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向谨，我有点生气了 你确定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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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向谨提高音量，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向谨。”路晏忽然开口，声音比往常轻很多，几乎要听不清，向谨下意识将注意力放在了听清楚接下来他可能说的话上，控制着路晏的手不自觉地松了点力道。
就是现在。
路晏迅速用手肘顶开压制自己的向谨，趁他恍神的瞬间两只手分别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拉，将他上半身按在自己的腿上。
“不要乱动。”路晏微微蹙眉，手肘不重不轻地抵住对方不安分的手臂，“我不想和你打。”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路晏想。
由于两只手都要用来控制听不进去话的向谨，路晏不得不用语音解锁智脑。
“小雨，进行信息素浓度检测。”路晏呼唤着自己的智脑内置AI。
“好的，已收到您的指令，请稍等。”没过几秒钟，小雨就给出了答复，“目前室内的信息素浓度超过标准值，进入信息素超标黄色预警状态，是否拨打……”
“不拨打。关闭联网功能，不同步本次检测数据并删除记录。”
“好的，已收到您的指令，请稍等。”
果然是这样。路晏叹了口气。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遇到这种情况判断起来还是太麻烦了。
“听到了吗？”路晏低下头，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橘红色后脑勺，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打不过我的，所以不要想着反抗了。我去给你找镇定剂和抑制剂，好好待在这里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向谨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路晏眉头蹙得更紧了。
见向谨不说话了，路晏缓缓开口：“那我走了？”
路晏松开了一只手，向谨没有反应，于是他松开了另一只手，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安静了许久的向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袭向路晏的一只手。
他就知道会这样。路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看到向谨动作的瞬间，路晏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想锁住自己的一只手，将自己翻转跪压在地上。
路晏将手臂往反方向一收，侧身躲过向谨的第一轮攻击，接着一只手从后方护住向谨的头部，另一只手的手肘发力抵住向谨的脖子，膝盖往前一顶，配合手上用力一推，把他整个人压在了墙上。
“咳，咳。”向谨偏头咳了几声。
路晏轻轻叹了口气，抵住向谨脖子的那只手卸了力，穿过他的腋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揽了过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背部肌肉。
“好了，好了。”路晏连着拍了好几下，向谨的肌肉仍然没有松弛的意思，他只好无奈地接着说，“你要是还想打就打吧。我现在的姿势全是破绽，你不管往哪里打我都躲不了，你要动手吗？”
向谨没有说话，路晏看不到向谨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肌肉不再紧绷，以及他不声不响地把下巴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自己的肩膀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看起来是冷静一点了，路晏想。
“你要是不想动手了，那就听我说。”路晏轻轻拍了几下向谨的背，在他耳边轻声说，“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
“吸气——”
路晏刻意将声音放轻，吐字变柔，结合他原本就清润的嗓音，像是棉花般无害的白云，悠悠地将人包裹，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呼气——”
每说完一轮，路晏会停下来一小会，以舒缓的节奏轻轻地拍一拍向谨的背，再继续下一轮。
渐渐的，路晏感觉到向谨的呼吸不再那么沉重，也没有刚刚异常的炽热了，但是……
他扶着向谨脑袋的那只手的指尖刚好在向谨太阳穴的位置，能够直接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还是不太对劲。路晏抿了抿唇。
“稍微好点了吗？”路晏问。
隔了好一会儿，向谨才闷闷地应了声“嗯”。
“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和你打。”路晏耐心地说，“我现在只想去找镇定剂和抑制剂，要是你再拦我……”
路晏顿了顿，继续说：“对我来说最简单的处理方法是把你打晕，帮你打完药剂然后先离开，等你冷静下来再继续和你谈。”
“可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路晏垂下眼，缓缓说，“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吧？”
“呵。”向谨忽然笑了一声，“抑制剂，抑制剂，又是抑制剂，这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信息素异常爆发不就该用抑制剂吗？有什么不对？”路晏问。
“路晏。”向谨缓缓说，“你根本不了解信息素，更不了解alpha和omega。”
“信息素和精神力挂钩，精神力又和心理状态、意志力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挂钩。”向谨说，“反正就是和脑子挂钩，和脑子里的想法挂钩。”
“你大概想象不到吧。alpha和omega就是这种能为一点念想发疯的生物，什么信息素什么精神力都只是表现出来的形式，真正重要的只有脑子里那点念想。”向谨轻轻地笑了，“这次打了抑制剂，下次还是继续，有意思吗？所以我说，这根本不重……”
“向谨。”路晏松开了控制住向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向谨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有点生气了。”
向谨直视着路晏泛起波澜的蓝色眼睛，硬是没有转头。
“什么叫不重要？”路晏说，“我是没有亲身体会过信息素的作用，但是基础医学常识我学得还不错。要我从轻到重给你背一遍信息素爆发后不及时处理造成的后遗症吗？”
“我不管你的念想到底有多重要，我不管你想问什么，这些事全都给我往后推。”路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的情绪却满得快要溢出，“没有任何东西比你的健康更加重要，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打抑制剂。”
向谨没有接话，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连眼睛都不动一下，继续不躲不闪地直面路晏眼中的风暴，没有丝毫退意。
