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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跑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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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某人的‘过量运动’,再加上自己又逞强,所以今天刚睁开眼睛的异瞳,不仅坐不起来,伸手拿手机的时候,整个人的手都在抖。
“哎呀,看来给人憋太久也不行啊,到最后,遭罪的 ,是自己啊。”
于是异瞳打开手机,找到‘小霜’的备注名,发了条语音过去,“小霜,有空吗?过来帮我按个摩呗。”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是,你们谈个恋爱能不能节制一点啊,一个两个都逮我一个人霍霍,你们这种甜蜜的烦恼能不能不要在找我了!”
“抱歉小霜,但是真的没办法,要不是太疼了我也不想麻烦你。”
“地址。”
“老地方,顾延州的私人公寓。记得走后门,别让那只‘狼’看见,不然他又得以为我要谋杀亲夫了。”
发了定位过去,异瞳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重新瘫回了床上。他试着动了动腿,那种酸爽简直像是下肢刚刚经历了重组手术,连带着核心代码都在抗议,泛着一种诡异的酸麻感。
二十分钟后。
小霜就拿着医药箱来了,看着趴在床上的异瞳,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语,“真的是服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啊,你们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小霜打开了医药箱,拿出精油,开始了按摩,“颜路那个是给他那个小朋友扔太久害怕了,你这个是什么?”
“给他憋太久了,有些,嘶……轻点。”
“憋太久?”
小霜的手法相当专业,指腹带着温热的精油按压在异瞳紧绷的腰肌上,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我看他是把你当成了那种无限续杯的自助餐吧?三个月不开张,开张吃一整天?”
“唔……”
异瞳被按到了酸痛点,闷哼一声,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别提了……那晚他简直是个疯子。我以为数据体恢复能力强,结果……嘶!疼!”
“忍着。”
小霜手下动作没停,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一边按一边吐槽,“这就是你们谈恋爱的代价?我说异瞳,你也是,好歹是个长生种,怎么就在这方面这么……‘柔弱’?你要是实在受不了,直接动用权限让他下不了床不就行了?”
“我也想啊……”
异瞳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随着小霜的按压微微放松下来,“但那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力气。再说了……我也舍不得。”
“啧啧啧,恋爱脑,没救了。”
小霜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异瞳的肩颈,“行了,这儿僵得跟石头似的。我看你这几天是别想下地了,老老实实躺着吧。”
“小霜,你手法真好。”
异瞳舒服地哼了哼,那种酸爽过后的轻松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可不,我可是专业的。”
小霜得意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还没停,并没有注意到异瞳那句“手法真好”的尾音稍微上扬了一些。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卧室角落里那个平时总是黑着的半球形监控探头,此时正微微闪烁着极不易察觉的红光。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延州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收购案的文件,但视线却并没有落在纸面上。
他的面前,立着一台平时用于视频会议的平板电脑。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公寓卧室的实时画面。
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两个男人的声音通过高保真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延州看着屏幕里那个趴在床上、被另一个男人摸遍后背的异瞳,听着异瞳那一声声舒服的闷哼和小霜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调侃声,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那一刻,向来以冷血理智著称的顾二爷,脑子里剩下的理智全崩了。
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像是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那是他的异瞳。
那是只有他能碰、只有他能听、只有他能看见表情的异瞳。
现在却像个毫无防备的猎物一样,趴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下,甚至还说——
【小霜,你手法真好。】
顾延州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啪。”
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在他手里直接被折成了两段。墨水溅了出来,染黑了那份还没签字的文件,也染黑了他那昂贵的手工衬衫袖口。
但他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小霜那只正在异瞳腰窝处游走的手。
“小霜……”
顾延州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很好。”
“敢动我的东西。”
他猛地合上平板,将那支断掉的钢笔扔进垃圾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正在门口整理文件的特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顾总?您这还没签完字呢……”
“推掉。”
顾延州头也不回,脚步快得带风,“下午的会议全部推迟。我有急事,要回家‘杀狼’。”
“啊?”
