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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四章 洞口   第四章 ...

  •   第四章洞口

      三个人站在洞口,谁也没有先迈步。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往洞里照了照。光柱射进去,被黑暗吞没,什么都看不见。

      “里面很深。”她说。

      陈远山看着她。

      “你上次进去过?”

      林晚点头。

      “跟老师一起进去的。走了一百多米,没到底,老师就不让再往里走了。”

      “为什么?”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林晚摇头。

      “他没说。但他当时脸色很白,我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她看着洞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后来他把我送出去,自己又进去了一次。出来之后,就把那个文件夹寄给我了。”

      陈远山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他就去找你了。”林晚说,“再然后,他就死了。”

      陈远山沉默了。

      他想起韩江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告诉他石头是他放的,告诉他等了三千年,告诉他——“你会回去的,你们都会回去的”。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走吧。”陈远山说。

      他第一个走进洞口。

      瑶姬跟在后面。

      林晚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洞里很黑。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脚下是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在空旷的洞穴里传出很远。

      洞壁上全是符号。

      密密麻麻的,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深处。有些刻得很深,有些已经风化得快要看不清。但那些螺旋状的纹路,那些一圈一圈往里收的图案,始终没变。

      陈远山一边走,一边看那些符号。

      他看不懂。但看着那些符号,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轻声说话,说的不是他能听懂的语言,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话的意思。

      “小心。”瑶姬忽然拉住他。

      陈远山停下脚步。

      前面,地面忽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坑。手电筒照下去,深不见底。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来还没有这个。”她说。

      瑶姬蹲下来,摸了摸坑边的石头。

      “刚塌的。”她说,“不久。”

      陈远山看着她。

      “能绕过去吗?”

      瑶姬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洞壁两边都有窄窄的 ledge,只够一个人贴着墙走。

      “可以。”她说,“但很危险。”

      陈远山看了看那个深坑,又看了看那条窄 ledge。

      “我先走。”他说。

      他贴着洞壁,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

      脚下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坑,碎石不停地往下掉,很久很久都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他不敢往下看。

      走了大概十几米,终于到了对面。

      他回头看着瑶姬。

      “你过来,小心点。”

      瑶姬点点头,也贴着洞壁走过来。

      她走得很稳,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那些碎石在她脚下像是有了生命,自动往两边让开。

      陈远山想起她是谁。

      她是西王母的女儿。

      在这山里,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瑶姬走过来之后,轮到林晚。

      林晚的脸色有点白,但她咬着牙,也开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脚下忽然一滑。

      一块石头掉进深坑里,很久很久——一直没听到落地声。

      林晚的身体晃了一下。

      “别动!”陈远山喊。

      林晚僵在那里,紧紧贴着洞壁,一动不敢动。

      瑶姬忽然伸出手。

      她对着那个深坑,轻轻说了一句话。

      不是汉语,不是藏语,是一种陈远山从来没听过的语言——古老,神秘,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话音刚落,坑底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一种很淡的、青白色的东西,从深渊最深处浮上来,慢慢往上飘。

      那些东西飘到林晚脚下,托住了她的脚。

      林晚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

      手。

      无数只手。

      苍白的、透明的、从深渊里伸出来的手。

      它们托着林晚的脚,托得稳稳的,像是托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走。”瑶姬说。

      林晚机械地迈步。

      那些手托着她,一步一步,把她送到了对面。

      林晚一踏上对面的地面,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些手缩回深渊里,消失了。

      陈远山看着瑶姬。

      “那是什么?”

      瑶姬沉默了一会儿。

      “它们。”她说,“那些进去过的人。”

      陈远山愣了一下。

      “那些进去过的人?”

      瑶姬点点头。

      “门那边。它们进去过,出不来。但它们的魂,有的会飘到这里来。”

      她看着那个深坑。

      “它们在帮我。”

      林晚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你是什么人?”她问瑶姬。

      瑶姬看着她。

      “你不是不信神吗?”

      林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瑶姬笑了笑。

      “走吧。”她说,“还没到。”

      三个人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大到手电筒照不到边。洞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洞壁上全是符号,密密麻麻,一圈一圈,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们。

      洞穴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很古老的衣服,像是几千年前的那种。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胸口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和他那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陈远山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更老,更沧桑,像是被时光雕刻了几千年。

      但眉眼,轮廓,甚至嘴角的那颗痣——都和他一模一样。

      瑶姬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张脸。

      “是他。”她轻轻说,“第一个你。”

      陈远山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躺了几千年的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那个站在门口等他的老人?

      这就是那个把自己的魂封在门里的第一个陈远山?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张脸。

      手刚伸出去,那具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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