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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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朗星稀，盘山公路上跑过横穿马路的松鼠。市郊的温度比城区要低很多，风吹过树叶可以听到森林摇摆的声音。
山间别墅阳面临窗的房间里，陆月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感受着30万的床垫带来的惬意与舒适。感觉躯体的每一寸都被床垫充分的包裹和支撑。
啊～
这真是太爽了。
虽然住的偏了点，但是至少空气环境好，最重要的是衣食无忧，想他上一次住的这么偏僻还是他们只有鸟拉屎的大学新校区，不过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多好吃的还能点菜。食堂的米都是夹生的。
哎，不想了，回去就有3000万了。
啊，生活真美好，他真是——未来一片光明。
感恩生活，感谢男主，离了他还有哪个金主能特意把他绑过来享福？
感谢保姆阿姨，期待明天的奢华早餐。
感谢CCTV……
啊，感谢……系统，你大爷的把我抓过来当苦力。
苦力，巧克力……好苦。
……西湖醋鱼
——陆月已经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虽然白天睡了很多，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陆月还是依旧睡得安稳踏实。延续了他在医院的睡眠质量，更何况现在这张床，可比医院的舒服太多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个夜晚安然入睡。
顾家老宅里，顾明谦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顾明谦穿戴整齐的站在桌子旁，桌面上摆着一个档案袋。
“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吧。”
“爸。”顾明谦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垂眸，问候了一声，坐在了下首。
佣人还在上菜，一盘炒素菜被轻轻放在靠近顾总的位置上后，刚要抬手分汤。
顾总右手轻抬，不多时，桌上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自打分家以后，你二叔他们也不常走动了，你也不回来了，每天晚饭就我一个人吃。”
这句话打的顾明谦措手不及。
他搁下筷子。只是低头擦了下嘴，又道：
“嗯，以后就能每天陪您吃饭了。”
顾明谦站起身盛了一碗鸡汤，笑意温和道：“爸，来碗鸡汤。”
语罢，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用调羹抿了一口道：
“张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顾总轻轻扫了他一眼，咬紧一口汤吹了吹，尝了一口，随即放下碗，意有所指：
“你张姨年纪大了，前年就回家养老了。
“这汤每天晚上都做，我喝了这么多年都快喝腻了。”
碗碰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顾明谦闻言不语。
饭桌上安静了，没有人在说话，席间只传来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
毛巾被重新温好，悄无声息地替换。
等顾总用得差不多了，佣人替他将碗里的汤换上新的。
顾廷敬微微低头，用勺子轻撇汤面的一点鸡油吹了吹。勺子来回搅动了两下，并没有往嘴边送。只是突然开口道：“你妈那边，有空也去走动走动吧。”
话音随着碗一起落了下来，这碗汤他并没有在喝。
用毛巾简单擦了擦，便离席了。
这锅鸡汤，顾廷敬拢共就喝了两口。
顾明谦也草草吃了两口，就走了。
一桌子的菜，还温热。
他回到房间以后，来到书房。在窗口站了很久，终于还是走到了保险柜前。
保险柜门被打开。
他从夹层抽屉里面取出了这份文件，甩在桌上后，这也只是放在那里。他看向旁边的书架，眼神却没有聚焦。只是许久，终于又呼出一口气，视线随着指尖摩挲在文件袋外，沿着一边的轮廓。
他盯着这份文件看了许久。
顾明谦回忆着晚饭时的经过，看着桌上从保险柜翻出来的文件。指尖划过文件袋的封口，默默的念了两个字——陆月。
陆月？或许吧。
顾明谦指尖顺着文件的轮廓一直往下滑，到了桌边，又突兀的敲了一下。
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抬手绕开了封口。
他抽出其中的文件，默默开始清点。文件袋里不是一张纸，是厚厚一沓。
一份份文件被摊开码在桌上。
最边上是《代持协议解除确认书》，母亲的名字已经签好，日期写的是三年前。
第二份是《股东会决议》——他二叔、三叔、姑姑的签名，全在，日期是两年前。
第三份是《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那栏已经签了字，只差一个工商备案的章。
第四份，他翻到最后，是一份公证书的复印件。
公证的日期是三年前。公证事项是“身份信息及授权委托”。公证书上写明：授权公司经办人代为办理与股权代持解除相关的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委托人是他的名字，签名是他三年前的笔迹。公证书的最后一页，还贴着他三年前拍的那张证件照。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顾明谦又叹了口气，重新合拢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掂了两下对齐又重新塞进文件袋里。
