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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六章 交易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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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交易
陈远山愣住了。
替她去死?
瑶姬也愣住了,她看着尸体,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说什么?”
尸体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你活了三千年。”他说,“我也活了三千年。她活得更久——西王母的女儿,从开天辟地就存在。我们三个,谁最累?”
瑶姬没有说话。
尸体替她回答了。
“是她。”他说,“她比我们都累。”
他看着陈远山。
“你想让她变成人,好好活几十年。她舍不得你死。那换个方式——”
他指着自己。
“我替你们死。”
陈远山脑子转不过来。
“你替我们死?”
尸体点头。
“我活够了。”他说,“三千年,够久了。你和她,一个九世轮回,一个万年守候,该在一起了。”
他看着陈远山。
“合在一起,你就能拥有我的全部。我的记忆,我的力量,我的——命。”
他顿了顿。
“然后你可以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陈远山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可是你——”
“别可是了。”尸体打断他,“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苦,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可以解脱的笑。
“九世了。”他说,“每一世你进来,我都想开口。每一世都忍住了。因为时机不对。”
他看着陈远山。
“这一世,你把她带出来了。三魂合一了。时机到了。”
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老,很枯,但在洞穴里发着淡淡的金光。
“来吧。”他说。
陈远山看着那只手,又看着瑶姬。
瑶姬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复杂的光——有期待,有害怕,有舍不得,还有很多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愿意吗?”她问。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晚上。她站在月光下,问他是不是来带她走的。
他想起她第一次吃饭时流下的眼泪。她说“我第一次吃热的”。
他想起她靠在他怀里说“我怕”。
他想起她说“我不换了,就这样过”。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我想,但我不想你死”。
“愿意。”他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无数的记忆涌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见三千年前,那个叫陈远山的男人走进昆仑墟。他看见他遇见瑶姬,看见他和她并肩作战,看见他用自己的魂封住那扇门。
他看见他躺在石台上,等着下一世的自己。
一世,两世,三世——
九世。
九千年。
他看着自己一次次来,一次次走,一次次躺进那个凹陷。
他看着瑶姬在门那边等着,看着她在血池边等着,看着她三魂分开,各自守着各自的位置。
他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老人——第一个自己——真正的自己。
他看见他在门口等了九千年,等着这一天。
等着这一刻。
等着这双手握在一起。
金光越来越亮。
瑶姬站在旁边,看着陈远山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普通的光,是金色的,和那具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
两种光在融合,在交织,在变成一体。
最后,金光消失了。
陈远山站在原地。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还是黑色的,但黑色深处,有了一点金色。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颗星星落在里面,再也没有离开。
他看着瑶姬。
瑶姬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过了很久,瑶姬开口了。
“你是他?”
陈远山想了想。
“我是他。”他说,“我也是我。”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是来带你走的那个人。”
瑶姬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哭。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我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