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神的万界之旅［快穿］》上原惠子

3、序章（3） 女神是

　　女神是一个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存在，在浩瀚的岁月中，她用于关注外界的时间转瞬即逝。天界花园再次陷入了一种静谧，一种对于其它短暂物质而言几乎是永恒的静谧。女神没有闭眼，因为她无目；她只是不再注视，于是万物便在她的忽略中，获得了一种不被监视的自由。

　　白蓁在五色绒草上翻了个身，心中的念头想着藤蔓一样滋长。她相信人类可以创造更多的有价值的事物，但是他们现在遭到了环境的制约。每一次大规模的灾难，其实都摧毁了一种创造性的可能。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白蓁决定去帮助人类，当然她不敢公开的帮助她们，因为那与女神的指示相违背。她现在的一切地位都来源于女神的恩赐，女神宠爱她的时候可以赐予她超凡的力量与法宝，厌弃她的时候也可以随时收回去，将她打入无间地狱。从这个角度来讲，那些依靠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对抗风霜的人类，比她这样依附于强者的宠物更有尊严。

　　她再次跃过了那道无形的边界，化作一只不起眼的灰狐降落在凡间。为了防止自己干涉的痕迹败露，她不敢使用任何来自天界的植物，而是在世界各地寻找那些有价值的植物，将它们适当的培育。

　　她找到了一种穗粒微小、却能够抗住风霜和干旱的野生禾草；她发现了一种根茎苦涩、却能在崎岖和贫瘠土壤中存活的块茎；她甚至寻到了一株样貌平凡、汁液却可以抑制伤口溃烂的野花。

　　这些植物都是女神不可能看得上的，她却一点一点的搜集、种植、培育，最后将种子偷偷洒落到人类的聚居地旁边。

　　虽然许多人类部落第一时间发现不了这些植物的价值，但渐渐的，有一些人类文明开始学会了种植白蓁派发的高端作物。他们开始使用麦穗、稻米和红薯对抗饥饿，使用亚麻和棉花对抗寒冷，使用草药对抗疾病……

　　这些人类专心致志地照顾着作物们，将其视作神明的恩赐。他们开始为了守护这些作物而定居，为了扩大种植面积而学会了烧毁树林与引水灌溉。原本穷到全村只有几个共享罐子的部落民，开始有了“财产”的概念，随之诞生了最初的私有制与分工。

　　白蓁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她为人类创造出更先进、更精美的青铜器感到惊讶；为人类可以养活所有孩童，赡养失去能力的老人感到喜悦；但也为人类开始贫富分化，出现主人和奴隶而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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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渊弥的“醒来”并非如凡人那般睁开双眼，而是整个天界花园的灵压瞬间沉降，仿佛空气凝固成了实质的玻璃。

　　白狐形态的白蓁正叼着一个绘有鸟兽图案的青铜爵准备放入储藏区。就在那一刻，一股宏大的意念如潮水般扫过每一寸土地。白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那是被某种高维存在彻底看穿的战栗感。

　　“这些……是什么？”

　　女神的声音在虚空中震颤。紧接着，白蓁叼着的青铜爵被无形的力量夺走，悬浮在半空。

　　“回主人……这是青铜，凡间生灵的一点微末创造。”白蓁伏在地上，尾巴紧紧贴着后腿，“他们学会了用火冶炼金属，制造各种各样的器具。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带回来放在储藏杂物的地方。”

　　“青铜，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女神惊讶道，它不来自于自然，却能够被创造出来，或许人类确实有一些独到之处。

　　“女神大人，需要让我带您参观那些人类文明吗？”

　　“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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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渊弥的灵体如同一层无形的轻烟，掠过了那些被白蓁视作“文明火种”的土地。然而，在这位拥有数亿年寿命、与自然共生的意识化身眼中，她看到的不仅有进步，同样有人类社会的一切阴暗面。

　　女神首先看到的，是那些被生生撕裂的森林。为了修建城邦和扩张耕地，人类挥舞着利器与火镰，将绵延千里的古老林木砍伐殆尽。大地露出赤裸而焦黑的伤痕，失去了植被守护的泥土在暴雨中崩塌，河流被泥沙污染得浑浊不堪。

　　当她的意念深入那些石砌的城池与木栅栏围成的村落时，原本空灵的气场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与负面情绪所污染。

