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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闹剧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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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江家大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然而,与往常那些觥筹交错的商业晚宴不同,今晚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名为“鸿门宴”的诡异寂静。
顾延州挽着异瞳刚踏进大厅,就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不过他们两个人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所以到了现场就往沙发上一坐。
刚坐下,异瞳就一直看着顾延州。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顾延州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在想,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弄个私生子出来,毕竟人都是会变的,谁能保证你现在对我宠爱有加,言听计从的,以后会不会变心呢?”
“噗——”
顾延州一口水喷了出去。
“咳咳咳……”
顾延州被呛得惊天动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拭着喷在茶几上的水渍,如果不是顾忌到这是江家的地盘,他恨不得直接跳进江边的喷泉里清醒一下。
“你……咳咳……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顾延州一脸崩溃地看着身边这个正襟危坐、一脸“我在认真分析数据”的男朋友,“咱们今天是来看江之舟笑话的,不是来搞‘家庭伦理道德审判’的!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立Flag?!”
“这不是立Flag。”
异瞳微微侧过头,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幽深,“这是基于大数据的风险评估。根据地球人类男性的生理机能和心理变化曲线,越是有钱有权的男性,背叛伴侣的概率越高。”
他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顾延州的那双手上。
“虽然你的手很好看,基因序列也算优良,但这并不代表你的‘繁衍本能’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占据上风。”
“万一哪天我也收到了一个什么‘亲子鉴定报告’,或者有人抱着孩子来找我说是你的种……”
异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我是把它当成垃圾数据清理掉呢,还是……直接把源头给物理清除掉?”
顾延州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这哪里是吃醋,分明是赤裸裸的生命威胁!
他猛地放下水杯,一把攥住异瞳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诚恳通过脉搏传导过去。
“异瞳,你看着我。”
顾延州眼神坚定,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誓,“首先,我是人,但我首先是你的人。其次,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伴侣’。不管是碳基生物还是硅基生物,除了你,谁也别想让我产生什么‘繁衍本能’!”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种不要命的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顾延州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先去做个结扎,然后把那女人扔进海里喂鲨鱼!这样够不够诚意?”
异瞳看着他这副“为了清白不惜自残”的急切模样,眼底的冷意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笑意。
“嗯……反应速度尚可。”
他轻轻抽回手,替顾延州理了理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不过结扎就不必了。毕竟,我还没体验够。”
顾延州:“……”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这边的“家庭内部矛盾”。
只见江之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了舞台中央。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正在磨刀霍霍的狐狸。
“各位,感谢大家赏光来参加今晚的‘认亲’晚宴。”
江之舟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出今晚的主角——我那位‘未婚妻’宋二枝小姐,以及我那位‘年轻貌美’的后奶奶,林晚晚女士。”
话音刚落,楼梯口的灯光骤然亮起。
宋二枝穿着一身粉色的孕妇装,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确实像个怀孕六个月的样子。她挽着林晚晚的手臂,两人都是一副楚楚可怜、深受委屈的姿态,简直就是豪门弃妇和正义小妈的完美组合。
“之舟,既然大家都来了,你就别再闹脾气了。”
林晚晚率先开口,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老爷子刚才还跟我念叨,说想早点抱重孙子呢。你看二枝这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验什么DNA,多伤感情啊。”
“是啊之舟……”
宋二枝配合地摸了摸肚子,眼眶微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孩子是无辜的。这可是江家的血脉啊……”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是同情宋二枝,指责江之舟不负责任。
江之舟站在台上,看着这两个唱双簧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伤感情?”
他冷笑一声,“小奶,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如果不验DNA,万一这孩子不是我的,那我岂不是成了全金鳞市最大的冤大头?到时候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你!”
林晚晚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江之舟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不给面子,“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亲子鉴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99.99%的匹配度!难道鉴定中心还会造假不成?”
“造不造假,我们待会儿再说。”
江之舟打了个响指,“来人,把医生请上来!今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器走了进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二枝的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林晚晚。林晚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慌。
就在这时,异瞳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递到顾延州嘴边。
“张嘴。”
顾延州愣了一下,张嘴咬住了葡萄,“这都要关键时刻了,你还有心情喂我吃葡萄?”
