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星》山诡

7、虚晃一枪 “周总？”

　　第二天上午，姜祝是被电话叫醒的，节目的海选组叫她到那天的大楼去一趟。

　　“姜祝，你通过海选了。”

　　姜祝一下子坐起来，“什么？”

　　“今天下午三点，请准时到场确认。”

　　本以为今天没有事，故而头天晚上姜祝喝酒喝得肆无忌惮。此刻只好忍受着宿醉后的头疼坐车过去，刚刚连在电话里说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也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人能不能正常答话。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大礼堂，里面人员混杂，有她那天见过的几个人，云临、徐茉、还有长舟几人，也有入围的歌手，有的身边跟着经纪人，有的则是和她一样只身前来，皆忙着看合同。

　　姜祝来得晚，发现众人虽然混杂，但还维持着秩序，于是就排在队伍末尾。轮到她的时候，前面的人都已经离场。

　　“姜祝。”

　　“诶。”

　　姜祝上前。后面几个工作人员在悄悄议论，是用最轻的声音说话，以为姜祝听不见，但姜祝实在是一有声音就能敏锐察觉，故而听了个大概。

　　“本来是没有她的，但听说金家那个小姑娘闹脾气，不想上台，只好临时换了人。”

　　“就是汤容楚那天带来的小姑娘吗？她是金家的孩子吗？”

　　“是。”

　　而之所以选择姜祝，不是因为星海，更不是因为长舟。是导演组想挑个有看头的人，姜祝刚好就是那个看头，她的名字也被临时加了上来，故而通知她通知得这样仓促。

　　“长舟能愿意吗？”

　　“不愿意也没办法，这是资方提的建议。”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都那样了，长舟不会又打算收她吧？”

　　姜祝埋头阅读合同，不知不觉身边没了声音。对面的人问她：“要唱的歌选好了吗？”

　　时间太短了，姜祝还真没考虑这事，就说：“还没。”

　　对面让她赶紧想想，瞧着并没什么耐心。她正沉思着，就闻有人推门进来，众人望过去，只见一个浑身穿金戴银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天汤容楚带来的小姑娘。

　　人还没走到，女人就已经朝她们发话：“来签合同的。”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多加解释。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嘛！不是不来了吗？”

　　一个人低声向旁边的人询问，显然大家都有此疑问。姜祝也抬起头，不过她率先看到的是女人身后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着明显是没什么兴致，或者说是毫不掩饰的不情愿，细细观察的话，脸上还隐隐藏着两道泪痕，不过貌似没什么人发现这一点。

　　“要怎么弄？快点。”

　　女人停下，又说了一句。人群中一人便犹豫出声：“金女士，容楚姐告诉我们，初一不参加节目了。今天是歌手们签合同的日子，人选已经定好……”

　　“那就再加一个吧！”这名金女士不耐烦道，把小姑娘推上前，“快，你自己去签。”

　　显然，众人很顾忌这位金女士，一边为难，一边又拿她没办法。小姑娘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看上去更不乐意了。

　　“这能改吗？”

　　“不是说了，嘉宾人数不能变吗？”

　　众人开始低声讨论，最终没能同意女人的要求，说要先问问。姜祝这才知道，小姑娘只有十四岁，只是个子偏高，身上也不太有小孩的稚气。居然这么小就送来跟成年人一起参加节目。

　　“不接电话，该……”打电话询问的人是那天那个大嗓门，急得差点爆了粗口，转头跟金女士商量，“这次要不先算了？嘉宾们合同都签完了，人数也是定好的。再说，初一确实还小呢！”

　　金女士忽然看向姜祝。

　　“我认得你。”她说，“你叫姜祝，是吧？”

　　姜祝只得应了一声。

　　“你还没签，是不是？”

　　姜祝有种不详的预感。

　　“金女士，您不能这样。”一个人站出来，说，“姜祝是我们已经确认的歌手，没有临时更改的余地。我们先前已经给过初一机会，是初一自己放弃的，不是吗？”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徐茉，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饭碗。”金女士嘲讽了一句，又盯着众人，“是初一先放弃，姜祝才有的机会，所以姜祝是替补。这点你们都知道吧？”

