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妖娆》脆奶酪

6、虞美人 小孩，再和

　　“有点奇怪啊。”莫粉棠喃喃道，却看虞鹤川毫不在意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奇怪什么？等着不就好了。”他好像不知道烫，明明还冒着滚滚热气，却一口闷了下去，喝完后痛快地叹了口气，热气从他口中争先恐后的流出。

　　莫粉棠看了看茶水，似乎没什么问题，这个房间也好像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收藏室，但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隔绝出来了。

　　她想着，看向了虞鹤川，却发现后者早已皱起眉头，一手扶着茶杯挡住嘴，眼神在警惕的四处打量。

　　“这里不对劲。”虞鹤川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莫粉棠没有动，闭上眼，用神识感知着周遭的变化。

　　她们好像被屏蔽在一个小空间中，但又好像没有，因为界限实在是太淡了，她试着用神识探向了远方，并没有遇到障碍，就好像轻轻地在水面拨动了一下。

　　“没法确定有没有异常。”莫粉棠收回神识，挠了挠头有些苦恼，“怎么样，要不要出去看看？”

　　虞鹤川点点头，走向了门口，刚摸上门框，一道蛰伏已久的灰色霹雳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手上，不等他甩开，瞬间就引爆。

　　一阵黑烟升起，莫粉棠被呛得咳嗽了两下，试探着叫了几声虞鹤川，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干脆想召出一阵风吹散烟雾，几次尝试后，才惊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已经被限制。

　　“喂，你的风还能用吗？”虞鹤川的声音传来，这次带上了几分凝重。

　　莫粉棠道：“不行，这里有阵法，我的能力受限了。”

　　“我也是……”虞鹤川咳嗽了两声，然后静默了几秒，又传来一声爆破声。

　　烟雾被劈开，虞鹤川拉着莫粉棠退到了房间角落中，背紧贴着墙壁：“不过我的妖术还能用，只是化形术用不了了。”

　　莫粉棠也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发现确实一切正常，但就是化形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陌生到好像她根本不曾拥有这个能力。

　　他们默契的选择先静观其变，烟雾也渐渐消散，除了房间的部分设施被损坏，其余没有任何的异样，莫粉棠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吞咽口水时发现喉咙变得灼痛，就像是……吸入了什么有毒物质。

　　“不对！空气里有东西！虞鹤川！”

　　可惜发现的已经晚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虞鹤川的眼睛已经半闭上，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容，在呢喃着什么。莫粉棠推了推他，不仅没有唤醒，反而还让他站立不稳，险些倒在在地上。

　　“娘，娘……别走……”他冷不丁抓住了莫粉棠的袖口，眼神迷离道。

　　莫粉棠扶着他，坐到了地上，意识越来越迷离，她目光一凛，咬牙直接向后折断了自己的一节指骨。

　　钻心的痛感冲到脑子里，意识终于回笼了一部分，但还远远不够，她更用力地咬紧牙关，接着就是第二根，第三根。

　　大脑已经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有些发麻，意识的主导权归还给了她自己，好在她曾了解过这阵法——只要在阵内就无法离开，阵法本身可以麻痹神经，然后利用让人意识不清的药物来陷入意识不清的昏睡，最后就是彻底陷入自己执念的幻想中，除非自己发觉离开，不然身体在阵法中会持续受损，直到爆体而亡。

　　“真是麻烦的妖兽。”莫粉棠叹了口气，撕下虞鹤川的衣摆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又撕下一块给虞鹤川自己绑上，最后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姿势坐在他的旁边，随即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神识立即探了过去，她感觉到一阵危险的困倦，但努力的克制住本能没有抵抗，仿佛经历了一场时空穿梭，她来到了虞鹤川的幻想世界。

　　她有些无措的站在闹市的街道中央，来往的人群绕过她闲聊着走过，远处的肉铺老板嗓音嘹亮地吆喝着，脚下还有调皮的孩童撞到了她的腿，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莫粉棠握了握拳，并没有痛感传来，她便干脆攥紧拳头，以此来提醒自己这里是幻境，要始终警惕。

　　但似乎只是正常的街道，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跟随着人流往前走。

　　半路上，她又被一个冲撞的小孩撞到了腿。

　　“对不起啊姐姐。”小孩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莫粉棠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一句“没事”还没出口，就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这小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这一双桃花眼，如若不是这长相太像缩小版的虞鹤川，莫粉棠将他当成一个漂亮小姑娘也一点不为过。

