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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v 我 50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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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特调局执勤人员赶到案发现场时,只见满地狼藉,尸体横七竖八散落一地,李未白正蹲在尸体堆中,捡着粉白絮状的脑花往嘴里塞。
“艹。”一名执勤人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带队的是沈旭东,他瞄准李未白呵斥道:“把手举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然开枪了!”
李未白闻若罔闻,继续旁若无人地吃着脑花,她身上的白色手术衣沾满了血迹和脑浆,此时此刻,她看起来就是一只完完全全的丧尸。
沈旭东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脑海里回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枪口微微上抬,瞄准了李未白的头。
是了,她已经不是李未白了。
“尽量捕获完整活体,不要射击头部,实验室需要研究她的大脑活动。”耳机里传来邢铭的声音。
“收到。”沈旭东应道。“换防爆盾和钢叉,准备抓捕。”
当众人持盾靠近包围时,众目睽睽之下,李未白突然消失了。
凭空消失。
执勤队员的执法记录仪里,上一帧画面里李未白还在,下一帧就消失了,现场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受害者尸体。
根据受害者衣物及手机,确认死者身份信息为「余筱筱」,余筱筱,年23岁,籍贯湖省,独居,销售员,目前居住在案发小区。
除了现实的社会身份外,特调局资料显示她还是春风小区的在册住户之一。
邢铭看着资料百思不得其解,李游何以会在死后还特地去杀余筱筱?她俩有私怨?还是另有隐情?
李游现在是有自我意识的吗?还是说只是一具有着执念的尸体?
邢铭叫来刘倬,询问他有关余筱筱的情况。
刘倬还不知道余筱筱已经死了,他看到资料照片时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特地问她?”
“她跟李游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李游俩字,刘倬心里大概有数了。“她们没什么关系,非要说的话,李游不太喜欢她。”
邢铭追问原因:“为什么?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刘倬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能说矛盾,就是不太合得来,李游看不上她的为人作风,觉得她会影响小区的稳定,不过后来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不太合得来和为人作风具体指什么?”
刘倬把余筱筱刚加入小区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小姑娘喜欢拉帮结派,又刻意针对李游,让李游很不爽。
虽然中间一度演变成李游拿木仓顶人脑门的局面,但很快就解决了,李游请喝了顿酒,之后也没再发生什么矛盾。
邢铭听完皱了皱眉,听起来俩人之间虽然有矛盾,但远不到死了都要报复的地步。
“还有别的线索吗?”邢铭问道。
“没了,李游在小区里跟她交集不多,我只知道这些。”
邢铭点了点头。“好,你可以回去了,有事我会再叫你。"
“好的。”
一夜之间,又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坠楼身亡,一个是被活活勒死,每个人死亡方式截然不同,事发地点也相隔甚远,如果不是摄像头记录下证据,特调局根本不会把这俩个死者跟李未白联系在一起。
三名死者在社会关系和生活轨迹上没有任何交集,但在特调局的资料中,他们都是玩家,而且都是滨海市的玩家。
李游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而且杀人手法各不相同?
难道他们是PVP玩家?