“我在测试。”
异瞳淡淡地说道,“我在测试这颗葡萄的酸碱度,顺便……测试一下江家那两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话音刚落,只见异瞳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残影。
下一秒。
大厅里原本正在播放温馨背景音乐的音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滋滋滋——”。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没有任何杂音的对话录音。
【糖糖(小奶):妹子,稳住!那个老东西虽然硬,但他孙子是个软柿子。只要我把事情闹大,让江氏集团的股价下跌,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就会逼江之舟就范。到时候,你拿着孩子一进门,这钱就是咱俩的。】
【宋二枝:姐姐,要是他坚决要验DNA怎么办?】
【糖糖(小奶):验个屁!我有办法在样本上做手脚。只要我把他的唾液样本换成你的……或者你肚子里那个野种父亲的样本,这99.9%的相似率不就出来了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想反悔都晚了。】
“轰——”
这段录音就像是两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两个女人。
刚才还一脸“正义凛然”的林晚晚,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宋二枝更是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是谁在放录音?!关掉!给我关掉!!”
林晚晚尖叫着,想要冲上去关掉音响,但那音响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还想听第二段吗?”
江之舟站在台上,看着林晚晚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得格外残忍,“关于那个‘野种父亲’的故事?”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家庭司机——老王。
“老王,你上来。”
老王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看都不敢看宋二枝一眼。
“给大家介绍一下。”
江之舟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这位就是刚才录音里提到的,宋小姐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也是我那位‘好小妈’为了骗我爷爷,特意安排的一出戏。”
“什么?!老王?!”
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这豪门真乱啊……”
“我就说江少这么挑剔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宋二枝,原来是诈骗啊!”
“这林晚晚看着挺单纯,心机这么深?连老爷子都敢骗?”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晚和宋二枝身上。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同情她们的人,此刻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嘲讽。
“不……不是的……老爷子!老爷子你听我解释!!”
林晚晚终于崩溃了,她哭喊着扑向坐在主位上、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江老爷子,“是宋二枝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我只是想帮帮忙……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够了!”
江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丢人现眼!简直是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江家没有这个媳妇!!”
“还有那个宋二枝!立刻报警!告她诈骗!”
“老爷子……老爷子……”
宋二枝瘫软在地,绝望地哭喊着,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再同情她了。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异瞳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逻辑闭环。”
他看着远处,语气平静,“漏洞修复。江家的防火墙……重新上线了。”
顾延州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防火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顾延州低声说道,“江老爷子那血压估计都要爆表了。”
“这是必要的系统清理。”
异瞳转过头,那双异色的眸子再次落在了顾延州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就像我也在清理你身边的隐患一样。”
“顾延州。”
他突然凑近,在顾延州耳边轻声说道,“记住刚才的录音了吗?”
“如果你敢让我也听到类似的录音……”
异瞳轻轻吹了一口气,“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听这一种声音。”
顾延州只觉得背脊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记住了……绝对记住了……”
顾延州苦笑一声,握紧了异瞳的手,“只要你在,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一种声音。”
“那就是……你的声音。”
异瞳看着他,终于满意的笑了。
“很好。”
“现在,我们回家吧。”
“这儿太吵,而且……空气里充满了谎言的味道。”
“我不喜欢。”
顾延州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好,回家。”
“不过……刚才那个葡萄挺甜的,回家再给我吃几个?”
“……那是最后一颗。”
后来的日子,非常非常的平静,能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的日子,确实是顾延州这辈子过得最“修身养性”的一段时光。
没有宋二枝的纠缠,没有江家那出豪门狗血剧,甚至连那些试图窥探长生种秘密的“蝼蚁”都消停了不少。
顾延州的生活轨迹变得简单得令人发指: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晚上七点回家,吃饭,洗澡,然后抱着异瞳睡觉。
简直是标准的“五好男友”模板。
然而,只有顾延州自己知道,这看似完美的平静水面下,压抑着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天晚上,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顾延州洗完澡,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进卧室。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线条流畅的腹肌。这三个月规律的作息和健身,让他的身材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具有侵略性。
异瞳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全息平板,似乎在处理什么数据。深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那双异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慵懒。
“还不睡?”
