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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丹朱 等候已久的 ...

  •   丹朱近日闹腾了些,还爱往阿相身边粘,在地上滚了一圈土即刻又想跳阿相膝上,求阿相的怀抱。
      把阿相的衣裳弄脏了不说,阿相有了身子,哪里经得起它的玩闹。
      满朔有几次不防让丹朱得逞了,尔后只一瞧见那只狐狸对阿相撒娇,当即掐诀将之定住。
      于是,丹朱只剩下了一双眼骨碌碌转。
      满朔拎抱起狐狸,把它送到了鸡棚边上。
      满朔也可算是见识到了狐狸的狡猾。
      丹朱表面认怂,乖顺,实则总会趁他不备跟着阿相。
      满朔警惕地看它,丹朱就默默、自觉伏低身体,向后退去。
      满朔:这狐狸可恶。
      但谁叫是他捡回来的呢?
      又过了几天,等满朔反应过来,他发现好像丹朱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一阵粘人得紧,一阵就失了踪影。
      但满朔不甚担心丹朱的安危。
      即便丹朱连着数日“失踪”少见,但依照它的性子,吃不了亏。
      恰好,满朔不那么接受阿相总是无奈地疼惜地抱起丹朱。
      可就是丹朱不见后,某夜,院子里母鸡咯咯叫个不停,叫声惊促,这声音惹得远处的狗也狂吠起来。
      满朔喝止不及,阿相已披衣站在檐下了。
      对上视线,满朔率先查看起鸡棚。
      其中一只母鸡站立着,炸了几根毛,另一只,竟飞到了鸡棚上。
      满朔伸手靠近,甚至还唤了几次,那母鸡才乖乖半蹲下身,让满朔将它抱回。
      “怎么了?”
      “有东西来过吧。”
      这鸡看起来受了不小惊吓,毛都乱了。
      “鸡没少,”阿相轻瞥一眼,“难道是黄鼠狼?”
      “可这动静不小,还是说有别的?”
      要说狐狸也会捕鸡,可丹朱乖巧,还会睡在鸡窝里,要动手也不必等到现在。
      阿相一顿:“丹朱怎么还没回来?”
      二人绕着鸡棚检查了一圈。
      除了几根散落在地的干草和鸡毛,也没什么发现,索性各自回屋。
      翌日,阿相起来,那只不像狐狸的狐狸又没有偷跑到他床前。
      “丹朱?丹朱?”
      阿相房屋内外唤了几声。
      仍旧不见丹朱。
      “丹朱不会乱跑。贪玩的话,可再怎么它也该回来了。”
      阿相与满朔交换眼神:“我们出去找找。”
      这一找,阿相和满朔快去遍了丹朱习惯玩耍的地方,而真正找到丹朱,还是因为它的闷滞的“嘤嘤”声。
      丹朱许是听到他们的呼唤,挣扎声愈加明显。
      阿相一下想到了这里的人会在庄稼地里放一些小陷阱。
      疾步走近,阿相脸上的担忧凝滞了。
      陷阱?是算陷阱的吧?
      只见丹朱小半个身子卡进了一处洞口里,又有杂草长在周围,将它的身体遮住。
      丹朱就撅着屁股,后腿胡乱蹬踢着。
      “丹朱?”
      阿相叫它一句,丹朱尾巴就晃来晃去,蹬地更剧烈。
      但就是出不来。
      阿相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被卡住了?嗯?”
      阿相不厚道地掩袖笑出了声。
      丹朱的屁股扭得更欢,不过叫声里隐隐露出了委屈、埋怨。
      “咳,”旁边满朔正色道,“不逗它了。”
      合计一下,满朔便蹲下身,找来枝桠扩松了洞口,再拽着丹朱的后腿,用力,费了半天劲将它扯了出来。
      而再次见到太阳的丹朱抖了抖毛,满朔想它总要适应一下,它倒好,若无其事就要去蹭阿相。
      满朔:“。”
      “我瞧瞧,”阿相抱起丹朱,左右打量,“没伤着。可是按理来说,丹朱要在这里卡了几日定会有人发现,昨夜鸡棚里的动静又……”
      满朔续上:“丹朱想是昨夜才被卡住。”
      阿相眼眸微眯,“审问”:“丹朱,前几日呢?你去了哪里?昨夜你又都干了什么?”
      丹朱:“嘤。”
      满朔说:“可能真有偷鸡的黄鼠狼,丹朱追出去了。”
      受到夸赞的丹朱:“嘤嘤。”
      阿相摇头:“那你还挺厉害。”
      “那回去给它补补,”满朔顺手接下丹朱,又将它放在地上,“它就爱撒欢,由着它吧。”
      丹朱:“嘤。”

