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生与死（二合一） 回忆（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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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情况？
向谨瞬间坐直，紧紧盯着那几行字揣摩了良久，突然笑出了声。
终于来了。向谨缓缓放松紧绷的每一块肌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差点要以为这人真的不求回报了，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还好，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节奏。向谨轻快又熟稔地敲起了键盘。
【J：前面这些问题太大了，我一下子说不出来。】
【J：至于前线的情况……我离那边不算远，但那边的消息封锁得厉害，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去打探一下。】
【J：当做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回报。】
“回报……”路晏又轻又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垂下眼一下一下地敲着键盘。
【用户923846783：好，那就拜托你了。】
【用户923846783：你今天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在路晏的印象里，星网对面的人每天至多问他一个问题。
有次他在赶路中匆匆打字，给出的回答十分模糊，对面也没在当天追问，而是等到第二天才问起。
【J：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看到迅速弹出的这一行字，路晏忍不住笑了。
“这样才能安心吗？”路晏轻声说，“这算……利益互换？”
说完后他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含着笑自言自语：“好吧，好吧，那就……”
【用户923846783：你问，我会认真回答的。】
【J：好。前线的情况等我消息，我尽快打探到。】
【J：还有，下次问我点具体的问题，我肯定答得上来。】
【J：好了，我要讲的讲完了，我还想问的问题是……】
路晏堪堪扫了一眼他的问题就开始敲击键盘，没过多久一份清晰完整的答案就被顺着星网发了过去。
他的目光没有在自己随手就能给出的答案上停留，而是静静地停在对方刚刚说的话上。
“尽快……最好真的能快一点……”
路晏轻轻合上眼，仿佛不去看就能避开那份隐隐可见的不安。
J给出回复的时间比路晏预想中要早得多。
【J：有消息了。】
【用户923846783：才两天就有消息了？这么快吗？】
【J：嗯，主要是赶巧了。】
【J：军队那边守得严，谁也进不去，军属那边稍微好一点。】
【J：还是那句话，赶巧了。那边正好在办庆典，混进去容易多了。】
【用户923846783：庆典？】
【J：哦，你估计不知道，这个算是第三星区才有的节日。】
【J：在打完一场大仗后这边会专门搞个庆典，悼念死者，庆祝幸存。】
【J：庆典上有个放飞灯笼的仪式，灯的颜色也有规矩。要放飞的白灯上写死者的名字，寓意逝者安息，红灯上写生者的名字，寓意祈求平安。】
【用户923846783：那你说的消息是指……？】
向谨盘腿坐在草地上，抬头凝望着黑得毫无生气的夜幕，低头看了眼智脑手环上精确到秒的时间。
23:59:58。
快要到了。
向谨盯着跳动的数字，随着数字的变化在心中默念。
三……二……一。
向谨猛地抬头。
星星点点的白灯和红灯悠悠地往上飘，红灯颜色亮，一开始占了上风，抓住了大多数人的视线，但是很快，密密麻麻的白灯升起，将红光瞬间吞没。
眨眼间，向谨目之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有源源不断的白色往天上飘，越飘越远，越飘越小，简直像一场由地面向天空的倒悬的雪。
【J：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白灯。】
【J：周围一条街的灯全卖空了，现在还有小贩在抓紧时间现做新的灯，而且还有人在排队等。】
【J：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用户923846783：……我大概明白了。】
【J：我还没有说完。这个庆典是有悼亡的意思，但主要是为了活着的人办的。】
【J：可是今天，我已经看不见红灯了。】
【J：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路晏的声音有些艰涩，不需费力就能敲动的虚拟键盘在此刻像是有莫名的阻力，害他动作一顿一顿，手指微颤。
【用户923846783：意味着，逝去的人很多，比幸存的人多了太多。】
【J：不止。】
【J：还意味着他们死得太让人意外，死得太惨烈，让活着的人痛苦到暂时放下为自己祈福的心思。】
【J：在灯不够的时候，优先给他们点灯。】
路晏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暗自提醒自己要冷静。
J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尤其在隔了那么远，他不方便确认真假的情况下。虽然……路晏睁开了眼，轻叹了口气。
虽然直觉告诉他，多半是真的，但是他还需要一些验证。路晏再次打开了虚拟键盘。
【用户923846783：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J：什么忙？】
【用户923846783：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在士兵当中最活跃、最显眼的那个多半就是他了。】