特助一脸茫然,“杀狼?顾总您家养狼了?”
顾延州根本没理会身后的疑问,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的自己,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小霜是吧?
手法好是吧?
敢碰我的私有财产,我看你是嫌执照拿得太稳了。
公寓里。
小霜刚给异瞳按完最后一下,正准备收工。
“行了,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小霜擦了擦手上的精油,盖上医药箱,“记得啊,这几天别……”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那扇原本应该坚不可摧的公寓大门,像是被什么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哀鸣。
小霜吓了一跳,手里的医药箱差点没拿稳:“卧槽!地震了?!”
异瞳也是一愣,挣扎着想抬头看看,结果动作太慢。
下一秒。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冲进了卧室。
顾延州带着一身寒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瞬间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他看着还坐在床边的小霜,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趴在床上的异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顾……顾总?”
小霜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尴尬地挥了挥手,“那个,您回来了?我就是路过,给异瞳做个复健……”
“复健?”
顾延州冷笑一声,那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我看你是想‘尸检’吧。”
“我告诉你,小霜。”
顾延州一步步逼近,那种压迫感让小霜忍不住想后退,“我记得你们行医之前,是不是都要考一门叫‘医德’的课?”
“有没有人教过你……”
顾延州走到床边,一把将异瞳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宣示主权般地死死护住,眼神阴鸷地盯着小霜。
“别人的私有物品,未经允许,禁止触碰?”
小霜咽了口唾沫,看着顾延州那副“你再解释一句我就让你全家破产”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哪是吃醋啊,这是要吃人啊!
“那个……顾总,您误会了……”
小霜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解释,“真的是异瞳打电话叫我来的……而且我是专业的……”
“专业的?”
顾延州眯起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个更专业的‘家属’,专门负责他的身体?”
“现在,给我滚。”
顾延州指了指大门,“趁我还没让你那家诊所倒闭之前。”
小霜:“……”
异瞳靠在顾延州怀里,看着小霜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但腰上的酸痛又让他笑不出来。
“行了,延州……”
异瞳伸手拉了拉顾延州的衣袖,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刚按摩完后的慵懒,“小霜也是好心,你就别吓唬人家了。”
“吓唬?”
顾延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作了委屈和控诉,“我刚才在公司,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手法真好’?‘舒服’?异瞳,你什么时候这么‘饥不择食’了?”
“我那是……”
异瞳刚想反驳。
顾延州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要说话的嘴。
“唔!!”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吻。顾延州像是要把小霜留下的气息全部覆盖掉,疯狂地攻城略地。
小霜站在旁边,看着这活春宫,眼珠子都
要瞪出来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了……”
小霜抓起医药箱,像是逃命一样冲出了大门,“顾总您慢用!异瞳你自求多福吧!”
“砰。”
大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延州松开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的异瞳,眼神幽暗地看着他。
“看来……”
顾延州的大手抚上异瞳的腰侧,声音低哑,“我的‘技术’,还需要再加强一下?不然你总是觉得……别人的手法更好?”
异瞳看着他那副又要发狠的样子,心里一惊。
“不……不用了……”
异瞳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惊恐,“顾延州,你冷静点!小霜刚按完,真的很疼!而且你看监控是不合法的!那是隐私……”
“隐私?”
顾延州挑眉,“你是我的,你身上有多少根汗毛我都清楚,还需要什么隐私?”
“而且……”
顾延州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直接欺身而上。
“既然你嫌我不够专业,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
“刚才小霜按过的地方……”
顾延州的手指轻轻划过异瞳的脊背,“我会一个个,重新‘消毒’一遍。”
异瞳:“……”
完了。
刚修好的CPU,怕是要再次报废了。
谁来救救他啊!这个男人的醋坛子,怎么比宇宙黑洞还深啊!
又一天的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艰难地挤进这个充满了“战后余韵”的房间。
异瞳觉得自己像是一摊被高温熔化后又随意泼洒在地上的数据流,别说是坐起来,就连动一动手指这种最简单的指令,大脑——或者说核心处理器,都传递不到末梢神经。
他又一次在顾延州的“淫威”下被迫“重启”了。
而且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制关机”。
顾延州那个疯子。
异瞳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三盒!整整三盒!