“我说过了，有些事我真的不想做，有些话我也真的不想说。”路晏轻声说，“可你要是再这样……”
“你现在在的地方是我的工作室。”路晏说，“这里的防护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只要我想，我有不下五种方法能让你立刻昏迷。”
“你想试试吗？”路晏往前迈了一小步。
向谨转过头，依旧是一言不发。
“不管你想不想，我是不想的。”路晏退了一步，坐回到椅子上。
“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有那么难吗？”向谨忽然开口。
“你现在状态不对，不够冷静。”路晏说，“我不能确定我的回答会不会对你造成糟糕的影响。所以，在你打完抑制剂，所有指标恢复正常之前，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说完后，路晏站起身，走到门口，离开之前顿了顿，说：“不要再偷袭我了。再来一次我真的会用一点非常规手段来处理，处理完后我会直接离开，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路晏松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抑制剂起效很快，带着向谨换了个房间，测出来信息素浓度正常后，路晏彻底安下心了。
“好了，你刚刚想问什么？继续问吧。”路晏一边收拾刚刚翻找得一片凌乱的医药箱，一边问。
“你为什么生气？”
不是已经准备把他赶走了吗？那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吧，有什么好生气的。
向谨低着头，手里还捏着方才用空的针剂，指腹没来由地来回摩挲着针剂的外壳。
“问这个？”路晏动作一顿，抬起头，“刚刚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现在是了。”
路晏把医药箱推到一边，认真地看着向谨说：“看到有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肯定会生气的吧？信息素紊乱不肯打抑制剂，和生病了不肯吃药一样，这不好。”
“哦，所以不管是谁你都会管？”向谨捏紧了手里的空针剂，“不管是不是我。”
怎么就这么滥好心，真是可恶、可恨，向谨想。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路晏蹙眉。
“那是什么意思？”向谨抬起头，笑着说，“我们不是只组过一次队的同学吗？好心的路同学，你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向谨盯着路晏的眼睛，期望从里面找出一些和以往不同的痕迹。
否认啊，为什么还不否认？
向谨固执地看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冰封的湖，不肯说话，眼睛之下的嘴唇也紧紧闭着，不愿说话。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一点声音，向谨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好，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只给你十秒钟的回答时间。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向谨说。
“以前你说过的……呵。”向谨笑了笑，改口道，“哦，我说的是未明。以前他说过的话，是不是全都不作数了？”
又来了。路晏垂下眼开始思索。
他以前有说过什么关于未来的话吗？路晏不知不觉地蹙起眉，怎么也想不起来相关的回忆。
在记忆中寻找不到任何线索，路晏便决定尝试在向谨脸上找些线索。
路晏抬眼看向向谨，一下子愣住了。
这一次向谨没有颤抖，但看起来更加糟糕。
向谨稳稳地、一动不动地僵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呼吸也停滞了，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又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积木塔，肉眼可见的摇摇欲坠，一触即碎。
而路晏就像是被赋予了最关键的处刑权，他只要轻轻一拉，绳子就会断，他只要轻轻一抽，积木塔就会倒。
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他接下来的回答。
“救救我。”
一道声音在路晏耳边响起。
“救救我。”
“救救我。”
这道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遥不可及变得近在咫尺。
路晏有些恍惚。
眨眼间，一个和向谨一模一样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人影低头在虚拟键盘上敲着什么，他看不清内容，他只能听到——
“救救我。”
“我……”路晏闭上眼睛，嘴唇不住地颤抖。
“时间到了。”向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快地朝门口走去，速度快得简直像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
“我还没说……”
“我说了只给你十秒钟。”向谨没有回头，冷冷地说，“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以前的话全都作数，你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逃也似的拉开门跑了，连门都忘了关，就好像但凡逃得慢一点，就会被不想听到的回答追上。
默认是这么默认吗？路晏怔了怔。这样默认不就是……
自欺欺人。
“傻不傻？”路晏看向半开的门，轻声说。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突然就这么傻了？
路晏轻轻叹了口气，合上眼，说：“我的错。”
“救救我。”
人影仍在耳边低语，路晏揉了揉太阳穴，伸手将医药箱拉到自己身旁，开始翻找。
“没了吗？”翻出空无一物的药盒后，路晏无奈地说。
没犹豫多久，路晏就拨通了一则电话。
“叶医生，是我，路晏。”路晏率先开口。
“嗯，对，药吃完了，想来约时间复诊。”路晏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就是……我怀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的……朋友的说法好像和我的记忆对不上，我……”
“我要是说过这些话，我不可能忘记的。”路晏有些迷茫，“可是……我没有印象，一点印象都没有。”
“路晏。”叶医生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你确定你朋友真的说了那些话吗？还是说……”
“你的幻觉又加重了。”叶医生轻声说。
“我……”路晏怔了怔，刚刚发生的一切在他脑内复现，他所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一切感觉都被压缩在短短几秒内再度呈现，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真实。
那些是真的，那些……路晏低下头，一只手反复按压太阳穴。
那些应该……可能……
“我……”路晏说，“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向谨，我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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