什么抽象的描述？向谨皱了皱眉，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这没抱任何希望的一扫，却一下子锁定了目标。
信息素味道最浓的地方中间站了一个人，棕发蓝眼，没穿军装，笑着在说些什么。
隔了太远向谨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周围一圈的人眼睛都在那人身上，甚至还有零零散散的人朝这边靠近，人越围越多，信息素味道也越来越浓。
向谨不喜欢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没有走进人堆，只是靠近了点，隔了几步路远远看着，光是看着就让他觉得奇怪。
怎么会……向谨的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脸，看到了预想中的沉重、悲痛，却不明白他们眼睛里闪着的莫名的光是什么含义。
他看向了光指着的方向，正中央的棕发蓝眼青年正好抛过来一个笑，他一时间有些发愣。
倒不是因为青年长得好看笑得灿烂的缘故，而是……
向谨打开了智脑的聊天框，聊天框左侧的人头像是一片浅而灰的蓝色，和刚刚那个人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J：我大概找到了，你要我做什么？】
【用户923846783：他周围的人看着怎么样？】
【J：挺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没那么难过，全在认真听那个人讲话。】
那边安静了好一阵才发来一条新消息。
【用户923846783：好，接下来我要麻烦你帮我传句话。你可以拒绝我，没有关系。】
【J：和谁？要说什么？】
【用户923846783：麻烦你找到那个人，告诉他，有位首都星的人想向他的长官问好，蝴蝶飞不了那么远，就托了信鸽来。】
【用户923846783：这件事你可以拒绝，没关系。】
向谨的目光在两个“可以拒绝”之间来回地扫。
那边太危险，信息素味道重代表有很多alpha，在前线附近的alpha大多是什么身份猜都不用猜。但凡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军官，他就要倒大霉了。
他当然应该拒绝，向谨对自己说，为了安全考虑，他应该拒绝。
向谨抬头看了眼天，今天也没有月亮，他不由得出神看得久了点，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轮不存在的月亮。
真是欠他的，向谨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脏话，想，偏偏还真是欠他的。
别人怎么想向谨不在乎，他只知道，对他来说，欠的是一份敢冒着风险给出的帮助，还的也该是一样的。
这才公平。
向谨朝着逐渐散开的人群走去，叫住了那个坐下喝水的棕发青年。
“喂。”向谨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紧绷着，表情也僵硬得诡异，“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有位首都星的人想向他的长官问好，蝴蝶飞不了那么远，就托了信鸽来。”
棕发青年眨了眨眼，把水抛给了身旁的黑发少年，缓缓起身向他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朝他伸出了手……
向谨攥紧了手中的机甲钥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头顶传来几声笑。
“干嘛这么紧张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路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他朋友吧？”
朋友？
向谨抿了抿唇，说：“不……”
“不是的话你们是什么关系？”路清笑得更开心了。
“不知道。”向谨面无表情地说。
“哦，我知道了，是小信鸽，对吧？”路清冲他眨了眨眼。
“不是。”向谨冷冷地说，“话传完了，我走了。”
“哎等等。”路清叫住了他，“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长官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知道了。”向谨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走远后，向谨把刚刚的情况和那句话转述给了那人，那人很快给了回复。
【用户923846783：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用户923846783：以后你要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试着去找那个人，找不到的话可以试试看报上信鸽的名字。】
向谨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始打字。
【J：什么意思？】
【用户923846783：嗯……谢礼？你要是不放心他，也可以当我没说。】
【J：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用户923846783：那就好。前线很危险，有事都可以找他，不用担心，他不会嫌麻烦。】
也不是这个意思。向谨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关闭了智脑，猛地朝身后的草地倒去。
“白干。”向谨夹了好几句脏话才接着说，“又欠上了。”
这次他又想要什么？向谨躺在草地上，看着还在往天上飘的灯。
还是说什么都不想要？那就……
向谨攥紧了手边的草，在差点把它们连根拔起前松开。
“太可怕了。”向谨自言自语道。
——
许翩发觉路晏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只要智脑的消息提醒一响，无论他在做什么——走路、吃饭、上课、和别人对话或是做其他什么事，他都会立刻停下来查看消息。
