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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五章 日常 第五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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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每天早上,陈远山起床做早饭。鸡蛋,粥,或者馒头,偶尔出去买点油条豆浆。小女孩学会了刷牙,学会了洗脸,学会了用筷子,学会了说“谢谢”和“不客气”。
吃完早饭,陈远山带着她去菜市场买菜。她已经熟悉了那条街,知道哪个摊位的菜新鲜,哪个摊位的肉便宜。她学会了挑菜,学会了算钱,学会了把找零的钱收好。
中午,陈远山做饭,她坐在厨房门口看着。看着他把菜切好,把肉腌好,看着锅里的油冒烟,看着菜下锅时滋啦一声响。她学得很认真,偶尔也会帮忙递个东西。
下午,陈远山教她认字。从最简单的开始:一、二、三、人、口、手。她学得很快,过目不忘。没几天,就能认识几十个字了。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喜欢看新闻,看那些发生在远处的事情。也喜欢看电视剧,看那些人演的故事。但她最常问的是:“这些都是真的吗?”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陈远山解释给她听。她听着,点点头,也不知道懂没懂。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
第八天早上,有人敲门。
陈远山开门,是周为民。
他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复杂。
“陈远山,”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陈远山让他进来。
周为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那本小女孩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人”字,写满了一张纸。
“她学的?”他问。
陈远山点头。
周为民沉默了一会儿。
“上面来人了。”他说,“国家地震局的。要见你。”
陈远山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
周为民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担心。
“因为李萍。”他说,“因为那个老人——钟卫国。他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了。”
陈远山愣住了。
那个老人?他不是……
周为民继续说:“你知道钟卫国是谁吗?他不仅仅是第一任台长。他是当年昆仑山地震台那批人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看着陈远山,压低了声音。
“三十年前,昆仑山地震台,十二个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就他一个活下来。尸体都找到了,就李萍的没找到。他找了三十年,一直在找。”
陈远山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他为什么报上去?”
周为民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他报上去的东西,让上面很重视。来的人不是普通的地震局官员,是——是另一种人。”
“什么人?”
周为民沉默了一会儿。
“搞考古的。”他说,“研究古生物的。还有几个穿军装的。”
陈远山的心沉了下去。
周为民站起来。
“他们在局里等你。”他说,“你去不去,自己决定。”
他走了。
陈远山站在客厅里,很久没动。
小女孩从卧室出来,走到他身边。
“你要去吗?”她问。
陈远山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等答案的光。
“你想让我去吗?”他反问。
小女孩想了想。
“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她说,“他们可能会把我带走。”
陈远山握住她的手。
“那我就不去。”
小女孩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但笑着笑着,她的表情变了。
“陈远山。”她说。
“嗯?”
“他们来了。”
陈远山愣了一下。
“什么?”
小女孩看着门口。
“他们来了。”她又说了一遍。
敲门声响起。
陈远山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周为民。
第二个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第三个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她的眼睛很亮,盯着陈远山看——不,是盯着陈远山身后的小女孩看。
陈远山挡在门口。
“你们是谁?”
戴眼镜的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国家地震局,古地震研究室,研究员。”他说,“我姓韩,韩江。”
他指了指旁边的女人。
“这位是考古研究所的,秦教授。”
陈远山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
“陈远山,”她说,“我知道你见过什么。我也知道她是谁。”
她的声音很平静,很稳,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三十年前,我也见过。”
陈远山愣住了。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进去,”她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陈远山站在原地,看着她,很久没动。
小女孩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
陈远山回头看她。
小女孩点点头。
陈远山侧开身子。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