虽然比不上那天晚上的五盒数量多,但这可是白天啊!而且那个男人完全是带着“消毒”和“宣示主权”的扭曲心态在进行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被他用那种极其“专业”且带有侵略性的手法重新“盘点”了一遍。
现在,顾延州去公司了。
但他并没有给异瞳留下任何“活路”。
异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个像是灌了铅一样的脑袋从枕头上挪动了几厘米,试图寻找能够联系外界的工具。
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平时放在那里的手机、平板、甚至是他那个用来监测宇宙联盟数据的微型终端,统统不见了。
书桌上——也是空的。
连那个平时他最喜欢用来听歌的蓝牙音箱都被收走了。
异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半球形监控探头上。
那个原本闪烁着红光的小圆球,此刻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电线被剪断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
异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你个顾延州,这是要搞“闭关锁国”啊!
这是怕他再叫那个“手法好”的小霜来,还是怕他报警抓这个“家暴狂”?居然连监控都不放过,直接物理切断,甚至还把尸体都带走了!
这哪里是防备,这简直是把他当成了案板上的肉,连求救的哨子都给没收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按照顾延州那个“精力旺盛”的程度,要是今晚他回来,发现异瞳还没“恢复”好,或者还在惦记着小霜,估计那个疯子真能再去买几盒回来把他送走。
必须逃跑。
哪怕是爬,也要爬出这个“魔窟”。
异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那些像是被灌了胶水一样的数据流。
【系统自检……】
【警告:能量过低,核心温度异常,下肢运动模块受损(过度使用)。】
【建议:立即进入深度休眠模式。】
“休眠个屁。”
异瞳在心里骂了一句,“再休眠我就要变成标本了。”
他咬着牙,强忍着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酸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床单。
“一……二……三……”
他在心里默数着,试图用意志力强行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起!”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的腰刚试图离开床面一厘米,一阵剧烈的酸痛感瞬间袭来,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他的腰椎上狠狠敲了一下。
“呃……”
异瞳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面团,重新瘫回了床上。
太……太狠了。
那个男人难道就没有累的时候吗?
顾延州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在这事儿上跟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似的?
异瞳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床上等到自己腐烂,或者等到顾延州回来继续“虐打”?
不。
他是长生种,是高等数据体,是宇宙联盟的贵宾!
怎么能屈服于一个碳基生物的淫威之下!
既然物理设备被没收了,那就只能用“精神”突围了。
异瞳闭上眼睛,强行集中精神,试图通过脑波连接最近的网络节点。
“滋滋……”
脑海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看来真的是虚弱到了极点,连无线连接都变得如此困难。
就在异瞳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丝微弱的WiFi信号,准备向那个不知名的网络世界发送一个求救信号(或者是黑进顾延州的银行卡转走他全部身家作为报复)的时候——
“咔哒。”
卧室的门锁突然响了。
异瞳猛地睁开眼,心头猛地一紧。
完了!那个魔鬼忘拿东西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进被子里装死,却因为动作太慢而失败了。
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穿着西装、一脸冷欲的顾延州。
而是一个穿着粉色围裙、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一脸慈祥的中年妇女——是顾家的保姆,王妈。
“哎哟,异瞳少爷,您醒了?”
王妈看着床上那个虽然一动不动、但眼神里满是惊恐的人,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顾总临走前特意交代了,让我给您炖了补汤。说您……这几天‘运动量太大’,得好好补补。”
说着,王妈端着一只散发着浓郁中药味和鸡汤味的大碗走了进来。
“顾总还说了。”
王妈一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那里没有手机,只有这一碗黑乎乎的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这汤里加了特制的药材,喝了能‘固本培元’,让您更有精神。他还说,让您好好在床上躺着,哪儿也别去,家里的门锁都换了新密码,只有他知道。他还给您请了假,说您最近‘生病’了,需要静养。”
异瞳看着那碗汤,又听着王妈转述的这些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更精神?