顾延州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灯。他掀开被子,自然而然地从身后抱住了异瞳,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异瞳身上特有的、清冷的味道。
“看完这组星系演化的数据就睡。”
异瞳头也没回,手指还在虚空中滑动,“联盟那边最近更新了几个补丁,有些Bug需要远程修复。”
顾延州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Lips轻轻蹭过异瞳耳后的那片皮肤,那是异瞳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果然,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顿住。
“顾延州。”异瞳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我在工作。”
“我知道。”
顾延州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暗哑,“三个月了,异瞳。”
“嗯?”
“距离上次江家的闹剧,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顾延州的手掌顺着异瞳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划过那冰凉而细腻的皮肤,引起异瞳一阵战栗。他的吻从耳后逐渐下移,落在异瞳修长的脖颈上,牙齿轻轻厮磨着那跳动的血管。
“我也忍了三个月了。”
顾延州的呼吸变得急促,那股被压抑了三个月的渴望,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他猛地将异瞳按在柔软的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异色的瞳孔。
“今晚不工作了,嗯?”
顾延州低下头,吻住了异瞳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吻。舌尖强势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这三个月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异瞳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有些激烈的吻。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
相反,就在顾延州的手准备进一步动作,解开他睡衣腰带的时候——
异瞳突然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了顾延州的胸口。
然后,用力一推。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顾延州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开,直接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床头的软包上。
“……”
顾延州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异瞳,呼吸还没平复,眼底的情欲和错愕交织在一起。
“拒绝。”
异瞳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睡衣领口,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蚊子叮了一下,“今晚不行。”
“为什么?”
顾延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委屈和难以置信,“三个月了,异瞳。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不是吗?”
“生理需求?”
异瞳挑了挑眉,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人类总是被这种低级的激素分泌所控制。顾延州,我以为你的意志力会更强一些。”
“我不是机器人!”
顾延州有些急了,他伸手想要再去拉异瞳的手,“而且……我也不是在发泄,我是想和你亲近。你是数据体,你不懂这种……”
“我懂。”
异瞳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监测到了你体内飙升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说实话,那数据乱得有点像是个中了病毒的垃圾程序。”
“你……”
“而且,我有我的理由。”
异瞳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顾延州那张写满“欲求不满”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理由?”
顾延州盯着他,“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回宇宙联盟去修那个该死的数据库,否则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拒绝我。”
“理由很简单。”
异瞳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小小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进度条。
“三个月前,我为了帮你处理江家那两个女人的事,动用了一部分核心算力进行物理层面的干涉。”
“什么意思?”顾延州有些懵。
“意思就是,那段时间我的能量消耗过大,导致数据体出现了轻微的不稳定。”
异瞳淡淡地说道,“为了维持最佳的存在状态,我启动了一个‘系统重筑’的程序。这个程序需要大概一百天的时间来完全重组我的数据核心。”
“在这期间……”
异瞳看着顾延州,一字一顿地说道,“任何剧烈的数据交换——包括但不限于高强度的情感共鸣、物理层面的激烈接触,以及其他可能导致我CPU过载的行为——都被系统判定为‘高风险’,自动屏蔽。”
顾延州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
他指了指那个进度条,“还要多久?”
“还差三天。”
异瞳指了指屏幕上的倒计时,“三天后,系统重筑完成。届时,我的各项机能将恢复到……甚至超过之前的水平。”
“三天……”
顾延州像是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床头。
他看着那个倒计时,眼神绝望。
“那我现在怎么办?”
顾延州有些悲愤地指了指自己,“我很难受,异瞳。真的很难受。”
“忍着。”
异瞳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本顾延州最近在看的一本厚厚的商业传记,直接塞进了顾延州的怀里。
“或者,你可以看书。”
“又或者……”
异瞳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冲个冷水澡。虽然我不建议那样做,因为现在的水温可能会让你感冒,从而导致我的‘家属健康监测系统’报警。”
“你这是虐待!”
