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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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惨叫声还没有落下，下一鞭子就已经继续抽来。
“老大，我错了，啊！”
地上的人匍匐着想往前爬，但是扭曲的腿骨已经不足以支撑身体，弯向一旁碰到了立在边上的棍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两圈。
人也摔在棍子旁。紧接着，背上又是一鞭。
在皮鞭接触身体发出清脆响声的同时，另一道破空声又已经袭来。
惨叫——刚开始还此起彼伏，但很快却呻吟渐弱。
“差不多了。”
冯默抬了一下手。话音刚起，几个保镖便闻声停手。有人拳头还悬在半空，慢慢放下来。
地上趴着的人喘着粗气，没人敢起身。
“打了这么久了，兄弟们也累了。”冯默的声音不紧不慢，“说说吧。”
没有人说话。
“就为了这几个钱。到时候被抓住了，大家都得死。一个个枪毙都不够判的。”他停了一下。
“兄弟们有今天——不容易。我说了，这个药不能流出去。”
仍旧没人敢出声。跪着的保镖里，有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挤了十几个人的阁楼里，一时没有声响。
沉默——
“老板，这件事需不需要请示老陆总——早做准备。”刘彦，垂在身侧的手横过喉咙，平平稳稳切了一下。
冯默当然看到了。
他直起身，又停顿了一下，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有必要再打扰他老人家。”
他转身，向后走了两步，站定。低头看了看鞋尖。
保镖头子膝行过去，俯身，用袖口擦他的鞋尖。
冯默抬起脚，踩在对方肩膀上。踩实。鞋底在那人白色的衬衫上蹭了蹭。保镖头子往下沉了几寸，没有发出声音。
突兀的震动声响起。
刘助理的手机响了——在场的人都看向声音的源头，冯莫也不例外。
刘助理查看了消息，面色微带凝重，向冯莫点头示意。
冯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脚，扫了周围一眼。
“这几个你们自己处置吧，找好接手的，别弄死了。”
“刘彦，这里后续交给你——别再让我失望。”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助理——刘彦，也转身跟着离开。这里交给了他，但还有更大的烂摊子，他需要跟进处理。
房间里没有人站起来。保镖头子仍跪着，衬衫肩膀上一团暗红色的印痕。
阁楼外，宾利的轮胎压过地面略带斑驳的擦痕。
冯莫坐在后座，看着大门缓缓打开。
“说吧，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钱的说那边动静了，滨海附近刚签了大权限的调令。一号仓库要出事了。需要通知他们……”
“不要闹大，那边本来也快废弃了，没什么东西收了就好。”
话音未落，汽车驶出了隧道，近郊的路灯打在地上。刘助理的脸上映着手机的微光，而冯莫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车内一时无话，国道上防疲劳驾驶的微晶减速带和轮胎摩擦发出阵阵嗡声。
车内无人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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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任队！那样套牌的车有点东西。”
任飞雪被打断，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
“有什么结果了吗？”
“那一伙人可真能藏七拐八拐走小路就算了，车牌套了十几个……”
“滚一边去，一句重点都没有。”
赵警官一个文件夹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扒拉到一边。
“沿路的监控已经筛出来了，同一个车型和颜色，经过时间对比和相似度排查除了近期路径，王队已经去申请搜查许可了。”
“嗯，前段时间接连几个月在省城和周边的几个城市都查获了一些不明药品。但是一直查不到源头，现在终于有点抓手了。”
“是啊。‘人间’里……”——赵警官被打断
