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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七章 归途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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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归途
从洞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远山站在洞口,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三千年没见过阳光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为金光,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很远的,很老的,像是从另一个时代传来的。
瑶姬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阳光。
“感觉怎么样?”她问。
陈远山想了想。
“很奇怪。”他说,“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现在醒了。”
瑶姬点点头。
“我懂。”
林晚从洞里走出来,脸色还是白的。她看着陈远山,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好奇,还有很多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人……那具尸体……”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远山看着她。
“他走了。”他说。
“走了?去哪儿了?”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去他该去的地方。”
林晚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远山想了想。
“普通人。”他说,“只是活得久一点。”
林晚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没问出口。
三个人开始往外走。
走到那道山梁的时候,陈远山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洞口还是那个洞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里面已经空了。
那个躺了三千年的人,不在了。
“他会去哪儿?”瑶姬问。
陈远山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也许哪儿都不去。”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瑶姬走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晚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闯入者,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走出了山。
那辆破旧的越野车还停在那里,落满了灰。
陈远山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瑶姬上了副驾驶,林晚上了后座。
车发动起来,沿着那条废弃的公路往回开。
车窗外,昆仑山的轮廓越来越远。
陈远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山。
山还是那座山。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该做的事,做完了。
该等的人,等到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活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瑶姬。
瑶姬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陈远山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车越开越远,昆仑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天边一道淡淡的影子。
前方,格尔木越来越近。
那些普通的、平凡的、每一天都一样的日子,在等着他们。
陈远山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第一个自己说的。
“活着,就是最好的。”
他笑了笑,踩下油门。
车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