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对此一无所知的葵 两个孤寡老 ...
-
向文葵是完全没注意到向文煦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心里变化的。
向文煦一直很沉默，从小就这样，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头，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除了偶尔去楼顶吹风，小葵看不见人，会上去找他，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其他人操心。
寒假的生活挺轻松的，花儿姐的第二个小卖部店开起来了，地方还挺大，旁边单独劈出来一块地方卖奶茶。
这还是小葵的主意。
其中井佳馨也帮了忙，她熟悉这里的地价和买卖，近几年奶茶生意越来越好，加上隔壁的店早就开不下去了，正愁怎么转手卖掉呢。
花儿姐用预计的一半的价格就搞定了，高兴极了。
向文煦依旧帮着花儿姐搬货，不过后来请了两个年轻人帮忙，他就大部分时间待在奶茶区域了。
他动作利索，这小地方正常也没有太多客人，基本上一个人在前台就够用了。
加上他长得好，又常带着笑，笑起来小虎牙明晃晃的，很是吸引人目光，向文葵早就发现了这点，常让哥哥待在奶茶区域吸引顾客，要么就帮她在前台照看，她自己则去仓库清点或整理什么的。
这让向文煦一天到晚更难看见她了。
他心里有点难过，好像期待的假期真到了，又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难道小葵就没有一点想念跟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光吗？
明明小时候，那是喝个奶都要等坐到哥哥身边，哪怕肚子咕咕叫了，才开始安安心心喝的小家伙。
都半年没有怎么见面了。
一回来就是新的学期，高中的课程本就辛苦，加上不在一个班级，新班级里又多了许多朋友，这些朋友簇拥着她，360°的视线里能留出1°给他，那还是小葵心里惦记着留的。
于是好不容易放假了，似乎又能回到安静的他们相依为命的世界，偏偏井佳馨也在这里，以至于有时候，闲的没事干的柳俊也会跑过来玩。
本来一个老是哆哆嗦嗦过来打扰的宁洲就够让人嫌烦的了。
向文煦不爽地看过去。
还要他给端去奶茶。
但“长辈”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就像家长不喜欢孩子的同学来，但来了也不能表现很明显想赶人家走。
“天热，多加了点冰块，慢点喝，喝快了容易肚子疼。”向文煦把奶茶放在小桌子上，提醒宁洲。
“谢谢哥。”宁洲说。
谁是你哥，别乱叫人。
“好的哥哥。”向文葵说。
呦，今天没直接叫哥。
哥哥跟哥是很不一样的，哥就有点不熟的感觉，哥哥就像在撒娇。
别人家是没这感觉的，但向文煦感觉特别明显。
尤其在某些时候，小葵的称呼不同，意思也大不相同，于是单单只称呼声“哥”的极个别时刻，向文煦的心就跟过山车跑到了最顶端，哐当一下就摔到了地底。
地底不知道有多深，被过山车吊在半空，心慌慌的，没有底。
但这个寒假，小葵无意识直接叫“哥”的时候变多了，仿佛她不再会叫向文煦“哥哥”，而是礼貌地称呼一声，顾及辈分问题没有直接称呼大名罢了。
这让向文煦有点郁闷，又说不出哪里郁闷，总感觉小葵跟自己生疏了。
都说要是跟小孩子隔一段时间不接触，就好像被丢弃了一样，小孩子在心里就给你打上了“陌生人”标签，不再愿意跟你像从前那般亲近了。
向文煦感到很害怕。
这种害怕在小葵贴过来找他说话的时候就会消失，在小葵说完话出去找井佳馨玩的时候又慢慢浮出水面。
幸好是找井佳馨玩，要是找宁洲玩，他就更…………
更怎么样呢，更不舒服吗，反正都是找朋友玩，为什么就更不舒服呢。
向文煦在思考的时间里做错了两杯奶茶。
“……”
要不是他态度好，加上脸色明显有点倦意，仿佛发烧般神情恍惚，客人脾气又好，不然就糟了。
“抱歉，这两杯我请你们。”向文煦重做了两杯。
“好的谢谢。”客人也不着急，就不计较了。
奶茶店给花儿姐带来的收益是肉眼可见的，缺点是一个向文煦可能不够了。
柳俊就是这时候跑来玩的。
他在消息里问，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玩，野餐、打球、爬山都行。
向文煦说，最近奶茶店很忙，没有时间出去。
柳俊家里生意忙，过年之前除了阿姨每天来给他做饭，都是自己一个人，无聊的很。
他突发奇想，缺人的话自己过来应聘不就行了，本来家里就有让他暑假打工的计划。第一次骑车路过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门口贴了一张招聘广告。