有些时候的打断简直是失礼中的失礼，身旁的人的不悦几乎写在了脸上，而路晏只是淡淡地笑一笑，说句抱歉，看起来不甚在意。
许翩清楚路晏认定一件事是对的时候，不会被任何人任何规矩左右，但他不清楚，并且急迫地想要弄清楚，影响路晏的究竟是什么事，或者说……
什么人。
“路晏，你在和谁发消息。”许翩看向低头确认手环的路晏，眯起了眼，“我们在聊网站的事，其他的不能先放一放吗？”
“抱歉。”路晏没有抬头，加快了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是急事。很快就好。”
“是那个可疑的人吗？”
路晏的动作一顿。
“看起来我没猜错？”许翩笑了笑，“路少好心肠啊。”
路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许翩，无奈地笑了笑：“生气了？”
“哪敢。”许翩淡淡地说。
“我已经确认过了，他是可以信任的。”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回消息吧？”许翩说，“是他有求于你，又不是你有求于他。”
“他帮了我一个忙，我很感谢他，再加上……”路晏顿了顿，“他最近的事确实很重要，我想尽可能地帮一帮他。”
“所以，抱歉，再等我一会儿。”路晏笑了笑，重新打开智脑。
许翩静静地看着路晏的动作，抿紧了唇。
“比我还重要吗？”许翩的声音很轻，近乎自言自语。
“什么？”路晏抬头想捕捉错过的对话，只看到了许翩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许翩平静地说。
另一边的向谨在等待突然消失的路晏，指尖急促地敲着桌子。
【用户923846783：抱歉，刚刚去处理别的事了。我继续说。】
【用户923846783：关于你刚刚提到的这台机甲……】
向谨飞速浏览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缓缓吐出一口气。
【J：好，我大概明白了，谢谢。】
【用户923846783：先别下线，我还有件事要说。】
【J：？】
【用户923846783：[图纸]】
【用户923846783：你上次和我说现在在用这个型号的机甲对不对？这几个关节处可以改成这样，会更好。】
【用户923846783：我记得你闻得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我猜你应该是alpha？那么注入精神力稍微改一下机甲结构应该不算太难。】
【用户923846783：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祝你的入学考顺利。】
【J：改了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用户923846783：会增加缓冲，简单来说就是被打中之后会没那么疼。】
【J：……】
【J：我不怕痛。】
【用户923846783：入学考是混战，没什么补给的时间。】
【用户923846783：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特殊的结构，还算常见，只是一般作战经验丰富的人才知道。
【用户923846783：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不用也没关系。】
【J：为什么？】
【用户923846783：这也需要理由吗？】
【J：我需要。】
【用户923846783：好吧。】
【用户923846783：因为我以前用过这个型号的机甲，挨过揍之后才学会的改良结构，真的很疼。】
【用户923846783：正好知道你在用，我就想提前告诉你，这样你就不用再疼一遍了。】
向谨不自觉地翘起了唇角。
“向哥，怎么笑那么开心？”林雀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向谨迅速压下嘴角的弧度，面无表情地说，“活动一下脸上的肌肉。”
“噢噢。”林雀有些茫然地离开了。
等林雀离开后，向谨继续开始打字。
【J：好，我会改的，谢谢。】
【用户923846783：那就祝你顺利考上西北军校附校了。】
【用户923846783：等结果出来，我再来替你庆祝。】
【J：没什么好庆祝的，就附校而已。】
【J：什么时候我考上西北军校才值得庆祝吧。】
路晏笑了笑，轻轻敲下一行字。
【用户923846783：好啊，那等你考上西北军校了，我再来给你庆祝。】
有路晏这样一个认真负责的私教老师，通过西北军校附校的入学考对向谨来说不算是难事。
向谨如愿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拿到了学费全免的优待。
新生入学第一天，向谨拎着机甲钥匙出了家门，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有人步履匆匆地路过他，有人漫不经心地略过他，一切都看起来十分普通，直到……
“嗡————”
尖锐的警报声打乱了所有人的动作，向谨顿时睁大了眼睛，朝目的地的反方向跑去。
他知道，这警报声的含义是……
“异兽要来了！”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哭喊着说出了人尽皆知的答案。
“砰——”
向谨回头看去，火光若影若现，枪声也越发清晰。
这是不好的征兆。
向谨咬住下唇，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砰！”
路晏被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惊到回神，不安地揉了揉太阳穴。
据说前线的情况已经稳定，再过一天，哥哥就要回来了，可是……
路晏轻轻按住胸口，体内不知为何仓皇跳动的心脏像是在警示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路晏轻声问自己。
“滴滴！滴滴！滴滴！”连续三声的消息提醒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打开智脑一看，发信人是许翩。
