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抱歉，我要冒犯你一下 真心和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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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晏跟着向谨冲出去之后，许翩立刻就想跟上，却被路知意伸手拦下。
路知意扫了眼面无表情的许翩，笑了起来：“人家谈私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不该拦着我。刚才也是，你该帮我说两句的。”许翩无奈地笑了，“继续跟那个人牵扯不清会很麻烦，也很危险，你难道不希望路晏好好的？”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跟着路晏胡闹。当时我也不该放着他不管，早就该拦住他了。要是他不参加这个比赛，现在说不定已经进军部历练了，这才是他应该……”
“什么该不该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别和我讲这些。”路知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到底是他该做的，还是你希望他做的？”
“是我希望的，也是路少将希望的，而且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许翩平静地说。
“那你们问过他了吗？”路知意冷笑着问。
许翩沉默了。
“我最讨厌替别人做决定的人，更讨厌自以为是，执迷不悟的人。”路知意眯起眼睛，“我知道的是没你们多，但我了解路晏。”
“我看得出来，他一开始就不想质问向谨，只想和他好好谈谈，是你一直在逼他。”路知意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要是你还想捣乱……”
路知意笑了笑：“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打一场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你从来没打赢过我。”
许翩退回了座位上，轻声说：“你会后悔的，这个人对路晏的影响太大了。”
“打不过别人就开始搞心理战术，你无不无聊？”路知意瞥了他一眼，“这话你别和我说，去和路晏说。”
“他不会听我的。”许翩垂下眼，“以前就是，现在更是。”
所以要想达到目的，只能用点手段，许翩想。
路知意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就不再管他，自顾自打开了智脑，开始打字。
许翩见状也打开了智脑，开启了防窥模式，给某个账号发去消息。
【许翩：医生，催眠需要什么准备工作？】
另一边。
路晏努力地向前奔跑着。
黑色的迷雾萦绕在他身边，血色的人影紧紧跟随着他。
“不是说要救我吗？”人影悲伤地问。
“为什么不信我？”人影愤怒地说。
“是不是又准备抛下我了？”人影面无表情地问。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人影决绝地说。
都是假的，路晏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默念，这都是假的。
他只能向前跑，不停地跑。
迷雾遮住了他大半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对时间的感知。
他不清楚跑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秒钟，也许已有一刻钟，直到……
“找到你了。”路晏轻声说。
在黑雾笼罩的前路中，只有一个影子模模糊糊泛着白光。
路晏稳稳地扣住了那个白色影子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和有力的脉搏在指尖，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路晏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很快，被他抓着的人转过来，皱起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在说什么呢？路晏眯起眼睛，认真地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身子微微前倾，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不是不信我吗？放开我。”向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救不了我。”那个声音呢喃着。
不，这是假的，路晏对自己说。
“你怎么肯定是假的？”那个声音忽然响起，眼前的向谨嘴唇也开始动作，一张一合，和声音完美贴合。
“我……”路晏怔住了。
眼前的向谨拧着眉毛，嘴唇一刻不停地快速翕动着，像是在质问什么。
“不是假的，不要骗自己了。”那个声音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路晏有些迟疑，缓缓地松开了手。
在他松手的刹那，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即将收回的那只手。
异常炽热的温度烫醒了路晏，黑雾变得若隐若现，耳边的声音也轻了大半。
路晏睁大了眼睛，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差点忘了，他是有办法的。
“向谨，我提前和你说一声抱歉。”路晏轻声说，“接下来，我要做一些有点冒犯你的事。”
说完后，不等向谨反应，路晏那只空闲的手就捧住了向谨的脸，大拇指轻轻抵在方才动个不停的嘴唇上。
有点烫。路晏的手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奇怪的是，刚才忙活个不停的嘴唇，一被他按上去马上就僵住了，就这么维持着半张的状态，像是忘了怎么合上。
路晏耐心地等了很久，指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动作，他只好率先开口：“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这一次，对面依然安静了很久。
久到路晏被烫得有些难以忍受了，忍不住想开口问向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他开口之前，向谨的嘴唇终于动了。
