很俏皮地冲李游眨了眨眼。“我叫陆春苗——”
李游挥了挥手，连心情都因为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而好了起来。万里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从毛线帽女孩的背影移到他的主君身上。“看来她手术的消息您已经知道了。”
“你认识她？”李游有些讶异。
“您也认识的，上次您醉酒时打电话给我，让我将她加入了游生慈善基金的资助名单，她的手术及一切医疗费用现在都由游生买单。”
“还有这事儿？”李游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完全断片儿了。“怪不得她特地来告诉我手术的事儿。嘿嘿，那也挺好的嘛。”
“这都是您的恩泽。”万里微微低下头，以便李游能更加清晰地听到他的话。
李游哑然失笑：“不是你买单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若没有大人出手相救，万里早就成了雪原上一具枯骨，若没有大人谆谆教诲，万里也不能对世间生灵宽容以……”
李游及时打断他的发言。“好了好了，禁止唱赞歌，找地方聊正事儿。”
“是。”
在万里看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客观描述，不存在半分阿谀谄媚。
他是只半妖，半妖，就意味着人族与妖族都不容他，天下之大，没他的栖身之处。
在万里的人生故事里，李微言的出现，用现代的话讲，像是某种机械降神。当故事中的一切矛盾都无法调和，一切苦难都寻不到解决方法时，她突然毫无理由的出现了。
当时，在被流放到雪原中走投无路的半妖眼前，在死寂无声的雪原深处，忽然就出现了一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破庙。
破庙里坐着一个笑眯眯的方士，面前点着温暖篝火，招呼着这只警惕而敏感的小鸟进来烤烤火。
对李微言来说，那天只是她一时兴起，来北境看看雪，顺便救下几个在大雪中迷途的旅人，又捡了一只险些冻死的幼鸟回来养而已。
可是对万里来说，却像是苍天忽然为他降下了一位救世主，把他从地狱里捞了起来。
救世主笑眯眯地说：『小雀儿，要不你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那我给你取名叫万里，你以后也许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呢。』
他对人类满腔的愤恨，憎怨，在遇到她的那一天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远去毛线帽女生的背影，万里忽然意识到，她身上正发生着与那天雪原中一样的事情——救世主毫无缘由地出现在她糟糕透顶的人生里，又毫无意识地将她从苦厄和死亡里拯救出来。
无论是万里，还是陆春苗，他们得救的原因跟任何因果都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那位大人走过了他们的身边，她所逸散出的光明与恩泽就拯救了他们。
万里当然有想过将圣主的光辉与圣名广布天下，但李游说你要是也搞这种宗教崇拜我就开除你，他才悻悻地放弃了布道的想法。
谦卑是他主君身上最不值一提的美德之一。
“发什么呆呢？”李游打断了他的回忆。“汇报一下战况吧。”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姜何其实就是姜和的平行宇宙个体，齐九是齐氿。两位知名李队激推?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特调局拟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