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愚者的血色黎明 愚者的讲述 ...
-
“如果容器可以是另一个人类，那被占据着的灵魂又何去何从？
那些被分裂出来的灵魂怎样才能被销毁？”
“先生，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
“伏地魔可能只想培养一个追求永生的疯子，一个可为他所用的牺牲者。
真可惜，我付出了这么多，却只得到了我不想要的那部分，我对怎样制作一个魂器——怎样分裂并保存自己的灵魂并没有兴趣。”
我抬起长时间低垂的头，这是我在被层层束缚下唯一可动的一处关节了。
高挑的老人对上我的视线，即使两人都坐着，我也得高高地抬着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平静的蓝色眼睛，这位当世最伟大的魔法师一生所经历的风霜都凝聚在这双蓝眼睛中，然后化作洞察一切的眼神投向我。
我并不需要回避他的眼神，事实上，我已经尽可能真诚地回答了他所问的——我是谁？我做了什么？我为何来到此地？
即使用了很长很长的篇幅，真抱歉，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这个关于愚者的故事经我的口述之后变得又臭又长。
“接下来的事，我还需要讲吗？”
“我想要知道如何处理魂器，于是决心寻找除了伏地魔以外另一个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其实你完全可能直接在学校找到我，在是一个领导人之前，我还是一位教师，安瓦尔小姐，我很乐意为我的学生解惑。”
老人扶了扶他半月形的眼镜，神情看上去有些无奈，我不大能理解的无奈。
“您真是个好校长，但请尊重我的身份吧，不隐藏自己的刺客还算什么刺客？找到这里并且潜伏进来花了我很多心思呢。”
“这也是最令我疑惑的事情之一，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是我这个迟暮老人设下的魔法失灵了吗？”
“不，先生，请您相信自己的魔法造诣。我猜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只有可能是您，但是魔法只防主动透露，一些小技巧总可以趁着人们无意识的时候套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我并不是很擅长这个，但好在只要让魔法觉得他们告诉我了就可以。”
我并不吝啬袒露所做的一切，也许我的语气有些骄傲了。
邓布利多的神情严肃起来了，他已一种近乎悲哀的眼神看着我，审视着我不以为然的表情。
“赫敏，哈利和罗恩还不知道你做了辜负他们信任的事情。”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这间房间大概是临时腾出来关押我的，他们很仁慈，甚至只是草草拉上窗帘，夕阳的光辉依旧从老旧布料的缝隙中渗透进灰蒙蒙的室内。
不久前，一位女士曾为我端来一份简单的晚餐，尽管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但我还是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善良。
餐盘中的三明治甚至是热的，我的双手依旧没有从束缚中被解放——魔法绳索，抑制了我所有魔力，并且越挣扎越紧。于是这位女士亲手将这份三明治喂给了我。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一口口吃下了。
离开前，这位女士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为我擦掉嘴角蹭到的酱料，带着哭腔地骂到：“梅林啊，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即使我以低劣的手段闯进了凤凰社的大本营，变成一个蜘蛛偷听了他们的内部会议，在被发现后试图逃离并以一个远超孩子该有的攻击力击伤了他们中的许多人……她也依旧对我怀着复杂却纯粹的怜悯之心。
落日时最后一缕阳光投下属于圣母玛利亚的影子。
这里作为一个古老的魔法建筑，隔音很好，只要不是剧烈的争吵或是过响的噪音都无法隔着门听到，但可惜我拥有远超常人的听力。
我听见一墙之隔，或者更远，我所熟悉的同学们正聚在一起，韦斯莱双胞胎似乎正在鼓捣着他们带来的巫师收音机，幽幽的古典乐从喇叭里传出来，然后在几声拍打后转为带着讲着笑话的人声，大概是他们自己录制的节目。
“其实完全不必妄自菲薄，安瓦尔小姐。你讲故事的水平很不错，哪怕是在喝下一大杯吐真剂之后。我也很感激你所坦白的一切，这其中包含了太多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的信息。”
“我才要感谢您问的问题足够宽泛，让我能抒发一番从未向他人吐露的心声。”