【许翩：路晏，前线那边出状况了，你千万要冷静。】
【许翩：异兽突袭了327号星，主力军被边境的异兽拖住，暂时无法支援，路清受命支援327号星。刚刚接到消息，信号站被破坏，路清小队全员失联。】
【许翩：你一定要冷静，以路清他们的实力，从327号星撤退不算难事，援军已经在赶过去了。】
路晏的手指颤了好几下才按对了键盘上字母的位置。
【路晏：327号星的居民撤离了吗？】
【许翩：目前的情报来看，袭击太突然了，大部分居民还没来得及撤离。】
【路晏：那哥哥撤退不了。】
【许翩：什么？】
【路晏：我的意思是，他不会走。】
路晏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合上眼，然后猛地睁开。
“他好像……离哥哥驻扎的星球也很近……”路晏一边喃喃一边打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对话消息显示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送的，而星网另一边的那个人已经将近三个小时没有回复了。
路晏缓缓吐出一口气，飞快地开始敲击键盘。
【用户923846783：我听说前线那边出状况了，你还好吗？】
【用户923846783：拜托你，要是没事的话，回复我一下好吗？】
此时此刻的向谨已经无暇打开智脑了。
“你们先走！”操纵机甲挡下不知名异兽袭来的一击后，向谨回头冲着家人喊道，“我马上跟上来！”
等家人朝后方跑得不见踪影后，向谨终于能够把全部心思放在对面的异兽上了。
太奇怪了。向谨皱起眉看向对面那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异兽。
他从来没见过体型这么小的异兽，而且……
向谨佯装攻击左边，实则往右边一刺，那不知名异兽居然早有准备似的，身形一扭便躲开了。
聪明得跟人一样。向谨眯起了眼睛。
看来得用点对人的办法了。
向谨扫了眼身旁歪歪扭扭的小巷，一个转身便冲了进去。
“呼——总算是甩掉了。”向谨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背后，松了口气。
绕了三个街区，总算把这个麻烦甩掉了。
甩掉麻烦后，向谨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规划。
接下来就要往军队驻地那边赶了，他们肯定也在往那个方向……
“小谨！”
“妈……”
“吼——”
异兽的吼叫声在不远处响起，向谨瞬间收起重逢的笑脸，警惕地环视了一遍四周。
“嘶……”突然，向谨捂着头弯下腰，蹲下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手里的匕首也滑落在地。
偏偏是这个时候……
剧烈的疼痛让向谨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的整个世界开始摇晃，直到……
“走。”向母把他扶上了自己的背，背起他就往前跑，“我们走。”
不该带上他的……在疼痛中意识模糊的向谨想，精神损伤会让他的精神力外泄，他会变成最大的累赘，不该……
向谨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服，被母亲的手反手握住，他的动作一顿，松开了力道。
万一呢……万一……
“轰——”建筑物轰然倒塌，踩着碎片蹿出来了一只不知名异兽，引来周围阵阵惨叫，也引得向谨一行人回头。
奇怪的是那只异兽并未留恋身边的人群，而是直直往一个方向奔去，那正是……
“是朝我来的。”向谨的声音很轻，却让他身边所有人顿住了脚步。
“妈妈……”年幼的弟弟恐惧地拽紧了向母的衣角，一旁的张叔沉默地盯着向母，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说话。
运气真差啊……向谨轻轻合上眼，感受到支撑自己的人一点点把自己放下，慢慢的，自己唯一的受力点从温暖的背变成了冰冷的墙壁。
“小谨。”母亲抿了抿唇，“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妈妈等会儿就来接你。”
向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目送母亲拉着她的孩子和丈夫奔跑着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
向谨一边喘着气，一边竭力睁着眼睛看着那个背影，直到视线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这一次不是疼痛阻碍了他的眼睛，而是眼泪。
“谁能来……”
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向谨的声音被掩埋得越来越轻。
“救救我……”
“吼——”
向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黏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异兽轰然倒地。
“我就说怎么好像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一个棕发蓝眼的青年从机甲里跳了出来，笑着走到向谨面前，“看来我耳朵不错，没有听错。”
“你……”向谨睁大了眼睛，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人。
“好了别说话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精神损伤吧。”路清利落地掏出一个针剂，迅速往向谨身上一扎，“没问题了。萧朗！”
“怎么了队长？”
“这孩子交给你了，你带他离开，我断后。”路清交待完后顿了顿，往向谨怀里塞了个东西，轻声说，“这个你拿着一起走。”
“队长，你一个人……”萧朗说。
“萧朗。”路清轻轻地笑了，“我不留下，你们走得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与死（二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