      比“补偿”先到的,是阿相给丹朱洗澡。
      丹朱在黄土里滚了一圈,毛色不仅变黄了,就连身上也粘上了一些脏东西。
      阿相搬来一个小板凳,试过水温,摸摸丹朱的头,再指着盆:“丹朱,洗洗?”
      看丹朱眯着眼,说着就躺在了地上,阿相不上当:“困了?困了也能洗。”
      闻言,丹朱一个激灵爬起,脖子微抬,阿相也不去摸它。
      “丹朱,很快的。”
      那边劈柴的满朔忽然搁下斧头,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扬声道:“阿相,不如你先进屋去,我等会来给丹朱洗。”
      此话一出,阿相明了,又揉了几下丹朱的毛,而后一拍手作势站起:“好。”
      哪想丹朱当即咬住了他的袖子。
      阿相佯作疑惑。
      然后,阿相看着丹朱乖乖进了盆里。
      阿相眉梢微挑,偏头隐去了笑意。
      接下来一柱香的时间,阿相说什么,做什么,丹朱都乖顺无比。
      “我给你拿块布巾去。”
      最后,阿相留下丹朱呆在水里,起身时见到井水旁,捧凉水洗脸的满朔。
      满朔的外衫还搭在了几根木头上,而汗水湿了里衣,贴在身上,露出后背的轮廓。
      似有几道痕迹掩在那层衣料之下,却看不清楚。
      阿相很快移开目光,进屋后还盛了一碗绿豆汤出来。
      “给我的?”
      满朔见了他,接过碗。在满朔仰头喝汤的时候,阿相又往满朔后背看去。
      也许只是几道疤痕而已。
      阿相强自镇定,总盯着满朔看算什么?

      天渐渐热了。
      再者,有丹朱喜欢半夜翻窗来找他,阿相就将窗户半掩,也是方便了丹朱。
      偶尔有风徐徐吹进屋里,床头纱帘轻晃,阿相心神一晃便进了梦里。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阿相想,那人看他的眼神定是温柔缱绻的。
      后来呢?
      世界是昏暗的,四周响起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喘息声。
      “咚……咚……”
      阿相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有人低头吻他。
      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和他十指相扣。
      而他呢?
      好像抓紧了什么,带来低哑的笑声……
      夜风微凉,阿相却在寂静中醒来,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阿相捏紧了手指。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梦?
      梦里的人,是小满他爹?
      那他们怎么……阿相羞红了脸,谁叫梦中人就喜欢求着他哄着他,叫他“相相”?
      再想到白天的异常,阿相缓缓抬起了手。
      他就是用这双手抓的身上人。
      结果惹得那人的轻笑。
      而这伤痕的位置,同满朔背后的倒是相似。
      “……”
      那满朔的伤,岂非是满朔一心要寻的那人所留?
      也并不一定就是如此。
      许是满朔早有了心上人呢?
      或只是……不,神仙寿命漫长,有一二知己也是正常的。
      不对。
      阿相索性不想了。
      但再见到满朔,也由不得阿相不想。
      阿相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并不长,还能在那人身上留下痕迹……那该是有多么用力。
      当满朔背过身去,阿相总不由自主将满朔的伤与记忆里的做一番对比。
      然后,阿相:“!”
      若满朔回头看阿相,阿相就忙不迭捂着肚子。
      满朔总以为是他的肚子难受,夜晚少不得要用灵力安抚。
      想来,满朔帮他稳定胎儿之事有第一次,阿相想那也只会是最后一次,但是,偏偏后来的阿相无从或难以拒绝满朔,因而,满朔常因他的一点点“异常”就照料有加。
      当然,也是有满朔在旁,小满才不那么闹他。
      而阿相认为这都是满朔的“威慑”所致。
      满朔如果是一位父亲,那定是严父。

      这夜,阿相感觉到小满动了。
      较之于先前的惊喜交加,阿相与满朔多了几分沉稳。
      但满朔眼里的期待难以忽视。
      阿相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需要满朔,他的孩子也需要满朔照看。
      思忖间,满朔问了他一个问题:
      “阿相,我能碰碰他么?”
      阿相怔住。
      满朔因而只当他不愿,就想推说为胡言而已。
      阿相此次却反应得极快,一把扣住满朔手腕。
      而究竟是满朔主动为之,还是阿相自觉引导,阿相没有辨清。
      阿相垂眼,瞧见了满朔触到小满时那股别样的情绪。
      像是,等候已久的至宝。
      至于满朔折膝半跪在他身前,倾身贴近他的肚子,听小满的动静时,阿相不知缘由,却好似因这一幕而感到满足。
      还有一点眼熟。
      阿相想起来了,他和满朔现在不就正像一对真正的夫夫?
      不,至交好友这般也是合理?
      阿相转而盯着满朔发顶,想到了林婶子早些时候来时叫他去吃酒。
      他本也不想去,可林婶子亲自来请他,他怎好推脱。
      但叫满朔替他去的话,阿相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满朔?”
      “嗯?”
      满朔应声抬头,眸中光亮。
      “林婶的侄子成婚,后日,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婚宴当日,林婶所请的人不多,不过是近亲邻里。
      阿相和满朔坐在一桌,邻座之人也不过是有几面之缘。
      旁的人相谈甚欢,阿相和满朔只听着。
      满朔有时给他递水,询问他的状况。
      阿相也听进几声悄悄的议论。
      “阿相旁边的是他男人?”
      “别胡说,你也不看阿相来这里多久了,那男的又来了多久?”
      “那不是相好的怎么会住在一起?”
      “咦,去去。”
      阿相苦于耳力太好,只得倚着桌子,装作没听到,盯着某处发呆。
      时辰到,那新人相携走来时,阿相则把注意转移。
      见了身着喜服的人,阿相忆起他的梦里也是红色。
      他似也和谁一起拜过天地。
      那人叫他“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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