温馨的聊天时光该到此为止了，邓布利多是个慈祥的老者，更是位具有强硬原则的领导人，至少对待敌人，对待我，他的一切仁慈都只会换来刺向己方的戾刃。
所以我很清楚，善心到此为止了，自被我被擒住后的所有温和举动都是在稳住我，邓布利多是位见多识广的巫师，想必他很清楚作为一个刺客，一个忍者，不可能容许自己被活捉套话。
他收走了我身上所有可作为武器的物件，抑制住我的魔法，但无法杜绝我自杀的其他他所不知道的手段，于是为我留下隐瞒欺骗的余地。
出乎邓布利多意料的是——我真的愿意饮下一大杯吐真剂，正常巫师喝下一两滴就足以吐出心底最隐秘的事情了。
今夜无月，房间里唯一亮着的是距离我很近的一盏油灯，我猜他们用这个看清我的表情，他们。
我似乎听见了韦斯莱们懊恼的声音，因为收音机突然不听使唤地将频道调回了最开始的古典乐，我听见一声自远方传来的小提琴音。
“精心构建的叙述为你无法说出口的谎言留出了空间，像故事里蒙骗日记本一样蒙骗我们。你讲了很多，足以感动所有人。”低哑难听的嗓音。
瘸腿的巫师从最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疾言厉色。不止他一人，在他身后，魔药学教授踱步而出，面色还是阴沉着。
我猜他们早在我讲述的一开始就明白他们的隐藏瞒不了一个刺客，但他们还是继续站在阴影中，批判地注视着我。
“但直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刺客联盟的计划是什么，你的计划又是什么。”
“我相信你如你所讲述的一样，原谅阿拉斯托的直白，但请尽量如实详尽地回答问题吧。”
老傲罗深谙正确的提问方式，问出的问题基本杜绝了回答者回旋隐瞒的可能。
“你是否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释放过厉火？”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是否还在你或刺客联盟的手上？”
“你是否与洛哈特的失踪有关？”
“……你，以及刺客联盟，你们在巫师界所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
我以沉默告知他，吐真剂的生效时间结束了，而他死死盯着我的那只魔眼再犀利不足以使我回答这些问题，虽然就是它使我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暴露被抓到。
斯内普已经快步走过来了，手上端着一瓶新的吐真剂。
四根弦在琴弓下摩擦出一串分解和弦，这其实本该是富有情绪的乐曲，但演奏者似乎只顾着炫技了。
“抱歉。”我尽量给出一个微笑。
我的意识有一瞬间回到了八岁的决斗场，我又回忆起血液从身体中不断流出的感受，就仿佛真的有血一滴滴落在木板地上，击打出均匀的鼓点。
而我的所有思绪只剩下，僵持得够久了，时机到了吗？
是该结束了。
我咬下藏在口腔里的毒药，苦腥味在味蕾间爆开，随之而来是食道被灼伤的滚烫。
斯内普最快发现不对，他们应该早有预料，他强行掰开我的嘴，但这时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血液真实地流出来，从一切能钻出来的地方，带走我的体温和气力，最先被模糊的是视线，眼前人抓着我的下巴强灌解药的轮廓被染上一层鲜红的颜色。
我的抽搐痉挛没有任何停滞的迹象，愈演愈烈，魔法绳索在囚犯的挣扎下也越来越紧，越来越锋利，直到它开始割开我的皮肤，深深嵌进肉里去。
“松开她，放平！”
我听见某人的喊叫，难以分辨是从谁的口中发出。我全部的精神只集中在去聆听提琴的曲调。
音程关系在每个小节之后似乎都变得更近了，提琴音变得越来越不和协，越来越急促。
束缚被解开了，压抑许久的魔法重归体内，我感到安心，久违的安心。
“……飞来”
我大概没有真的念出咒语，因为似乎我只感受到了喉间含混的咕噜。
但手中冰凉的触感告诉我，魔法回应了我，在那一刻，无上的感激。
我用最后一丝由晚间那块三明治带来的力气，以一个刺客最快的速度抬起了右手。
“阻止她——”
藏在嘴里的毒药是刺客最后的，实现忠诚的方法。
可惜剧毒无法杀死目标的故事已经在我人生中上演过了。
乐曲进入了尾声，音符狂乱地舞蹈着。
我含住枪口，这是一把刺客们不爱用的手枪，即使足够轻便小巧，但没有消音器，射程很短杀伤力在等离子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微弱。
此刻，它却足够在巫师的治疗术治愈我前，射穿我的脑干，一击毙命。
一句长长的半音阶，化作最后一声，凶狠的，焦躁的催促。
我似乎忘记发表遗言了。
该说什么？لاإلهإلاالله ？哈。
……
“砰——”
……
……
我看见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愚者的血色黎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