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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卷 昆仑墟
第三章 进山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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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昆仑墟
第三章进山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陈远山开车。还是周为民留下的那辆破旧的越野车,车身落满了灰,发动机倒是还能用。瑶姬坐在副驾驶,林晚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装满照片和资料的文件夹。
车开出格尔木,沿着青藏公路往西走。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灯照着前面一小块路面。两边是无边的黑暗,偶尔能看见远处牧民的帐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林晚从后座探过头来。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
陈远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普通人。”
林晚嗤笑一声。
“普通人?我老师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普通人?他寄给我的照片里的尸体,跟你有关系——那是普通人?”
陈远山没有回答。
瑶姬倒是开口了。
“你信神吗?”她问。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
“神。”瑶姬重复了一遍,“你信吗?”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搞科研的。”她说,“不信这些。”
瑶姬点点头。
“那你最好不要跟我们进去。”
林晚看着她。
“为什么?”
瑶姬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越来越近的昆仑山。
车开了三个小时,天渐渐亮了。
远处,昆仑山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雪山连绵,冰川闪烁,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林晚指着前方。
“往左拐,有一条废弃的公路。”
陈远山顺着她指的方向开过去。
那确实是一条废弃的公路。路面已经开裂,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两边是风化严重的山体。车开上去,颠簸得厉害。
“这条路是我老师发现的。”林晚说,“十年前,他在这边做地质考察,无意中看到的。”
她顿了顿。
“当时他没在意。后来,他去了那个地方之后,才想起来这条路。”
陈远山问:“那个地方,离这儿还有多远?”
林晚看了看窗外。
“步行的话,大概一天。”
她指着远处的山。
“就在那里面。”
车又开了一个小时,彻底没路了。
陈远山把车停在一块平地上,三个人下车。林晚背上她的大登山包,陈远山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瑶姬什么都没带——她说不习惯。
“往这边走。”林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指南针。
三个人开始徒步进山。
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风化严重的岩层,一脚踩下去,石头哗啦啦往下滚。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走了两个小时,林晚停下来休息。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水壶喝水。陈远山也坐下,瑶姬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林晚看着瑶姬,忽然问:“你是哪儿的人?”
瑶姬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
“你说话的口音很奇怪。”林晚说,“不像本地人,也不像外地人。像是——像是很久以前的人。”
瑶姬笑了。
“我就是很久以前的人。”
林晚愣了一下,以为她在开玩笑。
“有多久?”
瑶姬想了想。
“三千年?还是四千年?记不清了。”
林晚看着陈远山,眼神里写满了“你女朋友脑子有问题?”
陈远山没解释。
他站起来。
“继续走吧。”
又走了三个小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晚指着前方的一道山梁。
“翻过去就到了。”
那道山梁看起来不高,但爬起来才知道有多陡。全是松动的碎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滑倒。陈远山走在最前面,瑶姬跟在后面,林晚最后。
爬到一半的时候,林晚忽然停住了。
“等等。”
陈远山回过头。
“怎么了?”
林晚蹲下来,用手扒开脚下的碎石。
碎石下面,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是人工打磨过的,很平整,上面刻着花纹。
瑶姬走过去,蹲下来看。
那些花纹她认识。
一圈一圈的纹路,螺旋状,往里收。
“是那个符号。”她说。
陈远山也蹲下来看。
确实是那个符号。
和他那块石头上的,和地下那个巨圆上的,和照片里那个洞穴里的——一模一样。
“这下面有什么?”林晚问。
瑶姬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看着山梁的另一边。
“到了。”她说。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
翻过山梁,眼前是一个山谷。
很小,很隐蔽,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像一口倒扣的锅。山谷底部有一条干涸的溪流,溪流尽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林晚指着那个洞口。
“就是那儿。”
陈远山看着那个洞口,心跳开始加速。
那个洞口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但黑得很深,像是能吞掉所有的光。
洞口两侧的山壁上,刻满了符号。
密密麻麻的,一圈一圈的,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瑶姬看着那些符号,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像是怀念,又像是恐惧。
“怎么了?”陈远山问。
她沉默了很久。
“这些符号,”她终于说,“是我刻的。”
陈远山愣住了。
她刻的?
瑶姬点点头。
“三千年前,”她说,“我把他的身体放在里面,然后刻了这些符号,封住了洞口。”
她看着陈远山。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没想到——”
她顿了顿。
“没想到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