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暗夜烽火113 相信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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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元秋身形一晃，神经立马绷紧了，他如中了符咒一般缓慢转过身，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眼中翻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他一咬牙，挑着眉毛，“他不会来的了，姐，你就安心呆着吧。”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竟有些阴森，也有些冷，这和以往的他都完全不同。
唐宋也怔住了，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她本想挪着身子后退一步来挣脱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钳得死紧死紧的，皮肤瞬间泛起了红痕。她一蹙眉，道：“汤圆，你、你先……放开我。”
她试图挣扎，可二人靠得太近，挣动之间，她的额发扫过他下颌，身前更是不小心贴在了他的身上，几乎是在本能地扭动逃避。
汤元秋只觉血气逆行，丹田处那股热浪一下冲到了脑门。他的喉咙干哑着，眼里掠过一瞬失控。
他一个用力就把唐宋推到在身后的床上，手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就直接覆了上去。
唐宋被甩在床上，脑子发懵，紧接着就看到汤元秋扑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眸，里面全是惊慌。她用尽全力挣扎着，可是却又被钳住了手腕。
汤元秋喘息急促，脸上潮红未消，眼底只有一片倔强，像一只负了伤仍要扑杀的兽。
他一边钳制住唐宋，一边诱哄道：“姐，你看着我，你相信我，我不比他差的！”他那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显然是隐忍了太多。
唐宋仿佛被灼伤了眼，目光四处躲避着，双手推搡着，却终究还是被迫直视着他的脸。
汤元秋的眼眸如山雨将临前的夜色，深沉而执拗。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士兵，也不是谁的弟弟，他只是一个青年，一个情窦初开的成年男子，因为爱慕却屡屡被拒绝，乃至一颗炽热的心脏无处安放。他本想更进一步，却被唐宋那猝不及防的一掌打得清醒了半分。
“啪——”掌声在屋内炸开。
汤元秋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唇角渗出细微血丝，但他没动也没怒，反倒是挑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睛里燃起的是更火热的激情。
他直起了身子，双手又缓缓地解开了胸前的几颗扣子，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膛，喉结上下滚动着，说出来的话带着点不着调的痞性：“呵，姐，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呢？”
他又一次俯下身子，一步步的欺身逼近，气息里全是这个求而不得的男子那急切的烦躁，这一刻，他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魔，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唐宋喉头哽住，躺着未动。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弟弟早已不再是记忆里的少年，他长大了，就像夏末的藤蔓，疯长、野蛮、却又执着，还会扎人和勒人了。
气氛如紧绷的弦，是不得不发。就在此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寂，这对唐宋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汤少尉，你在吗？”门外是一个年轻小兵青涩的声音。
汤元秋眉心一蹙，没有未答，目光还牢牢地锁在唐宋的脸上。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他直起了身子转过身，那整理衣角的动作有些僵硬，内心的起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门外的小兵似乎等得不急了，又敲了两下。
“汤少尉？”小兵的声音锲让不舍的传来，“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汤元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眸里的暗沉逼退，过了几秒才假装自然地应了一句：“请稍等，我这就来。”
他赶紧伸手，一颗一颗地将刚才解开的扣子又扣好。待衬衣重新整齐后，他站定，对着唐宋用了命令的口气：“你别出声！”
他走向门口，可是唐宋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她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越过他，扑向那扇厚重的门，直接大声呼救，“救——！”
可那字音还未落，“命”字还未出口，一只大手便疾如雷霆般地捂住了她的唇，将她的整个身子又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喉咙也直接被扼住，再发不出声音。
“都说了，叫你别喊！”汤元秋狠狠咬牙，还带着点惊慌。
他反手一推，意图将她重新摁回床上，姿态再无一丝一毫的温软体贴，尽是一种本能的慌乱与掩饰。但唐宋却在这混乱中一个踉跄，身子侧转间，腹部重重地撞在了床尾的那雕花木柱上。