顾延州悲愤地把脸埋进那本书里,声音闷闷的,“这是赤裸裸的家庭暴力!我要去找江之舟喝酒!我要去酒吧!”
“你可以去。”
异瞳重新拿起平板,继续看他的数据,语气淡淡的,“不过,如果你敢去酒吧那种充满了‘混乱数据’和‘廉价香水味’的地方……”
“那我就在你的银行卡里,每个月自动扣除一百万,捐给那个什么‘保护流浪猫’的基金会。直到你破产为止。”
顾延州:“……”
这哪里是找了个对象?
这分明是找了个祖宗!
“我不去了。”
顾延州愤愤地把书扔到一边,翻身背对着异瞳,把被子一卷,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睡觉!我就不信三天后你还这么硬气!”
异瞳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他放下平板,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那个“蚕蛹”。
“晚安,延州。”
他在顾延州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三天。”
“忍一忍,嗯?”
顾延州在被子里闷哼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是憋屈,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异瞳的怀里。
这该死的、甜蜜的、充满了科技感的……折磨。
这三天,顾延州过得简直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夜。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报表、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甚至开始研究那个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的“禅修”课程。江之舟打电话来约他去新开的酒吧“放松一下”,被他一句“忙着备孕”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极其扯淡,但这确实是他目前最真实的心理状态。
终于。
第四天的午夜零点。
顾延州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手里拿着一本《时间简史》装样子,实际上眼神正时不时地飘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00:00】
时间刚到。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顾延州猛地抬起头。
只见异瞳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平板。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丝绸睡衣,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那双异色的眸子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疏离,而是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数据河流汇聚而成的深情与…… invitations。
“系统重筑完成。”
异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在深夜的低吟,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击在顾延州的神经末梢上。
他缓缓抬起手,向顾延州伸开双臂,露出一个极其罕见、却又勾魂夺魄的笑容。
“顾延州,我不累了。”
“你可以……‘补货’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咒语。
“嗷呜——!”
顾延州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手里的书一扔,整个人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猛地扑向了床上的猎物!
“碰!”
异瞳被狠狠地压进了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呼,嘴唇就已经被霸道地封住了。
这是一个足以吞噬理智的吻。
充满了占有欲、充满了这三个月来积攒的渴望、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爆棚的侵略性。
“唔……”
异瞳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想要攀上顾延州的肩膀,却被顾延州单手扣住手腕,反剪在头顶。
“异瞳……”
顾延州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气喘吁吁地看着身下这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他的眼神幽深得可怕,像是一口深井,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进去。
“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顾延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看书?健身?禅修?不……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怎么把你拆吃入腹!”
“既然是你主动求欢的……”
顾延州的手指顺着异瞳的衣襟滑入,猛地一用力——“嘶啦”一声!
昂贵的丝绸睡衣直接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床上,露出了大片如羊脂玉般洁白却泛着冷感的肌肤。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异瞳看着顾延州这副失控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安抚伴侣而产生的纵容。
“别太……”
他刚想开口提醒两句。
然而,顾延州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那一排早就准备好的“补给品”。
整整四盒。
每盒十个。
顾延州动作利落地撕开一包,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前戏的温柔,今晚的他只想宣泄,只想占有,只想……
“延州!等……”
异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延州强势地堵了回去。
……
这一夜,注定无眠。
顾延州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他就像是真的要把这三个月空缺的份额,在一个晚上全部补回来。
足足五盒的用量,让异瞳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床头的电子钟从凌晨跳到了清晨,又从清晨跳到了正午。
那种“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了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那是费洛蒙、汗水、还有电子设备过热后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气息。
终于。
当最后一个包装纸被扔在地上的时候。
异瞳彻底瘫软了。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双异色的瞳孔此刻黯淡无光,甚至有些涣散,仿佛真的因为CPU过热而死机了。