　　“川子哥，你没事吧？”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上来，护住了小虞鹤川，一脸敌意地看向莫粉棠，仿佛她才是那个撞到小孩子还傻愣着的十恶不赦之人。

　　莫粉棠嘴角莫名上扬，看着揉着脑袋还和“小弟”们说没事的虞鹤川，竟想着进入这幻想，似乎也是个有趣的经历。

　　于是她蹲下身，尽量与虞鹤川平视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捂着头，看起来并不信任她。

　　“问我名字干嘛？你是人牙子啊？”

　　“你不告诉我，我可自己猜咯。”莫粉棠故意逗弄他，直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猜你的名字嘛……首先，你是不是姓虞？”

　　小虞鹤川瞪大了眼，嘴也微微张开，但还是不信任道：“虞这个姓，同音的多了，你说哪个虞？”

　　“当然是虞美人的虞。”

　　后面传来窃窃私语的笑声，小虞美人闭上了嘴，狠狠得瞪了一眼那些孩子。

　　“还有呢，那我的名字叫什么？”

　　莫粉棠专做思考的样子，掐了掐手指道：“我猜测你的出生当日，应当有鹤群飞过，所以你的名字，是不是鹤川？”

　　小孩彻底张大了嘴，就连后面那群小跟班也不可思议的“哇”声一片。

　　“你，你是不是认识我？还是认识我娘？”

　　“我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娘。”她仰起头，故弄玄虚道，小虞鹤川仰视着她，目光中满是不服。

　　“那我知道了，你是个神棍！”

　　她是神，不是神棍，于是思考了一下道：“说对一半。”

　　“那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娘今天中午做什么饭？”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待的看向她。

　　可惜民间的食谱她并不知道几个，只能抽了抽嘴角，背过身去。

　　“天机不可泄露。”

　　小孩有些失望，“切”了一声就要离开，莫粉棠连忙上前拦住：“喂，我还能给你算更多，你想不想听？”

　　“不用了。”小虞鹤川摆摆手，“各有定数，提前知道了日子多无趣啊。”

　　莫粉棠挑眉，这家伙倒是从小就有趣。

　　“小孩，你娘做饭好吃吗？”

　　“那当然，十里八乡一顶一的。”

　　“哦，那带我回去吃饭吧。”

　　“好……什么？”

　　小虞鹤川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她，却发现莫粉棠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他有些害怕地往前快跑了一段，再回头时却发现莫粉棠还是那么几米的距离，始终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你要干嘛呀到底？”他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身直视着莫粉棠警惕道。

　　“我想去吃顿饭呀。”反正这是虞鹤川的梦境，莫粉棠便毫不客气道：“虞美人，你也不想让你妈妈知道你在街上乱跑撞到别人的事情吧。”

　　“我叫虞鹤川！”小孩怒道，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又气又无奈的将莫粉棠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他家还挺偏僻，一路向东，似乎在村庄的边缘处，屋子也不大，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在弯着腰点柴火，虞鹤川见状连忙丢下自己的小布包跑了过去，打个响指，火苗就升起了。

　　他接过火折子摆弄了一下道：“娘，这火折子都受潮了点不着，下次我回来早一点，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麻烦，你好好玩你的就行，但是也要记得按时回来吃饭，这样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就算长得不高不壮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小虞鹤川昂起头，有些骄傲道：“我可是龙的孩子，谁敢欺负龙？”

　　莫粉棠挑挑眉，走进了屋。

　　女人才看到她，见是个生面孔有些惶恐地抱住虞鹤川后退一步：“您是？”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好像是个神棍。”小虞鹤川似乎是担心莫粉棠揭穿他贪玩撞人的事实，于是抢答道。

　　“这样的啊，那正好饭点，您要不也一起留下来吃一顿？”女人听自己儿子认识，这才放松了警惕。

　　这女人的脸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长相，但小虞鹤川似乎看不出异常，拉扯着她的衣角撒娇。

　　莫粉棠也不在意，并且就等着这句话，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好呀好呀。”

　　随即她才想起正事：“你们刚刚说的龙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你是外面来的人吧？”小虞鹤川有些不屑道：“不过就算是外面里的，居然也不知道我？”

　　得瑟的话还没说完，小虞鹤川就被女人拍了下脑袋，她有些抱歉地抬起头：“抱歉，这孩子就是这样。”

　　小虞鹤川和她拌了几句嘴，女人就不再说什么去了灶台边，小虞鹤川嘟着嘴，坐到了椅子上。

　　“喂，小孩，再和我说说龙的孩子的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