那木柱光滑坚硬，还刻着梅花折枝，却在此刻无声地成了帮凶。
唐宋身形一滞，如被敲碎的瓷人，缓慢地跪倒在地上。她的手颤抖地捂住了腹部，眼神开始涣散，额上已渗出密密层层的冷汗。
汤元秋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没料到她会撞得这么重。他想开口问一句，却只看到地上的唐宋，那睫毛颤着，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仿佛下一息就要断气似的。
“砰——”
一声踹门的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一颤。
门外的兵士此刻大声惊呼道：“叶校，这这……这不合规矩！”
“滚！”冷若冰霜的一个字压下了所有的阻拦。
那人身形笔挺，一双军靴踏入屋内，如剑拔鞘，带着肃杀。入目之处，是唐宋倒在地上的身影，身上长衫已被冷汗浸透，腹下蔓延出一滩惊心动魄的红，湿热地流淌着。
叶静吾回身一个左勾拳就砸在汤元秋的脸上，彼时汤元秋还在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楞。
“嘭——”
又一拳落得又狠又准，打得清脆响亮。紧接着，那拳头如雨点击荷，密不透风地击在了汤元秋的娃娃脸上，带着置之死地的狠意。
汤元秋侧脸砸在地板上，口中腥甜翻涌。他抬头，满脸血痕，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门外的小兵听得真切，登时一哆嗦，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颊，似那拳头打的不是屋内倒下那人，而是自己。
叶静吾的眸子瞬间猩红，步伐几近踉跄，冲过去将唐宋抱起，怀中的人冰凉，还不停抽搐着。
“静吾……”她声音细微如蚊，手颤颤地抬起，想要努力抓住他，“快救我……”
叶静吾顿时心如刀割，眼角的青筋跳动着，他也抖着声音安抚道：“有我在，你别怕。”说罢，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速地穿过长廊，踏过楼梯，简直是争分夺秒。
唐宋的身子很轻，横陈在他的臂弯中，显得一点重量都没有，唯有那身上缱绻而淡淡的体香，依稀还留着点糖炒栗子的甜意。
叶静吾紧紧地抱着她，眉头皱得死紧。而身后留下的是屋里还未干的血迹，仍在慢慢晕开。
汤元秋瘫坐在地上，如雕塑般一动也不动，只盯着眼前的那一滩血，双目失神，如整个世界都被静音了。
唐宋又陷入了昏迷。
昏沉里，她仿佛回到了童年，雨打芭蕉的夏日，织园里有青蛙鸣叫，母亲在屋里熬药汤，屋子暖香浓浓。
有人在给她擦汗，用的是浸湿了薄荷水的软帕，轻柔贴过她额头和鬓角，细致得不像话。额上的汗珠未凉，又有人舀来温水，小口小口地喂她，那水苦，苦得齿间生涩，却带着甘草的甜韵。
“静吾……”她迷糊地低喃，喉咙干得厉害。
“我在。”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如一阵晚风，缓缓吹进她的梦里，“没事的，阿宋，没事的。有我在呢，你便安安静静歇着，不必怕。”
唐宋的睫毛微颤，额头上仍渗出汗珠，却像是听懂了，点着脑袋。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在一片薄光中。那窗外光影浮动，纱帘半卷，阳光透过柚木窗格在地上洒下一方棋盘似的光影，落在她床前。
“静吾……”她的眼珠朝着四周，缓慢地转了一圈后才出声。
叶静吾立即俯身，带着些惊喜：“阿宋，我在呢，你终于醒了！”
她的眼神还朦胧，带着迷梦一般的虚软，有气无力地问：“静吾，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手马上握着她的，“好，回。”他仍是迟疑了，继而眼角微红，“可现在还走不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再说。”
“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又闭上眼，眼角却慢慢滑下一滴泪。
“我知道。”片刻后，他低下了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别但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眼睛一闭，泪水仍未干，气息是又沉了下去。
他就那样地陪着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眼神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心疼。窗外蝉声长鸣，院中落花无声，一切大好的风景此刻都沉默着。
……
这天早上，天光微亮，薄雾未散，窗外枝头的啼鸟唧唧喳喳地叫着。
唐宋幽幽转醒，却发现床榻边空空如也。微风吹着帘动，一缕清光斜照在她苍白的面庞上，映出隐隐青灰的眼圈。
她躺了许久后，才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身子。那身体仍是虚软无比，动一下都让她呲牙咧嘴，嘶嘶声不断。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眼神还是黯淡了下来。
日光越升越高，薄雾还是散了，点点碎金洒落在她的指尖上，她闭上了眼睛，试着回忆一些过去的美好来打发时间。
到了中午，屋外响起了一阵高跟鞋敲打木地板的声音，节奏不疾不徐。门没有敲，就直接用钥匙利落地拧开了。
唐宋缓缓转头，是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仍旧一身考究的海青色旗袍，贴身剪裁将腰身勾勒得玲珑有致，黑发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的刘海吹成波浪状，一边夹着银光闪烁的镶钻夹子，妆容得体，气质端凝。
她一进来，便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淡淡开口道：“看来你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暗夜烽火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