可走访调查一圈,发现这三个人并没有任何PVP玩家的迹象,跟天启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三人里,跟李游有交集的人只有余筱筱,其他人别说跟李游结怨,连见都没见过。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李未白也不知所踪。
从余筱筱的死亡现场情况来看,现在的李未白至少拥有类似闪现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一晚上连续溜窜多地作案。
放任这么个危险分子逍遥法外,特调局高层的头皮都要炸了,下严令要求务必尽快抓捕,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时可以击毙,甚至可以动用更高级别的武器。
追缉和搜捕在暗中进行,明面上的城市秩序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三起命案被压得严严实实。
津川二中,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周至清哼着小曲收拾着教案,其他老师调侃他今天这么开心,下班这么积极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
他笑了笑,说没有的事。
脸上的满面春风藏都藏不住。
周至清急匆匆地离开学校,回家路上,想着家里那人应该也饿了,他回家路上顺便得给带点。
想到这,他调转方向,先去买了只烧鸡打包带走,然后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老天桥底下。
这里住着一个拾荒老人,老人与他熟识,一见他就很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坐,问起他最近工作怎么样,学生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之类的。
周至清礼貌温柔地笑着,提着打包袋坐了下来。
“嗨,来都来了,带什么东西呀!”老人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就挤在了一起,露出一口豁牙。
“我听老板说今天进的鸡都是散养的草鸡,知道您爱这一口,就给您带了一只。”周至清笑着说。
老人很是稀罕地翻了翻自己那堆垃圾一样的家当,翻出半瓶珍藏的白酒。
周至清连忙推辞:“我今天开车来的,这酒我喝不了呀。”
“那真可惜了!”老人惋惜道。
白酒就着烧鸡,越吃越美,两杯下肚,他就有些发晕,开始聊起自己的往事,聊起他早夭的儿子,聊起他去世的老伴。
他说自己以前也是老师,俄语很好,他爱人也是老师,跟小周一样教语文,长得也好看,脾气软,说话温温和和的,那时候旁人都羡慕他,说他有福气,他也觉得自己有福气。
只可惜,可惜……
老人渐渐在醉意中昏沉睡去,周至清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叔?”
没有回应。
周至清脸上温和的笑容逐渐冷却,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一支注射针剂,熟练地扎进老人的脖颈静脉。
随后,他将完全失去知觉的老人扶进车里,驱车离开。
之后,他并没有回到自己原本的家,而是来到了一处没有摄像头的老楼区,把车停进车库,再将人拖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还有一台很大的箱式冰柜。
周至清将老人放在地上,脚步轻快地走到冰柜前,极为小心谨慎的拉开柜门,将其中的尸体轻轻地抱出来,放到桌旁坐好。
这具尸体,正是失踪的李未白。
周至清亲眼看到了李游成为死兆的全过程,因此当他通过监控看到李未白的那一刻,他就确信了李未白就是李游。
如今的李游,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样子。抛却了一切束缚和杂质,纯粹的强大。超脱一切生物之上,超脱死亡。
以此身姿来到现实之中的李游,与神明何异?
“您饿了吗?”他笑着问。
还结着冰碴的尸体浑浊灰白的眼睛缓缓转动,看向他。
周至清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的回答一般,欣喜而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把地上的老人拖到桌前,期待地看着她。
然而她只是沉默地看着。
周至清脸上期待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有些惊惶失措的失落。
“您不喜欢吗?是因为太老了?还是太丑了?没关系的,我可以再去找年轻漂亮的,女孩,男孩?您想要什么,只需要跟我眨眨眼就行。”
李未白沉默着,灰白的瞳孔缓缓地转了回去。
周至清愣怔在原地,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更加狂热地看向李未白。
是了,死兆怎么会回应他这渺小的祈求呢?