他的身上布满了红痕和吻痕,那是顾延州留下的战利品。而顾延州,虽然也累得气喘吁吁,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呼~爽了。”
顾延州心满意足地从浴室出来,腰间只随意地围了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纵欲后的慵懒和性感。
他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彻底“死机”的人。
异瞳一动不动地趴在枕头上,深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满了一整张床,像是一匹被揉皱的丝绸。他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原本总是苍白冷感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散热系统超负荷运转后的后遗症。
顾延州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伸手想帮异瞳擦擦脸,结果手刚碰到异瞳的肩膀,那原本软绵绵的人突然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别碰……CPU……过热……正在……强制休眠……”
异瞳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断续的词,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眼睛都没睁开,纯粹是下意识地躲避。
顾延州轻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直接俯身,在他滚烫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碰了。让你散热。”
他将被子给异瞳拢好,只露出一张精致却憔悴的小脸。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顾延州觉得肚子有点饿,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应该给这位“光荣负伤”的长生种补充点能量。虽然异瞳不需要吃饭,但他最近为了维持实体化,似乎也开始尝试通过口腔摄入一些高热量的东西。
于是,顾延州心情大好地拿起手机,给江之舟打了个电话。
“喂?带份午饭过来,顺便……再去买只烤鸭,要皮脆肉嫩那种,多蘸点酱。”
电话那头,江之州显然刚睡醒,一脸懵逼:“啊?顾总,今天是周日,你让我这个江氏集团的董事长给你送外卖?你家保姆呢?还有,你这一大早的嗓音怎么跟公鸭似的?”
“嗓子哑了。”
顾延州心情极好地解释道,“运动过量。”
“……”
江之舟在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干呕声,“卧槽!顾延州你还要不要脸!这才几点你就……算了,我这就去买!真是交友不慎!”
挂断电话,顾延州哼着小曲,坐回床边,看着还在“休眠”的异瞳,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
“等着,吃饱了,晚上继续。”
异瞳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随后便是一阵沉默,仿佛死得更彻底了。
半小时后。
江之舟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脸嫌弃地推开了顾延州家的大门。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那是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电子设备烧焦后的焦糊味,还有那么一丝丝……嗯,不可描述的暧昧气息。
“啧啧啧。”
江之舟摇了摇头,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对着还在厨房倒水的顾延州喊道,“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家异瞳好歹也是个神仙级别的数据体,你这么折腾,小心哪天把他给弄‘短路’了。”
顾延州端着两杯蜂蜜水走出来,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短路?你太小看宇宙联盟的技术了。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些时候,你不逼他一把,你都不知道他的‘续航能力’有多强。”
“行了行了,别秀了。”
江之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拆开一只鸭腿开始啃,“我是怕你哪天真的死在床上,到时候还要我去给你收尸。”
“对了,吃了饭没事干,咱们来开黑一把?”
江之舟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也别整天围着对象转了,稍微关心一下你的兄弟。最近那个《绝地求生》出了新模式,咱们去试试?”
顾延州刚想拒绝,说还要照顾病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又看了看江之舟,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腹黑的笑容。
“行啊。”
顾延州放下水杯,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缝。
床上的异瞳似乎感应到了光线,难受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异瞳。”
顾延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醒,吃饭了。吃完……陪我们玩个游戏。”
“不……吃……”
异瞳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抗拒,“不想动……没电……”
“不想动?”
顾延州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正好。江之舟带了一只烤鸭,说是如果不吃的话,就放冰箱里明天热热再给你吃。还有,他想拉我玩游戏,要是你不起来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去了,毕竟我也想试试,昨晚那个……是不是把你累坏了,连游戏都打不动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异瞳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倔强。
“哦,是吗?”
顾延州耸耸肩,转身就要走,“那行吧。江之舟,走吧,咱们上楼顶去打几把。刚才异瞳说他累得连键盘都按不动了,连我这个手残都赢不了。”
话音刚落。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身影,以一种极其僵硬、却又带着一股杀气的姿势,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异瞳披头散发,眼圈发黑,那双异色的眸子里虽然还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战意”。
“谁……赢不了你?”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帮我……拿衣服。”
顾延州:“……”
江之舟:“……”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鸭子嘴硬?
不过,这倒是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