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妖娆》脆奶酪

5、大黑马 陈存生宫赋

　　“他们抓妖兽做什么？”

　　莫粉棠询问道，小女孩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黑马咳嗽了两声，然后开了口：“这所谓的皇帝，其实就是以武力压迫百姓，但他又好像很胆小，一直惧怕外界的风声，所以在大规模的捕捉附近的妖兽，目的也就是为了帮助他增强雁离的武力。”

　　“妖兽就能自愿帮他？”虞鹤川挑眉道。

　　黑马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这皇帝虽是他自封的，但他是天上下来的神仙，法术可高强着呢，一般的妖兽还真没法奈何他，就算是你，我看你虽然武力高强，但……”

　　虞鹤川又一次打断他，挥了挥手：“你不用在这里激将法，我们本就要去会会那个皇帝。”

　　黑马被揭穿，也没什么尴尬的意思，反而闻言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努力地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上来，我载你们一程。”

　　“你？”莫粉棠怀疑道：“算了吧老马，我们也怕摔着。”

　　“让你们上来就上来。”黑马却是来了倔脾气，甩了甩头：“他人在宫殿里，而宫殿又在雁离的城中，这里离城中还有近十里路，你们最好趁着夜色，防卫低的时候去，我的脚程，不到半刻钟就能赶到。”

　　莫粉棠轻笑一声，她身后的虞鹤川也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老马，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什么都不多，就是这赶路的法子，可多的去了。”莫粉棠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虞鹤川：“衣服融身了吗？”

　　虞鹤川懒散地点点头，直接化作一簇火焰，在黑夜中相当亮眼的向前飞去。

　　“拜拜啦！”在黑马和小女孩愣神的片刻，莫粉棠也摆摆手，不像虞鹤川的张扬，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他们只感到似乎又一阵风吹过，莫粉棠就没了踪影。

　　“他们居然……都会化形。”黑马呢喃道，小女孩似乎很好奇，扯了扯他的毛发：“马爷爷，什么是化形？”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本领，可以化作自然间的万物。”黑马温柔道。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哇”了一声，然后又扯了扯黑马的毛发：“那马爷爷，我以后也要学化形。”

　　“傻孩子，妖族是学不了化形的，只有人类才……”

　　话到这里，它卡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愣愣地扭头看向了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女孩疑惑地又叫了它一声，也没能让它回过神来。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遇到房屋便穿过去，除了虞鹤川不慎点燃了一堆草堆之外，没出什么意外。

　　“想不到我们配合的居然还不错。”莫粉棠满意道：“你快谢谢我吧，你点燃的那堆草要不是我及时吹灭，可能就失火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出现在雁离，更不会点燃草堆。”虞鹤川理论道。

　　莫粉棠避开这个话题，去找围着宫殿转了一圈。

　　“严防死守，你这么进去的话会不会太显眼了。”她吹了吹虞鹤川的火苗，有些担忧。

　　“不会，只要我的速度够快。”虞鹤川自信道。

　　他们忙着密谋，并没有注意到后方缓缓升起的黑影。

　　“到时候我就……然后你就……”

　　“然后咱们直接抓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静默两秒后，他们缓慢地转身向后看去。

　　一只眼冒绿光的，浑身白色飘逸长毛的大狗，正吐着舌头看向他们。

　　小火苗退后一步：“上帝保佑它别叫。”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犬吠声划破了夜空，有一簇火苗和一阵风似乎快速离开了屋檐，快得仿佛在落荒而逃。

　　“见鬼，这狗哪来的？”莫粉棠从小巷里探出头来，见白狗并未跟上，才勉强松了口气：“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俩居然都没察觉到。”

　　虞鹤川摸了摸脖子，想起来自己到现在也没喝到水，叹了口气：“这狗应该身上被下过阵法，不然也做不到这么隐匿踪迹。”

　　莫粉棠面色有些凝重：“那一定就是陈存生干的了，在身体里下阵法对妖兽的身体伤害很大，他还真是把神界禁止的事情做了个遍。”

　　“但是这个下阵法的人还真是有点东西，我们化形期间都能被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犬科妖兽可以做到的。”虞鹤川感慨道，随机又切回了正题：“不过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那狗应该已经通知了所有警卫，我们再想化形进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们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莫粉棠笑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们就这么进去。”