　　她看到原本同根同源的人类，为了争夺一块领地、一点财物，展开了野蛮的屠杀。战胜者在战火中狂笑，失败者的妻儿沦为泄欲的玩物。

　　在阴森血腥的祭坛前，巫师割开了战俘的胸膛，在对方惊恐的哀嚎声中，生生掏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们宣称这是为了取悦神明，但在渊弥眼中，绝不会有神明会被这样的残忍所取悦。

　　比起□□的暴力，那些在阴影中滋生的阴谋更令女神感到生理上的厌恶。人类所谓的感情在贪婪面前薄如蝉翼。她看到亲人互相杀戮，看到伙伴在背后捅出的冰冷短剑，看到盟友在谈笑间撒下的毒药。对财富、权力的贪欲使得每个人类堕落为了魔鬼，在防备其他人侵害的同时也时刻准备着侵害其他人。

　　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们致力于抓捕和奴役其它人类同胞，让他们负担上残酷的劳役。原来人类这些所谓的文明与创造，竟全部建立在被压迫者的血汗和泪水之上！！

　　“人类啊人类，丑陋的人类！”

　　女神收回了意念，原本幻化出的绚丽光影在这一刻变得黯淡、冷硬。

　　“这就是你向我吹嘘的创造和文明？白蓁。”她的声音里不再有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如铅的失望与厌恶。

　　“他们创造了青铜，是为了更高效地破坏自然和杀死同类；他们创造了文字，是为了记录下谎言和残忍的习俗。他们像是一群长出了利齿的寄生虫，不仅在吸干这颗星球的血，还在自相残杀中将灵魂投入了火焰。”

　　“主人……”

　　白蓁试图辩解的话还没说完，那股无形的、凝固空气的力量瞬间收紧。她像一个破败的布偶，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四马攒蹄地倒吊在虚空之中。这一次，女神的意念中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有如极地冰原般的酷寒。

　　“你还要为那些丑陋的人类开脱吗？”

　　女神的声音在识海中轰鸣。紧接着，一簇金红色的神火凭空跳跃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直接灼烧灵魂的高温。

　　火苗无声地游走到白蓁的腹部。对准那雪白、如缎子般毫无瑕疵的皮毛，猛地俯冲而下。

　　“啊——！！！”

　　惨烈的尖叫划破了天界花园的寂静，刺痛伴随着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炸开。白蓁浑身剧烈颤抖，四肢被无形绳索造就勒痕因为挣扎而陷入肉里更深。神火无情地吞噬着那一小片圣洁的白色，最终在那如雪的皮毛上，留下了一个焦黑、蜷缩、流着脓血的丑陋灼烧印记。

　　这便是女神的惩罚，是对忤逆的警告，也是对不忠者留下的耻辱烙印。

　　女神并没有停手。那团神火就悬停在伤口旁边，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高温。

　　“白蓁，回答我。”女神的声音无处不在，却冷得让人骨缝发凉，“我不关注的这些日子里，你真的只是看了那些人类文明吗？你是否违背了我对你的指示，与那些卑贱丑陋的人类秘密接触，给予了他们不属于他们的宝物，让他们得以茁壮发展起来？”

　　白蓁疼得意识模糊，冷汗顺着嘴筒子滴落在草地上。她几乎咬碎了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神识溃散。

　　“我……我没有。”白蓁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一丝令人怜惜的卑微，“主人明鉴……我从未接触过任何人类，因为那是您的指示；我从未给予人类任何宝物，因为那些珍贵的东西只能够献给您。我从人类那里带来的工艺品，都是我默默偷走的；他们文明的提高，都是来源于对大自然事物的开采和利用。”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划过焦黑的伤口： “我只是……只是在极远的地方观察他们。我看他们为了活下去，在泥地里翻找，在岩缝里求生。他们发现的那些东西，本就是大自然千百万年来优胜劣汰留下的遗珠。我只是……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发现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像观察一群努力活下去的蝼蚁。”

　　虚空中的灵压微微滞了一滞，过了许久，那股足以勒断骨头的力量终于散去。白蓁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块焦黑的烧伤印记在雪白的皮毛中显得格外刺眼、狰狞。她缩成一团，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阵阵抽痛。

　　“最好如你所言。”女神警告道，“对了，把你从人类那里带回来的东西都清理掉吧，我不想它们污染我的小世界。”

　　“记住”就当白蓁松了一口气时，女神又杀了一个回马枪，“不要跟我耍小聪明，你就算帮了那些人类也没有用，因为很快就要有大的气候灾难，到时候那些脆弱的人类文明还是会灭绝的，回到最开始的蛮荒状态。面对危机，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展露自己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