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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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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卡诺,你又抢回戈柔了吗?”
第二天一早,外出觅食时,维卡诺又遇见了精灵。
维卡诺很气恼他们昨天的行为,本不想要理会他们,可是又想到昨天在他们面前的落魄,他停下为戈柔采摘花朵的手,很是骄傲地挺起胸脯。
“我为什么要抢?戈柔喜欢我,是我的伴侣,她愿意跟我回来。”
精灵们自然不信。
维卡诺轻哼一声,“不相信的话,你们去问戈柔。”
因为昨天的事情,维卡诺不想让精灵见到戈柔,可是想到戈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巢穴里,维卡诺没有选择和精灵一刀两断。
“但是我警告你们,别想着让戈柔离开我。”
精灵们急切地来到巢穴中,见到戈柔时不由得一愣。
戈柔没有哭、没有伤心,反而脸上出现了不曾有过的豁达开朗,正把玩着一块黄金,仔细一看像是维卡诺身上的鳞片。
“戈柔,维卡诺没有欺负你吧?”
“戈柔,发生了什么呀?你是自己愿意回来的吗?”
“戈柔,你不要怕,要是维卡诺恐吓你,我们、我们再想办法帮你!”
三只小精灵争先恐后地说道,还是萝拉眼尖,瞧见戈柔白皙脖颈上未消散的印记,红色褪去,青紫涌上皮层。
她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这是维卡诺做的吗?”
“不是的。”戈柔安慰似的一笑,“不是维卡诺。”
艾雷亚和亚奇也围了上来。
戈柔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将昨天跟着伊曼离开后的事情告诉了精灵,“其实我感受到了他的用心,只是想确认心中的疑惑,你们不用自责。”
萝拉已经掉了眼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我们……”
她心疼地看着戈柔的痕迹,伸出手替她疗愈。
艾雷亚和亚奇也无精打采,照这么说,还好维卡诺赶过去了,不然戈柔一个人在雨中的森林,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戈柔决定好了,要和维卡诺在一起吗?”亚奇问。
“在一起?”
戈柔捏着手中的黄金鳞片,这是今天早上维卡诺去而复返时,从他的尾巴上拔下来的。
在一起吗?答应和维卡诺回来,但她却没有深思这个问题,“人和龙可以在一起吗?”
戈柔问。
精灵们也回答不上来,他们听过的龙与人的故事里,往往是人类女孩郁郁而终的下场,没有圆满的结局。
“算了,能不能又如何呢?”戈柔轻笑一声。
都不重要,她只想把握好当下。
未来会如何,她不想再去做无谓的幻想。
精灵们陪着戈柔没一会儿,像是害怕他们再次带戈柔离开,维卡诺就回来了。
维卡诺对上精灵还是一副臭脸,他坐在戈柔身旁,献宝似的将觅来的食物放在戈柔面前。
今天他找到了自己小时候常吃的花,花里有甜甜的蜜水,他采摘了数十朵,蜜水汇聚在卷起的荷叶中,呈漂亮的琥珀色。
在戈柔喝下他的花蜜时,维卡诺挑衅般地冲精灵们挑了挑眉。
戈柔是自愿的。
萝拉在离开前,又飞到戈柔的耳朵旁,“戈柔,我想我必须告诉你,维卡诺将你视作伴侣。”
伴侣吗?
*
维卡诺更加黏戈柔,不去觅食的时间都变成人形,恨不得贴在戈柔身上。
就像现在,维卡诺带着戈柔又一次飞上山崖看日落,他和戈柔并肩坐在崖边,他紧紧贴在戈柔的身旁,不容一丝缝隙的存在。
真好,维卡诺凝视着戈柔被夕阳染红的半边脸颊,眼神最终又落在了少女的唇上。
每次舔舐,他都会错开,自那天思索它是什么味道后,维卡诺有意无意都会注意到。
会像蔷薇花那样多汁吗?还是想戈柔爱吃的浆果那样甜?
好想尝一尝。
维卡诺却有些胆怯。
他欲盖弥彰一样,先是凑近戈柔,舔了舔着她的脸颊,心想,如果戈柔没有推开他,他再舔一下,就舔过她的唇角。
维卡诺一颗心七上八下,最后只是轻轻扫过戈柔的唇边,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可还是如同吃了美味的蜜一样开心。
真好吃。
就在他回味时,手臂处承受了伴侣的重量,低低的呻吟从戈柔的嘴里发出。
维卡诺立刻拥住戈柔,细细打量她的脸色,发现粉色霞光之下,她的脸色苍白不已,秀气好看的眉也紧皱,刚才舔过的唇被牙齿咬住,似乎在忍耐着痛苦。
他不敢在此停留,当即带着戈柔回到巢穴。
“戈柔。”维卡诺紧张地看着戈柔,她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可是他找的食物都是新鲜的,并且烤熟了,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会是着凉了?