“‘人间’，那个大名鼎鼎的销金窟吗？明明是个夜总会，却查不出问题。”——冒头的孙成业被摁到一边。
赵警官一个眼风扫过去，随即开口继续说道：
“‘人间’里几个疑似受侵害的准受害人，他们体内也检测不出可达标准的药物残留，目前怀疑不光是代谢途径被影响检测那边又有新推测，有可能是全新的药物作用。”
“新推测？”
赵警官语气有些沉重：“又有新受害人。”
闻言在场几人都愣了愣，只是轻叹了一声。
尽管赵警官早就知道，但还是无奈叹了口气，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
“目前经过多方分析，这伙人可能和不明药品案件高度关联。”
“是啊，之前都有那么多关联信息了，但一直都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药物存在就是不能专项立案。这下终于好了。”
这一次没有人打断孙承业，任飞雪打字手顿了顿，他和老赵心知肚明——因为对方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当着小年轻的面开口说，任飞雪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翻起了面前的资料：“但愿——这次能搜点什么出来吧。”
一旁孙成业插话道：
“那真是太好了。终于遇到他们绑人了，我们有突破口了，肯定能查出点什么。”
老赵把孙成业摁下去，也在旁边搭话：“能有搜的机会就不错了。”
孙成业地鼠探头：
“那不管怎么说。这次绑架可真是瞌睡了遇到枕头！”
“砰”的一声。
口无遮拦的地鼠被照着脑袋打了。
“怎么说话的，这么口无遮拦？这是人民警察该说的吗？”
“不过小孙说的对，我们正好趁着这个绑架的东风，把这伙人好好查一查。
“这么晚了，差不多也收拾收拾先回去吧。其他同事手里现在的活都还没忙完，调令今天也下不来。”
老赵手里的资料全都放在了桌上。
“你们先回去吧，我这个报告还要结个尾。”
“那行，你写完顺便发我看看，我的还没写呢。”
转身扭头又道：“你小子，赶紧跟我走了。”
赵警官拽着孙承业越走越远，不远处的楼道里还在传来隐约的部分对话声。
“臭小子！祸从口出知不知道！以后，多做事，少发表评论……”
“唉唉，知道了，知道了。师父你轻点儿。”
屋内的顶灯骤然熄灭，不知道是被谁关掉了。
“嚓”
打火机的声音被不远处的嬉闹声掩盖，不太清晰。
他的报告从头到尾已经复看了不止一遍。他不在动作，面无表情地停顿后，起身走到窗边。
背后的电脑屏幕已经暗掉。有些许狭小的办公室内，光线更加昏暗。隔着青烟，玻璃上映出了任飞雪有些模糊的脸，看不清。
把他送进去吗？还是只是把他拉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火星儿被掐灭在烟灰缸里，重重碾了几下。
任飞雪走出警局，一步步迈出大厅门口的灯光范围。灯光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
他有些厌倦了，纷至沓来，没有尽头。
任飞雪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脚步越来越慢。还是停住了，和心里的念头一起。强烈到难以忽视。
宾利车内，窗外路灯间隔的阴影透过车窗映在冯莫的脸上，忽明忽暗。
车内，冯莫——右手摩挲了一下手表，指尖轻轻敲在表盘上。还好那个仓库本身就是计划废弃的，无伤大雅。冯默亲自拨出一个电话：“明天让孙律师来公司一趟。”
电话挂断，他顿了顿，随即吩咐道：
“结束之后去山里的别墅。”
“好的，老板。”
车内，又重新回归了沉默。
路灯下，打火机清响，燃起又熄灭，火光映在任飞雪眼底。
而汽车上，后排安静昏暗，没有一点光晕，看不清浮沫。此刻的表情。
『这次闹得这么大，总该要有些收获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次的资金又该从哪里周转…』
『希望这个案子不要拖得太久。』
『大动干戈，总归不会草草结束，这……又是一大笔，洗不完。』
『还是让陆月多被绑架一段时间吧。』
『都是喂不饱的狼，给出去的，就抓着他们一起脏吧。』
派出所旁灯光昏暗的小路上，任飞雪叹了口气，甩空了所有想法，继续朝自己临时租的房子走去。
高架上，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的行驶，透过高级的防窥膜，无法看清车内坐了几个人。尤其是后排，坐的是谁，监控里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