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星》山诡

6、她的心思 “不用再来

　　汤容楚，人人皆知的金牌经纪人，公认的事业狂，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在长舟的地位无异于文殊菩萨。有一句话说，就算是块儿朽木，有汤容楚带着都能变成红木。只是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到场。

　　起先，姜祝猜测是长舟那位松老师请了后援，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汤容楚走到台前时，只漫不经心地向台上的她扫了一眼，随后便转过头面对众人，问：“还没结束？”

　　好吧，她就知道她没那么重要。

　　长舟人一见汤容楚，获得的底气不亚于河流入海。大多数情况下，汤容楚是能替祁康说话的人。大嗓门就说：“容楚姐，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选手，姜祝。”

　　汤容楚果然是汤容楚，就这一句话立马明白现场是什么情况，她转身，只对姜祝说了一句话。

　　“回去等通知吧。”

　　星海这边一个个脸色不好，却无人出声。唯有徐茉开口，但不是说姜祝的事，而是看着汤容楚身后的女生，“临时加选手吗？我怎么不知道？”

　　“是有一点仓促，我也是才知道。”汤容楚看向远处的摄影机，“好了吗？能开始了吗？”

　　姜祝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她默默走下台，准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结果她明明没出声，星海这边的人却都扭头看她，偏偏又都不说话，尤其是云临，姜祝只得点了下头当作告别。

　　汤容楚又出声，“各位有问题吗？徐总监？云老师？”

　　姜祝已经走远，也没听清这二人回答了什么。她出来时天色已经变暗，今天还要到银河小酒馆驻唱，就赶紧过去。

　　顾客挺多，很多人在舞台前围着，姜祝坐在电子琴前，底下人头攒动，她却能看得更远。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人独自坐在那里，背对着舞台喝酒，手上的戒指光泽幽暗。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姜祝知道是周时英，她记得她的背影。

　　中场休息，姜祝从舞台上下来，就有几个人围上前。最近一段时间，姜祝正因为在这里唱歌，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追求者，总喜欢找她说话。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酒馆的老顾客，时间长了就说要追求她。姜祝并不大认得这些人，出了酒馆也就再无交集。

　　每当这时，姜祝就向人群宣布她债务缠身的事实，追求者们便一哄而散。姜祝独自走到吧台后调酒，客人一杯，她一杯，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循环时，又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顾客前来搭讪。

　　周时英走了过来。

　　似是察觉到目光，那人扭头看了眼周时英，不满地说：“你这什么眼神？”

　　但又放下杯子，一边离开一边嘟囔：“什么素质……”

　　姜祝调了杯酒，放在周时英面前，是请她喝的，并且煞有其事地给她介绍酒的名字，是她现场编的。

　　姜祝注意到她今天没带拐杖，走路也正常，就问：“你的腿好了吗？”

　　周时英说：“只有阴雨天才发作。”

　　原来是这样。

　　“我听说，你今天参加了海选。”周时英喝了一口她调的酒，“感觉还好么？”

　　“唱得好的人有很多。”姜祝说，“我正好嗓子不舒服。”

　　周时英点了点头。

　　“你以前也总像那样在这里自己喝酒？还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周时英说，“我听说你在这里唱歌。”

　　自那天告别，星海那里就再没有消息，不过姜祝本就不抱期望。她转头往幕布后看了一眼，浦老板今天一直在她的老地方打盹儿，现在倒是醒了，也往姜祝这边看。这个角度只有姜祝能看到她，周时英看不到。姜祝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出来，浦老板睡眼朦胧，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那边有什么？”

　　虽然这么问，但周时英并没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其实是见她不停往那边瞟，才这样逗她玩。姜祝就转回头来，专注于调酒。

　　“刚刚那是谁？”

　　她问的是那个搭讪的人，姜祝告诉她，是个老顾客。

　　“追求你？”周时英问。

　　“算是吧。”

　　周时英就说：“追求别人不是像那样做的。”

　　“不那样做，那该怎么做？”姜祝抽空抬头看她，“要是你，你怎么办？”

　　“如果是我，做的事会比说的话多。”

　　周时英把面前的酒饮尽，放下酒杯。

　　“我要走了，妹妹。”她说，并且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祝，“我知道怎么联系你，但你还不知道怎么联系我。这个号码，只要有人打来，我就会接。”