死亡平等地对待一切。
他能够亲自见证和接触到这位神明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竟还擅自揣度神明会像那些行走的烂肉一样以食人为乐?真是有罪。
进贡给死兆的祭品,只能是纯粹的死亡。
他看向地上的老人,蹙起眉头。
这个老头不行,他的死亡太低质了,毫无意义,哪怕是作为凑数的祭品都不合格。
周至清觉得,自己需要为神明献上一份完美的死亡,才能够向神明证明自己的忠心。
今晚,死兆的第一位受害者,周至清称之为被选中者,是一个15岁的年轻学生,死兆为他安排的死亡,是自杀。
周至清虔诚地见证着那个少年在死兆的精神操控下在烂尾楼里系上绳索,随后,将自己吊死在了那里。
全程,死兆都在沉默地凝视着,在少年彻底死亡后,她无声地遁入黑暗,寻找下一个目标。
少年悬挂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摇晃。
周至清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先确认死兆新的降临地点,再黑入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使该区域的监控画面静止。
做完这一切后,再开车赶往目的地附近。
李游在杀人,至于她为什么杀人,周至清其实并不关心。
神明审判人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既然被神明审判,那就一定有罪。
这个晚上,死兆又杀了三个人。
特调局只查到了其中两个,因为这俩起案件有人报案,警察介入之后很快就被特调局接手调查。
而第三人是尸体在家中发出腐臭才被发现的,死因是窒息。
与第一天不同,第二天的案件没有任何视频监控证据,像是被人特意抹去了痕迹一样。特调局怀疑有人在背后为凶手遮掩。
姜何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李游成为了特调局的敌人。
不,那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李游。
在特调局为它建档时,它的正式命名一直没有确定下来,今天,那个文档忽然更新了标题命名——「死兆」。
姜何问了一圈是谁在系统文档里瞎填,没人认领。系统后台也找不到操作记录,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她手动把「死兆」改回了「编号0514」,结果没一会儿又被改回去了。
来回折腾几次,姜何忍无可忍,下通知说谁要是再在系统文档里乱填查到就直接开除,并让技术部关闭修改权限。
结果文档还是被改了。
而且还是当着姜何的面改的,她眼睁睁看着技术部的电脑屏幕被劫持,跳出文库主页面,「编号0514」几个字被一个一个删掉,替换成了「死兆」。
“我靠,这么狂?”技术部的同志都惊了。
这还没完,鼠标下移,又开始删文档正文了。
「该实体呈现疑似丧尸化特征,不排除生物变异可能......」整段删掉,替换成了「该实体呈现的死者特征,是死兆的现实投影形式之一。实体的物理外在并不具有实际意义,摧毁和监禁收容均为无效措施……」
「实体在活性化后,持续进行随机无目的杀戮犯罪行为」也被删掉,替换成了「实体在活性化后,持续进行死亡投射。」
空白处继续补充道:「死兆,是由死亡概念富集具象化而形成的概念总集。进入现实世界后,所表现出的杀戮行为即为死亡投射。
死亡投射并不完全随机,它像一面镜子,会将在滨海市曾发生过的死亡,投射到现实世界与亡者死因相关的个体身上。
简单来说,是亡者对于生者的同态复仇。」
“同态…复仇?”姜何不解。“什么意思?那些受害者造成了游戏里亡者的死亡?”
「死兆的刷新时间,为每地球日东八区零点整,每次刷新都将随机三次投影,三为整数上限。」
“三次……?可是今天不是只有两起命案吗?”技术部同志困惑道。
话一出口,房间里所有人都瞬间沉默了。
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漏掉了一起命案。
「完成投影后,死兆实体将进入隐匿休眠,直到下一次刷新。死兆实体本身并不具备主观恶意,但会对攻击意图做出反击,请谨慎应对。」
「死兆不可被监禁,不可被消灭,不受物理规律影响。」
「ps:我知道放任这玩意在外边溜达,一个月死九十个人这事儿听起来有点骇人听闻,你们要是实在没招又接受不了,可以考虑摆个道场请神。我这里恰好有一套童叟无欺的法事教程,价格公道,包教包会,全流程仅售998。」
“……”
看到这种东西不亚于在网上看狗血小故事看到最上头的时候,发现最后一句写着「v我50,请我吃肯x基疯狂星期四」。
“技术部能不能查出来这王八蛋是谁,我要让他牢底坐穿。”姜何咬牙切齿道。
屏幕上顿了一下,接着弹出一行字:
「好大的官威啊姜处长。」
姜何:“……这王八蛋还入侵摄像头和麦克风了?”
技术部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们马上就排查!”
姜何气得够呛,把技术部从上到下狠骂了一顿。“你们技术部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摆设?特调局的防火墙是纸糊的吗?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技术部负责人欲哭无泪:“可是………处长,我刚刚已经拔了网线了……”
“……?”
众人看向屏幕。
屏幕上那行字又变了:
「虽然但是,防火墙确实是纸糊的。」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