他拉开椅子坐在电脑桌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时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垂眸轻叹一口气，打开了医院内部系统。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错落响起了：
『尊敬的医院领导』
电脑的反光映在顾明谦的眼镜上。文档里，一个又一个字随着键盘敲打，慢慢延伸着。
……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辞去目前的工作。我知道这个过程会给您带来一定程度上的不便，对此我深表抱歉。』
『此致敬礼』
鼠标悬在提交键上，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清脆的敲击声，页面显示正在加载中。
不多时——『提交成功！』
夜还深，顾明谦走出书房。外套被挂在了卧室门口的衣架上。临睡前他掏出手机想联系任飞雪问问陆月的消息。但忽然，他意识到已经凌晨3点了。
他摁熄了屏幕，刚放下手又抬了起来开始编辑信息。
发送成功——发送时间3:43。
顾明谦的房间暗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公司的权力架构，又想着刚刚书写的那份辞呈。
又翻了个身。
窗外，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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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在阳光照进屋内之前先穿透了窗帘。
陆月还在梦里暴打系统，但是别墅内已经传来了锅勺敲打的声音。
清晨，光照洒满了山谷里每一个角落——除了陆月的房间。
而房间里，当陆月因为睡眠充足而自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翻了个身，床垫自动调整了弧度，他不由得舒服得叹了口气。翻过一边想继续睡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穿书了，睡得太舒服，都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他叹气，明明都进来两三天了，怎么还能忘？紧接着又靠在枕头上舒服得喟叹了声，打算翻个面再睡。
十分钟过去…
陆月控制不住地意识逐渐清醒，确实是怎么也睡不下去了。他坐起身，然后挠头，可感受着床品丝滑轻盈的触感和床头自动贴合地角度改变。
陆月着实忍不住了，又骂了一句：“操。怎么跟度假似的。”
他一下掀开被子，跳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卫生间跑。
房间里的窗帘感应到人下意自己缓缓的拉开了。屋内的灯光亮度慢慢变高，新风系统的轰鸣声变大。
卫生间里，水声混着歌声，透过玻璃门飘了出来。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先生，早饭备好了，在锅里温着，您随时下来都可以吃。”
“唔，咳咳，好的。”
等陆月洗漱完毕，一路汲着拖鞋拖着穿了三天的旧衣服朝楼下跑去：
小抄手小肠粉，我来啦！
什么，你说换衣服？不存在的。陆月表示他哪有衣服换，穿过来之后就没有换洗衣服穿了。
“诶呦！”
下楼的时候太急，拖鞋从2楼飞出去了，比陆月本人更先到达餐厅。为了更快陆月索性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捏在手上，咚咚咚地跑下楼。
他跑到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早饭一阵满足。
一顿胡吃海塞用过早饭之后，温饱问题解决了，衣着上的不舒适就开始显形。
陆月饭后觉得浑身都刺挠不舒服，闻了闻，好像衣服确实有一股馊味儿。
也是啊，这衣服穿久了确实闻着跟大学刚军训回来似的。虽然他运气好穿的是纽扣开衫，没有在抢救的时候就被剪烂了。到现在，这位陪他走南闯北的同伴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阿姨，这边有新的换洗衣服吗？”
“啊，衣服啊，我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只被交代了做饭和打扫卫生，我一会儿帮你打电话问问。”
“好的，谢谢阿姨。”
不对，等等，打电话？
“诶，阿姨。。”
阿姨已经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开始打，是一个老年机。
“嘟。嘟。嘟。——Sorry，the number……”
又打了一遍，还是打不通。
“先生现在电话打不通，我晚些时候再打吧。”
“没事，阿姨衣服的事不着急，你这个手机能借我玩玩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
陆月满脸堆笑，尽可能借着自己年龄的优势装嫩装乖巧。
然，未果。
“哦，这个手机只能给刘助理打电话。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改装过？好吧。”
陆月无奈只能从客厅地上凑齐两只拖鞋，抱着走回楼上。没办法了，只能先回房间找一找。
刚进房间关上房门，哐的一下一松手，两只拖鞋应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又落回去。
陆月看着眼前空旷整洁又高级的房间，听着外面隔着窗户传来的鸟叫声。还是提不起兴致，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快乐，没有手机，这是要他的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