　　姜祝看出来了，金女士是比汤容楚还难应付的人，她这次凶多吉少。再者，长舟的人本就对她上节目抱有异议，只会为金女士助威。云临、还有刚被嘲讽了的徐茉在此时都说不上话。

　　她正要说离开，却见木门再次被推开。人们又向那儿望去，大嗓门皱着眉头小声惊呼：“她怎么来了！”

　　对于周时英的到来，长舟人明显是觉得局面不利。周时英身边跟着的人是导演，还有一人，大概是和她一样的投资人，而周时英无疑是星海这方的，长舟不再占优势。

　　这三人的出现，不管是否能解决问题，至少给在场众人起到了一个降火的作用，使大家能心平气和地讲话，尤其是那位金女士，此时她正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

　　“这可怎么办？”

　　导演老太太脾气倒是挺好，从始至终笑呵呵的，也有点和稀泥的嫌疑。大家都坐下了，星海的徐茉就出声：“既然都是海选出来的选手，那就再比一次好了。”

　　这位徐总监十有八九是被金女士气到了。长舟那边眼看又要反驳，周时英就说：“我觉得可以。”

　　“既然周总也觉得可以，那就这样？”老导演扫视一圈，笑着说，“这样公平一点嘛！”

　　长舟众人没有异议。紧接着，就是临时要定一个曲子。这次，大嗓门先开口：“仲夏漩涡，都会唱吧？”

　　姜祝坐在后面，看到金女士刚刚对着大嗓门耳语了几句，看来这首歌是那小姑娘擅长的。星海立马有人反驳：“凭什么你来定？”老导演夹在中间，比了个停息的手势，问：“周总？”

　　“如果都会唱的话，就这首吧。”周时英说。

　　这倒是有利于姜祝，毕竟这歌其实是她创作的，就算有一点改动，也无伤大雅。可惜金女士不知道，长舟来的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小姑娘先唱，姜祝在台下听。小姑娘一开口，姜祝就感叹难怪她们要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这儿。除了小姑娘自己，大概所有人都盼着她能上台。

　　姜祝上台，本来对于她自己的歌，应该是得心应手。坏就坏在姜祝昨晚酒喝得太放肆，一大早醒来讲电话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该唱高音的时候，她的嗓子罢工了。

　　早知道不写这么高了，姜祝放下话筒心想。

　　“别紧张，再来一次。”徐茉说。

　　再来一次她的嗓子依旧是不争气。她输得很彻底，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老导演笑呵呵地挠头，“周总？”

　　“让初一上吧。”周时英说。

　　从大楼里出来，姜祝总算喘了口气。正想着怎么回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窗子打开，司机对她说：“姜小姐，周总让我送您。”

　　姜祝就上了车，司机扭头，递来一个保温杯。

　　“胖大海。”

　　车子发动，姜祝拧开瓶盖，一边喝胖大海茶，一边瞧着窗外。到头来，她还是和这节目没有缘分。车子停到她回家的那条路上，姜祝就下了车。回到家中，见自己不过短短走了这么一阵，屋里竟是一片狼藉，像被人洗劫过一样。

　　还没等她细想，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双开门大冰箱的顶上朝她飞扑过来，重重地落在她的头顶。这一巨物从天而降，还不及姜祝反应，就四脚起跳，遂降落灶台，沿桌面蜿蜒蹿去，打翻一众锅碗瓢盆，最终消失在阳台。姜祝捂着头顶愣在原地，然后朝阳台追去，仔细寻找一番，才发现阳台墙角下有个巴掌大的洞。

　　姜祝回到房间内，隐隐闻到有一股异味，她顺着味道找去，终于在那间狭小的卧室里发现她掉在地上的小提琴。小提琴虽然没有摔坏，但那一块儿尿渍散发着直冲人天灵盖的味道。

　　“呕！”

　　姜祝找了一块儿木板出来，用记号笔愤怒地在上面写下四个大字：“猫不准来！”随后她将木板拖至阳台，堵在墙角的洞口处。做完这件事，刚想处理小提琴上的猫尿，就见室内一片造孽的景象。

　　姜祝一刻都忍受不了，直到将屋内复原。至于她心爱的小提琴，不管尝试什么方法，味道依旧顽固不散，最后没办法，姜祝抱起琴就到她常去的一家二手琴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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