　　虞鹤川感叹道：“你真是生怕自己不被抓啊。”

　　“有什么关系？”莫粉棠指了指宫殿的方向，“我来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这陈存生既然暴政又贪婪，那只要我们假意是误入雁离的商人，身上带有价值不菲的宝贝，希望可以交出宝贝来换一条离开的门路，这样说，不愁见不到人。”

　　虞鹤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就不能直接冲进去吗？警卫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目标就是那个皇帝的人头而已。”

　　“不可不可。”莫粉棠连忙摇头道：“像我之前所说，陈存生的阵法可是一顶一的强大，毕竟也是个几百年的神仙，实力也不容小觑。”

　　虞鹤川道：“这个神仙认识你吗？”

　　“不认识，但是如果发现我有仙法，那他一定会警惕的。”

　　虞鹤川跳上房檐，找了处平坦地方就地躺下道：“既然如此，那就明天一天光就出发，在此之前先稍作休息吧。”

　　莫粉棠眺望着远处的宫殿，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正想要喊身旁的虞鹤川，却发现对方已经用兜帽盖住脸，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她叹了口气，干脆也直接仰过头去，事已至此先睡一觉。

　　第二日清晨，守卫刚刚交班还打着哈欠，就见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径直走到了门边。

　　“喂，你们是干嘛的？”他例行拦住他们，揉着眼睛问道。

　　虞鹤川和莫粉棠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流下，还是决定由莫粉棠开口道：“我们是游行商人，并不知道雁离的规矩，只是想上交一些宝物，看能不能得到皇帝的通融，让我们二人离开这里。”

　　“雁离城一律只进不出。”首位无奈地挥挥手道：“你们就别想这种事了，当务之急是好好找个落脚地，后半生可能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莫粉棠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藏在披风兜帽下的眼睛泛着狡黠的光：“您别急啊。我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宝贝，可是有大来头，据说，是天上神仙用来布阵用的。”

　　守卫原本困乏的表情似乎一下被激醒，神色一凛，深深地看了一眼莫粉棠：“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

　　他去了很久，大约有个半刻钟，才喘着粗气姗姗来迟。

　　“久等了，请你们先进去，皇上一会儿就到。”

　　走进宫殿后，视野猛然开阔起来，他们似乎瞬间就理解了刚刚守卫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无他，这宫殿也太大了。

　　刚进入就是一个大花园，绿地上长满植被，中间凿出一条水池，池底贴着白瓷，清晰可见里面游动的肥硕锦鲤，他们踩着绿地上的石板路，踏过水池上的石桥，到达了下一处。

　　“这宫殿很大，请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守卫嘱咐道，但显然后面二人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话上，左看右看，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虞鹤川恋恋不舍地收回眼，却发现莫粉棠正看着池中的鸭子发呆：“你们神仙还稀罕这东西？”

　　莫粉棠这才回过神来，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兴奋：“我这是第一次来人间，神界可无聊得很，哪有这么多好玩的，等解决这个事情之后我要好好的在雁离玩一玩。”

　　虞鹤川闻言，若有所思。

　　“那你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是不是就要回神界了？”

　　莫粉棠想了想，点点头：“原则上是这样，但愿意来人间的神仙并不多，所以如果还有什么任务，可能也会直接加派到我身上。”

　　“那如果你回去了，那我们的的契约是不是也到此为止。”虞鹤川忍不住地勾起嘴角道：“那我就又恢复成自由身了。”

　　“当然不。”莫粉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契约之内，除非双方主动解约，否则不死不休。也就是说哪怕我回到神界也是继续的，我再过一千年下来，除非你死了，不然还是我的妖。”

　　虞鹤川“啧”了一声，明显有些不爽。

　　聊了这么多，好在莫粉棠一开始就设下了隔音屏障，守卫并没有察觉，只当这是两个小地方来的商贩，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弯弯绕绕走了很久，终于是进了屋，屋子里摆满了画卷，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个木凳，守卫将他们带去坐下，然后斟了两杯茶。

　　“就是这里，二位请稍作歇息。”他说完后，放下茶杯就离开，莫粉棠叫住他，觉得有些奇怪：“我们等着就好吗，他什么时候来？”

　　“请你们稍作休息，皇上片刻后就来。”守卫面无表情的重复一遍，莫粉棠自觉无趣，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