但只要一风大,他就会用火焰搂住戈柔,连同双足。
维卡诺想不明白,打算去找精灵,却被戈柔轻轻叫住了:“维卡诺。”
伴侣在虚弱之时,呼唤了他的名字。
维卡诺又守到她的身边,她额头布满冷汗,维卡诺一一为她舔舐干净,轻声说:“戈柔,维卡诺,很快、回来。”
他必须找精灵,戈柔看起来不舒服极了。
才要离开,“维卡诺,不要离开,好冷。”
戈柔的请求传进了耳朵里。
维卡诺根本不能忤逆,顺从地变作龙身,将戈柔围在最中心,生命之火如火毯包裹,他的鳞片也一闪一闪,散发出热量。
“好冷……”
维卡诺驱使着体内的热量,努力让戈柔感受到温暖,现在戈柔离不开他。
等戈柔稳定下来,再去找精灵们。
戈柔冷极了,不住地往维卡诺的尾巴上贴,柔软的身体一碰上坚硬的鳞片,维卡诺的心也为之一软。
这是戈柔第一次这样主动地靠近他。
维卡诺更加卖力地散发热量。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暖,戈柔紧锁的眉头渐渐松泛下来,只是紧抿的唇还是暴露了她仍处在痛苦中。
还是好冷,好难受。
她的右腿搭上维卡诺的尾巴,努力让绞痛的肚腹处紧贴着鳞片,后背已经渗出汗水,但还是觉得好冷。
肚腹处时不时传来绞痛,唯有热源才能宽解一二,难受中,戈柔不免细想,月经真来了,她不似从前身处王宫,有女仆帮助,她该如何呢?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在担忧间沉沉睡了过去。
维卡诺瞧见戈柔睡着,打算去找精灵,可一抽动尾巴,少女就夹紧了尾巴尖,嘴里发出不满的轻哼。
反复试探,都是无疾而终。
维卡诺既开心于戈柔对自己的依赖,又担心她的身体,最后只好折中。
一小团火焰从死火山的湖泊之下钻出来,颤颤巍巍地飞向森林。
巢穴里安安静静,偶尔会传出少女的痛呼声。
如果不是尾巴被戈柔控制住,他根本忍不住想要乱甩,细密的鳞片感受到少女柔软而温热的肌肤,摩挲间,更能觉出细腻。
维卡诺用自己的小前爪很是注意地蹭着戈柔的脸,用把自己的大脑袋搁在戈柔的脑袋旁边。
鼻腔里充斥着少女的发香,维卡诺猛吸一口,好香……等等。
维卡诺昏昏欲睡的眼睛刷的一下子睁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抬起头,在空气中反复嗅探。
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是谁误入了他的巢穴?
维卡诺跟随着这股血腥味儿,鼻头最后停留在戈柔的身上,他不安地继续嗅探,甚至拱开一点儿衣裙,最后确定血腥味儿的来源就是戈柔。
伴侣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了,怎么会受伤?是被什么虫蛇咬了,还是被树枝划伤?
维卡诺将尾巴抽回来,变成人形,在戈柔不满的发出动静时,生命之火代替尾巴变作大圆球,塞入她的怀中。
而他则是继续探查戈柔的伤口在何处,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还是一无所获。
肩膀、后背、手臂、小腿……都没有伤口,血腥味儿究竟从何而来?
忽的,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儿在空中泛起涟漪,还夹杂着馥郁的成熟的甜味,像是大朵大朵蔷薇花落在泥土里,被雨水泡涨发酵的味道。
维卡诺一闻到这个味道,眼神有瞬间失神,但很快清明过来,他凑近戈柔,往下闻。
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他的鼻尖恨不得钻进戈柔的身体里,最后,维卡诺停下来了,鼻尖在比其他地方更加柔软的地方停下。
隔着白色衣料,抵着。
少年健壮的身体如狗般蜷缩着,好半天,他才起身,眼眸又变成了竖瞳。
他有些兴奋地盯着白色衣料上不断晕染的艳红色,馥郁芳芳的味道就在鼻尖打转,挥之不去。
维卡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心里很焦急,又莫名地躁动,精灵们为什么还没有来?再不来,戈柔的血止不住,他也要恨不得烧光一切。
维卡诺用生命之火小心地将戈柔放平,他的手握住戈柔的脚踝,在黝黑的大手下,细白的脚踝毫无抵抗力。
白的裙堆在腰际,那股气息像是蛰伏在花苞中的蝴蝶,就等着维卡诺的到访,便扑朔着翅膀飞了出来。
有血的腥味儿,但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的甜味儿,不是蔷薇花的发酵,而是只有成熟到糜烂的果子会散发出这种气息,勾得维卡诺口中干咳,想要一饮为尽。
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涓涓而流的红色河流,从丘壑泄出,蜿蜒着、弯曲着,流到了他跪着的双膝下。
温热,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