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46、专属 那我还真是

　　周临夏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笑意像荡开的涟漪，带着点促狭和了然。她语气轻快又带着点调侃：“那我还真是幸运，用一句打招呼的话就换了一个男孩的一整个青春。”

　　方裕秋低笑出声，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抬眼时眼底盛着戏谑的光：“你这买卖可不亏。”

　　周临夏立刻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得意的小光芒：“不亏。”她说着，叉起一块薯条塞进嘴里。

　　等咽下食物，声音轻了些：“其实……那时候总去找涵涵，也有一个原因是我在自己班里没有朋友，总觉得孤零零的。每次去你们班，看到那么多人闹哄哄的，就觉得那种氛围特别好。”

　　方裕秋回忆着：“从那次之后，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的生命力特别旺盛。”他顿了顿，像是在捕捉那些鲜活的瞬间，“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好像有花不完的精力，像春天刚冒头的树芽，使劲儿地往上蹿，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说到这儿，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神里满是认可：“那一次你国旗下讲话，我就觉得你特别勇敢。”

　　周临夏听方裕秋说那时觉得她勇敢，脸颊泛起薄红，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呢。”

　　她用叉子轻轻划着盘子边缘，声音软乎乎的：“前一周老师就找到我，说让我去国旗下讲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

　　“哦？”方裕秋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想啊，全校那么多人盯着，我要是说错了多丢人。但后来又觉得，这种机会说不定就一次，错过太可惜了。”

　　她抬眼看向方裕秋，忍不住笑了笑：“所以我答应了，稿子写完之后的整整一周，每天都在背稿子。”

　　“嗯，”方裕秋点头，语气认真，“能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就是很勇敢，很厉害。”

　　周临夏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赶紧叉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这个披萨好好吃，芝士拉丝好长！”

　　方裕秋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拿起纸巾，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番茄酱：“慢慢吃。”

　　周临夏忽然“噗嗤”笑出了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

　　周临夏的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我小时候第一次跟我爸妈来这种地方吃饭，我觉得特别漂亮，我当时就觉得这地方简直是世界首富才能踏进来的，”

　　“我爸妈当时给我点了份牛排，服务员过来淋酱汁的时候，‘腾’地一下就冒起火苗了，蓝盈盈的，在盘子上跳了两下才灭。”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当年的震惊，手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我当时特别害怕又觉得特别有趣，直勾勾地盯着那火苗。后来好几天，我都跟邻居家的朋友说，我去了个会‘喷火’的餐厅。”

　　方裕秋看向她：“是不是觉得像在看魔术？”

　　周临夏用力点头：“对啊！小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吃完饭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周临夏裹了裹外套，抬头看他，“我们去散散步吧？”

　　“好。”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周临夏踢着石子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仰头看向身旁的方裕秋。

　　“方裕秋。”她轻轻喊他。

　　“嗯？”方裕秋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周临夏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你背我一下吧。”

　　方裕秋愣了愣，低头看向她。视线往下落时，刚好能对上她仰起的脸。小姑娘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轻轻扇了扇，带着点试探的怯意，又透着藏不住的期待。

　　“怎么突然要我背？”他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敲。

　　周临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哎呀，算了算了。”说着就要转身往前走。

　　“我没说不行啊。”方裕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松开手，在她面前稳稳蹲下，后背挺得笔直，“来，上来。”

　　周临夏眼睛亮了亮，轻轻往前跳了一下，双臂顺势圈住他的脖子。方裕秋手腕一翻，稳稳托住她的大腿，掌心贴着她的裤腿，微微用力把人往上掂了掂。

　　“弄稳了。”他低声说，声音透过胸腔传过去，带着点闷闷的震动。

　　“好。”她把脸往他颈窝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游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坦诚：“我小时候总看电视剧，里面男主背女主的镜头，就觉得特别浪漫。”她顿了顿，鼻尖蹭过他衣领，又轻轻补充：“现在被你背着我，真的觉得好浪漫啊。”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欢喜，方裕秋抬手托了托她的腿弯，脚步放得更缓了些，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就是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幸福又快乐。”

　　周临夏愣了一下，随即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你就是那个男主咯？”

　　“嗯，”方裕秋应得干脆：“专属你的男主。”

　　周临夏“嗯”了一声：“好，我的。”

　　周临忽然又想起什么：“我还给你做了个东西，要送给你。”

　　方裕秋脚步微顿，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好奇：“什么东西？”

　　周临夏笑着“嘘”了一声，圈着他脖子的左手慢慢松开，探进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指尖在里面摸索了两下，掏出个四四方方的小物件。她把东西在他眼前展开，声音里满是雀跃：“当当当当——”

　　是张折叠的贺卡，方裕秋借着路灯的光看过去，封面上画着个简笔画小人，穿着篮球服，正踮脚投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行小字：“方同学专属贺卡”。

　　“那天刷手机看到这种手绘贺卡，觉得好玩，就买了材料自己画的。”周临夏献宝似的举着贺卡，另一只手还牢牢圈着他的脖子。

　　方裕秋的视线落在那笨拙又认真的笔触上，嘴角忍不住扬起来：“送给我的？”

　　“没错！”周临夏开始一页页翻开给他看：“你看这页，是初中我看到你跑步的样子，当觉得特别帅，靠着我的记忆把它画了出来……还有这页，是高一篮球赛你投篮的样子，阳光洒在你的发间，特别有氛围感，我当时还拍了照呢，然后我就照着画了下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在讲一个个藏在时光里的小故事。方裕秋听着，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后背稳稳托着她，眼睛随着她翻动的贺卡慢慢看，每一笔线条都透着她的用心。

　　周临夏把最后一页的画指给他看完，忽然“啪”地一下合上贺卡，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的雀跃：“好啦，看完啦。”

　　她把贺卡往他眼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辰：“这可是属于方裕秋独有的，别人都没有哦。”

　　方裕秋侧过头时刚好能看到她微微扬起的下巴，那副宣告主权似的小模样：“嗯，独属我的。”

　　方裕秋又轻轻喊了一声：“夏天。”

　　“嗯？怎么了？”

　　“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喜欢那张画满了细碎时光的贺卡，喜欢她此刻圈着自己脖子的温度，更喜欢她毫无保留奔向自己的样子。

　　周临夏弯起眼睛，在他后颈轻轻“吧唧”亲了一下，声音甜丝丝的：“喜欢就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