　　来星海吧，周时英说。

　　第二天傍晚，姜祝到一座公园里，湖边搭建了简易的舞台，也围了一圈挡板，里面是一片草坪，是要叫观众自带坐席。这是一个小型音乐节，不知名也不正式，姜祝从四年前开始，每年都会来参演。

　　这里并没有给歌手准备休息室，所以大家都卡着点到。姜祝是第一个上台，提前到达后她走到舞台后面，拿出一块儿野餐布铺在台脚的草坪上，遂躺下休息，等着开演。

　　她脸上遮着帽子，并没有看到一只大金毛犬正向她跑来。大金毛哈着气，飞奔时一脚踩在姜祝脸上，姜祝惨呼一声，拿掉帽子。

　　主办方走到她面前。

　　“姜祝，跟你说一声，你报上来的曲目被我换掉了，你准备一下，唱别的吧。”

　　姜祝坐起来，“换掉？为什么？”

　　主办方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情歌女王不唱情歌，那唱什么嘛！”

　　姜祝无奈地开始回顾歌词。等表演完，她也不在这里停留，到舞台后收拾收拾就准备走。这时，两人从旁边走来，停在她面前，貌似是早就等在一旁的。

　　“姜祝。”

　　其中一人唤她。姜祝看这两人的打扮像是某处的工作人员，果然就见她们胸前佩戴着工作牌，上面有长舟的标记，也不知道来找她做什么。

　　“我们是长舟的人。”那人介绍，“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买一首歌。”

　　姜祝以前写过一些歌，本来是没有发表出去的，但后来为了还债就挑了几首出去以供售卖。她们要这首歌据说是为了长舟一位歌手的广告，广告的时长很长，这才需要准备歌曲。因为有些仓促，千挑万选下，就选择了姜祝。

　　可惜姜祝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歌卖给长舟，哪怕她有债要还。如果是在长舟待过至少两年以上的老员工，肯定都知道原因。但看这两人的说话方式和神情，感觉像是新人，姜祝就婉拒。

　　“你们要的这首刚刚卖出去，短时间内、至少这一年内都不能再卖给别人。”

　　两人听出姜祝的婉拒，但并不死心，依旧试着说服她，“价格可以再谈嘛！姜祝，你就考虑考虑。”

　　姜祝叹息，“合同都签了，你们如果真心想买，只能去找这个人谈了。”

　　她从兜里翻出那张周时英的名片，递给她们，“就是这个号码，你打过去，她会跟你谈的。”

　　两人不明所以地接过名片，但好歹是没再纠缠。应付完二人，姜祝来到她常去的那家烤串店，点了些烤串，又开了瓶冰啤酒。刚喝了口酒，就看到远处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是周时英。

　　周时英不是独自一人，正和对面的人一边吃饭一边交谈。姜祝则是自己一人吃完烤串，喝完啤酒，再一抬头，周时英已经离开了。

　　她到柜台结账。

　　“那桌的周女士已经替您付过了。”服务生说，“她说，如果您要走，就请您等她两分钟，她送完朋友马上回来。”

　　姜祝点点头，然后转头出了店门。周时英果然在路边，和她一起吃饭那人正在上车，她听见周时英管那人叫“裴纭”，应该就是那人的大名。姜祝并没有停留，车门关上，周时英看到她，这才追来。

　　“你也要找我买歌吗？”姜祝问。

　　周时英愣了一下，然后说：“谁来找你了？”

　　“长舟的人。”姜祝说。

　　“你卖了吗？”

　　姜祝暂未回答。

　　“卖就卖了吧。”周时英替她毫不在意道，“能拿出来卖的歌，大概是你去卫生间的功夫写的。”

　　姜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周时英……”

　　周时英继续说：“长舟那群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大惊小怪。”

　　姜祝还是看着她。

　　周时英终于回头，对她说：“妹妹，你来星海吧，我那天说过的。”

　　“只是让我去星海吗？你想要的就这些吗？”

　　姜祝的语气很平静，绝没有质问，但她好像还是一下把周时英问懵了，她看到周时英本能地眼神闪躲时，就默默叹了口气。果然，她的感觉没错。

　　“原来也是老顾客中的一员……”

　　姜祝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周时英说话。

　　“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可以来星海。”

　　“所以，星海和这件事无关，对吗？”

　　“对。”

　　“你回去吧，周时英。”姜祝说，“再过几天，银河小酒馆搬迁，我也要跟着走。”

　　“……不来星海了吗？”周时英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的。

　　“嗯。”姜祝看着她，“不用再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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