身边的黑雾就此凝滞，周围其他声音全部安静下来，路晏舒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
他终于抓住了真实。
“我说。”向谨在他的指尖缓缓地“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路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自觉地轻轻摩挲手中那有些烫人的脸颊。
原来不是向谨太烫了，是他太冷了。
路晏垂下眼，安静地开始思索，这一次忍不住开口的是向谨。
“你，到底，怎么了？”
由于被路晏的拇指按着嘴唇，向谨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就含住或咬到对方。
可向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怕说得太含糊，路晏听不明白。
重重顾虑下，向谨只能说得又轻又慢，力求将每个字说得饱满、清楚。
因此，他唇齿间的动作轻柔又温顺，像是在路晏的指尖落下了一连串细密的吻。
认真“听”完他的话后，路晏弯了弯眉眼，回答：“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不用担心我，还是先说你的事吧。”路晏顿了顿，看着向谨的眼睛说，“你……应该有话想对我说吧？”
向谨绷紧了唇。他本想说些刺人的话，但抵在他嘴唇上的这根手指实在是碍事得不行。
他想到要是自己激烈地动起嘴来，路晏的手指一个不小心就会摸到自己牙齿，甚至可能擦过他的舌尖……
这太奇怪了。向谨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皱眉。
沉默了片刻，向谨不得不平静地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话想对谁说。”
路晏安静了很久没有回话。
这熟悉的回避姿态让向谨有些恼了。
他垂眼盯着按在自己嘴上的那根手指，盘算着趁对方不注意，张嘴咬上一口泄愤。
什么都不肯说还要把手放在自己嘴边，活该被咬。
不能用虎牙咬，向谨想，给他个教训意思意思就行了，咬伤了就算偷袭了，那就没意思了。
在向谨琢磨下嘴时机的时候，路晏开口了。
“对不起。”路晏轻声说，“我没想搞成这样。”
“……什么意思？”
“我以为这样，我们都能好好的。我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路晏合上眼，“可是，我好像错了。对不起，我没想……让你这么难过。”
“这算什么？”向谨气不起来了，安静地盯着路晏垂下的睫毛，“看都不看我一眼，这算哪门子道歉？我不接受。”
路晏缓缓睁开眼，认真地看向向谨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向谨的眼睛。
路晏忽然发现，向谨的眼睛是很亮很鲜艳的黄绿色，这样的眼睛一旦被浓郁的负面情绪裹住，就会暗得特别明显。
那样不好。路晏想起了这双眼睛浑浊不清的模样。
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你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向谨忽然说，“比如我们算是什么关系？认识没多久的同学吗？”
说到“同学”两个字，向谨咬字都更用力了些，差点咬到路晏的手指。
路晏眨了眨眼，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很久之前就是了。”
向谨被路晏过分温暖的笑烫了一下，下意识想别开头躲一躲，却被路晏用柔和的力道按住了。
“别。”路晏微微蹙眉，“你一动，我就摸不清楚了。”
向谨眯起眼睛，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路晏的状态很奇怪，不适合继续对话，不管要说什么都应该先放一放……正常来说，应该这么做。
可是……向谨看着那双不偏不倚望向他的蓝色眼睛。
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向谨想，他必须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他更心软一点。
“你追上来是想听我解释的吧？”向谨平静地说，“你先和我说说，别人都是怎么和你说的？”
路晏摇了摇头，说：“不是。”
“什么？”向谨不解地问。
“我不是为了听你解释才追上来的。”路晏笑着说，“我追上来是想告诉你，我信你。”
“为什么？”向谨有些发愣。
“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路晏轻轻地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信你。”
“这没道理。”向谨忽然开口。
没有这样的道理。
好东西怎么可能不需要费尽心机争抢，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用做就落到他手上。
上天从来没有这么眷顾过他，这简直就像是陷阱。
向谨紧紧盯着路晏，提防着他可能设下的陷阱。
“嗯，没道理，我也觉得。”路晏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我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了，想不明白道理了。我只是想……”
路晏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想和你说，对不起，还有我信你，所以就追上来了。其他的……我没想那么多。”
“好了，总算说完了。”路晏如释重负地笑了，“这下可以……”
话还没说完，路晏倒了下来，向谨下意识上前接住了他，手却无措地上下乱晃，不知道该放背上还是腰上。
这太荒谬了。向谨有些出神。
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说信他，就好像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资格得到一颗真心的倾斜。
这太……可怕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向谨过往的所有认知，他仿佛见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还没来得及喜悦，恐惧便吞没了他。
向谨僵住了，身子被压得往后仰。
明明是军校出身，力量训练从未间断过，他却好像接不住算不上重的路晏，好像……
随时会被他压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抱歉，我要冒犯你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