“嘿，早上好伙计。”柳俊穿了一身过于朴素的衣服。
朴素到，不用进店里，路人就觉得这是服务生了。
向文煦诧异地看过去，奶茶店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他正坐在小卖部前台后面写作业：“早上好。你今天是准备去骑行吗？”
居然也没有穿骑行装。
但背的包也不小。
“你是这里的人事吗？”柳俊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您好，我是昨天打过电话的应聘者，我叫柳俊，杨柳的柳，英俊的俊，很高兴能参加这里的面试，希望您能给个机会。”
向文煦：“…………”
是不是太过正式了。
原来昨天花儿姐跟他说的寒假工就是他啊。
“我们这儿不这么面试，”向文煦笑起来，“你怎么想到来当寒假工？”
“那怎么面试，说实话我心里还挺没底的，带了一堆资料过来呢，”柳俊绷直的背脊松下来，“幸好面试官是你，算不算走后门？”
“那得聘上了才算，要真聘了就也不是了。”向文煦带他去开奶茶店的门。
“还没营业啊，我来早了？”柳俊摘下帽子，“我家里没人，一个人多无聊，不如出去找你们玩玩，听说宁洲啊井佳馨啊都在这片儿，多热闹呐。”
“挺累的，真心不建议你来体验生活啊。”向文煦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奶茶店晚一个小时才开呢，你来得刚刚好，提前面好了今天就能上岗。”
“嘿咻，精打细算的人事经理啊，”柳俊笑着跟上去，“就让我这么个四体不勤的大、少、爷好好体验一下生活吧，省得某些人叽叽歪歪，说我是皇帝下乡。”
“又叽歪？”向文煦诧异。
“跑到校园墙上阴阳呢，我买通了校园墙的人问是不是我们班的，一说是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一句话能打出两个错别字还语句不顺的也没第二个人了。”柳俊翻了个白眼，“还皇帝下乡，祖业就是从乡下打上去的，不然我学籍能在这儿，动动他的猪脑子吧。”
向文煦笑了好半天。
“怎么面？”柳俊指着他收拾出来的东西。
“你看我弄一杯，然后再帮我收拾几个东西，利索点就行了。”向文煦边说边举着杯子示意他要开始了。
“就这样？”柳俊挑眉。
“小地方就这样，我从小第一见你那么正式的面试风格，”向文煦笑了笑，“吓我一跳，还以为被面试了。”
柳俊笑了半天，才想起来要盯着看，于是又买了一杯：“呐，现在我是顾客，再来一次不算作弊吧。”
“不算，算后门，我请你。”
“那我也请你。”
“我不喝。”
“有那么难喝吗……呸呸呸，我是不是加错东西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到快营业才急忙忙收拾了下乱糟糟的桌子。
“你好，两杯珍珠奶茶。”客人见店面开了，就走过来，“呦，今天多了个小帅哥。”
“姐姐您拿好，好嘞，慢走啊。”柳俊做的不怎么样，但服务态度特好。
送走了客人，他撑着桌面偏头：“那我这是算应聘成功了吗？”
“算吧，你都上岗了。”向文煦乐道。
“也是，”柳俊捏住旁边两杯的杯身转了转，“这是谁的，我看没订单啊。我们是需要提前预制吗？”
“不不不，都是现做的，”向文煦把两杯往里头推了推，以免客人误会，“那是宁洲和井佳馨昨天预定的。”
“哦……”柳俊突然想起来，“话说，没看见你妹啊？”
宁洲跟井佳馨一起在大排档打工，大排档跟小卖部有合作，啤酒饮料什么的向文葵会运过去，要是店里没事，就顺路在那边找他们玩会儿。
“呐，在对面呢。”向文煦扬了扬下巴。
柳俊转头，就看见一个冲锋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推开门的同时大喊了声：“哥！奶茶好了吗？”
啧。
被宁洲带坏了吧，天天只叫哥了。
多生疏啊。
“好了，你冰块少一点哈，免得闹肚子。”向文煦把手上这杯给她，“刚加进去的，凉着呢。”
“宁洲的也少点冰吧，他喝得猛，上回干活干一半闹肚子回家了都。”向文葵边说边笑着跟柳俊打招呼，“嗨，你过来玩吗？”
回家好啊。
“他现在是我同事了。”向文煦说。
省得天天过来烦。
不过宁洲大概看出来向文煦有点嫌他烦，这几天直接去对面大排档打寒假工，也不像之前没事人儿来这里瞎晃了。
“哇哦，原来花儿姐昨天说的就是你，那真是太棒了，哥哥一个人在这边也算有个伴儿，就不无聊了。”向文葵说。
你也知道孤单，跑过去陪他们玩，他们两个人可不孤单。
“是啊，要试试我做的吗？”柳俊问。
别了吧，看着就不好喝。
“那算了吧，我嘴巴挑，也就我哥不嫌麻烦了，不好意思麻烦你。”向文葵摆摆手，“我先过去了，正打牌呢。”
真聪明。
“还跟谁一起啊？”向文煦拔高了音量问。
“老板娘——她牌可漂亮了——”远处传来小葵的回应。
哎。
孤寡老人守空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