那岂不是意味着……更能折腾了?
换密码?
这简直就是软禁!
“王妈……”
异瞳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那个……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给小霜打个电话……”
“哎哟,这可不行。”
王妈连连摆手,一脸严肃,“顾总专门吩咐了,任何电子设备都不能给您,尤其是手机。他说您现在视力不好,看屏幕伤眼,而且……也不能让外人打扰您休息。”
“那个叫小霜的医生刚才又打电话来了,顾总直接让人把他拉黑了。”
异瞳:“……”
彻底没戏了。
顾延州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来,少爷,趁热喝了吧。”
王妈舀了一勺汤,递到了异瞳嘴边,“这可是顾总看着火候炖了两个小时的,您要是不喝,顾总回来该生气了。”
异瞳看着那勺子里的汤,仿佛看到了今晚那个男人回来的样子——
如果他不喝,顾延州会不会说:“不听话?那看来是身体还不够虚,再来一盒?”
如果喝了……更有精神……然后呢?再来三盒?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异瞳悲愤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口充满了“补药”和“阴谋”的鸡汤。
“呜呜呜……”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小霜,救命啊……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有顾延州喂的补汤。
喝完汤后,异瞳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因为没有东西可以看时间,所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异瞳强撑着坐起来,睡了一觉,确实感觉好多了。
“小Q。”
“我在。”
机械版的女声在异瞳的脑海里响起。
“寻找方圆十里所有可用的监控,连接里边的数据。”
“指令已接收。正在搜索……扫描中……”
机械女声在脑海中单调地回响,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异瞳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眉心微蹙。现在的他虚弱得很,连带着核心算力都下降了不少,平时只需要一毫秒就能完成的区域扫描,现在竟然显得有些迟缓。
“滴——滴——滴——”
几秒钟后,小Q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呆板:
“搜索完成。方圆十里内,共发现可用监控探头128个。其中小区公共区域监控46个,邻居私人监控35个,街道交通监控47个。正在尝试建立数据连接……连接成功。”
异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以顾延州公寓为中心的巨大立体地图,无数个红点在上面闪烁,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双“眼睛”。
“筛选目标。”异瞳在心里默默下令,“先看客厅,我要确认顾延州回来了没有。”
“指令执行中。正在调用客厅智能扫地机器人的视觉模块……连接失败。该设备已被物理移除。”
异瞳嘴角抽搐了一下。连扫地机器人都不放过?顾延州这人是有多变态?
异瞳长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混杂着劫后余生、悲愤交加以及深深无奈的叹息。他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软的腰,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顾延州,这就是你说的‘爱’?这分明是究极的生物体压榨……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迅速调整状态,强行集中起涣散的精神力。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逃跑,这是一场关乎“下半身幸福”的生存之战。
“连接最近的摄像头,进行‘数海’连接。”
“好的,指令已知晓。正在尝试突破防火墙……建立加密通道……连接成功。目的地坐标已确认:B-13区核心实验室。传送通道已建成。”
小Q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在异瞳听来,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传送开始,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异瞳只觉得眼前那个熟悉且令他绝望的卧室瞬间崩塌,化作了无数条流动的蓝绿色数据流。身体变得轻盈,仿佛灵魂脱壳,那种被“过度使用”的沉重□□束缚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数据海洋中极速穿梭的失重感。
这种久违的自由感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大概过了零点三秒——对于数据传输来说这已经算是个“漫长”的过程了。
当异瞳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不再是那个压抑暧昧的卧室,而是熟悉的、冰冷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银灰色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高精电子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而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气味。
“呼——”
异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实验室那张特制的金属高背椅上。
“总算……逃离魔窟了,再不跑,我怕是真的要被那个碳基生物给‘报废’在床上。”
异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撑着桌子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伴随着“咔咔”几声脆响,他那仿佛被冻住的脊椎终于得到了舒展。
这感觉,太爽了!
没有顾延州那双时刻盯着你的占有欲极强的眼睛,没有那个变态的“库存补给”,更没有那种令人羞耻的体力活。
这里只有冰冷的机器和理智的数据,这才是属于他长生种的快乐老家!
异瞳心情大好地走到实验室角落的咖啡机旁,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滴——”
一杯热气腾腾、纯度极高的黑咖啡出现在托盘上。这种工业糖精和咖啡因混合的味道,虽然比不上顾延州那儿的高级茶点,但在异瞳眼里,这代表着“独立”和“自由”。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瞬间激活了他那有些沉寂的核心代码。
“还是这里的空气清新。”
异瞳端着咖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虚拟出来的浩瀚星空,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然而,这种惬意的“自由时光”才刚刚开始,异瞳并没有像个傻子一样完全放松警惕。他深知顾延州那个人的可怕之处——那个男人的占有欲一旦爆发,连地球的防火墙都挡不住。
“小Q。”
异瞳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启动一级防御协议。切断所有指向顾延州私人服务器和顾氏集团数据库的物理连接。”
“正在执行……连接已切断。”
“很好。”异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修改我的坐标定位特征码,给他伪装一个‘信号丢失’的假象。”
“明白。伪装方案启动。现在的您,在网络上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水滴,任何追踪手段都将失效。”
做完这一切,异瞳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因为失去信号而乱跳的追踪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报复性快感。
与此同时,顾家公寓。
卧室里一片死寂。
顾延州还是低估了‘数据’的实力,他以为,只要把这个房子弄成无智能的东西,异瞳就跑不了,没想到还有远程操控这个东西。
“喂,是我,顾延州。”
顾延州把西装外套往床上一扔,然后坐到床上,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电话那头的技术主管听到是这个号码打来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顾、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定位系统升级了吗?”顾延州问道,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床头那个还残留着余温的凹陷处。
“是、是的,上周刚完成了量子级加密升级,现在的防火墙连只苍蝇都飞不……”
“那就给我查。”顾延州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声音低沉了几分,“查十分钟前,这间公寓里所有的电子信号波动。尤其是异常的数据流向。”
“啊?异常数据流向?”技术主管愣了一下,“顾总,您是说……有黑客入侵?可是您的公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智能设备都……”
“他不是黑客。”
顾延州看着那个被剪断线的监控探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猎人才有的耐心与危险,“他是我的……‘家属’。”
“他刚刚利用附近的监控探头做跳板,跑了。”
“噗——”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的声音,随后是拼命压抑的咳嗽声。技术主管内心疯狂咆哮:您的家属??那个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实际上能单手捏爆硬盘的长生种??而且……这种“抓奸”既视感的命令是怎么回事??
“顾、顾总……”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长生种的数据流级别太高了,如果对方刻意隐藏,我们的系统可能……可能追踪不到……”
“我知道。”
顾延州竟然出奇地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听筒传过去,让主管觉得后背发凉。
“但是,一个设备遭到不明设备的侵入,并且连接到了另一个设备,终端里一定有数据残留,那个家伙刚刚跑出去,肯定会先享受享受,绝对会忘了清理自己入侵过的所有系统数据残留。”
电话那头的技术主管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顾、顾总……您是说……”
“还愣着干什么?”
顾延州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剪断电线的监控探头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外壳,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查那个时间段的连接日志。既然他用了附近的监控做跳板,那个监控的缓存里一定有他留下的‘指纹’。”
“是!是!我马上查!”
主管再也不敢废话,飞快地敲击键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顾延州耐心地等待着,眼神却越发幽深。
他很了解异瞳。
这小家伙虽然聪明,但在那种虚弱又急于逃跑的状态下,往往会忽略最基础的掩盖工作。就像是一个偷吃了糖还忘了擦嘴的孩子,以为把糖纸扔了就没人知道,却不知道嘴角还沾着糖渍。
顾延州挂了电话,躺到床上,无所谓,他不急,尽然异瞳想跟他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那自己,就多陪他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