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谈话 “你要是欢 ...
-
那么多钱要一次性还清的话,姜祝还不了。至于最后的结局……总而言之,就是她被揍了一顿,现在正被麻绳死死绑在她的高级大冰箱上。
催债的人已经走了,并且扬言过几天还来,那时就要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剁她一根手指。姜祝目前没空感到害怕,如何从冰箱上脱身才是她此时最为难的事。
她死命扭动着,就在这时,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跃过窗子飞入屋内,紧接着就是一阵锅碗瓢盆叮当乱响的声音。姜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子变得糟乱一团,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到最后只剩一道黑白相融的影子在她眼前乱窜。
终于,那道影子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她。
“咪咪,帮我看看冰箱后面的绳子是死结还是蝴蝶结。”姜祝叹道。
影子没有理她,只是继续跑酷,最后叼了她买来当晚饭的鱼从窗中一跃而去。好在冰箱很滑,姜祝最后舍弃了一身衣服,得以金蝉脱壳。躺在床上的她身上擦破了一层皮。
随后姜祝就下楼买酒,从天黑喝到天亮,再从天亮喝到天黑,最后喝得烂醉如泥。浑浑噩噩间,她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现在天还不算全黑,姜祝胡乱地洗脸、裹了件外套,醉醺醺地走出房门。
按地址坐车到某大厦楼下,姜祝来回行走等待,最后怕周时英看不到她,干脆站在那楼下的花坛上。这下又太过显眼,往来的人都向她投去目光,但姜祝察觉不到。她在花坛边缘打转,冷风也吹不散她的醉意,终于一脚踩空,后仰着跌落下来。
一个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空气里弥散的香水味让姜祝一下就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她转过身,看到周时英正用双臂揽着她。
姜祝勉强笑了一下,用饱含醉意的声音说:“我有事和你商量。”
坐上周时英的车,里面实在太过温暖,导致姜祝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睡意。周时英在前面亲自开车,刚刚上车时姜祝被她推到后排去了,宽敞的地方让她更是恨不得躺下睡一觉,但姜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故而努力维持清醒。
她要和周时英去吃饭,然后在饭桌上谈事。正好喝了一天酒,她也有些饿。就这样带着层出不穷的混乱的想法,她和周时英到了餐厅。
进了包间里,周时英途中出去了一下,姜祝不知道她去做什么,反正剩她一个人,就想着在桌子上趴会儿。没想到这一趴她就彻底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眼前还是包间,灯也亮着,就是不知过去多久。
姜祝有些不知所措地爬起来。
周时英在她对面坐着。
“你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
周时英身后正好摆着一座时钟,姜祝这才知道她睡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睡眠并不解乏,也不解酒。桌上只有茶水,没有饭菜。姜祝说完这句就感到头痛,周时英的身影在她眼前摇摇摆摆。
姜祝出声问她。
“你…是什么星座?”
“天蝎。”
听到回答,姜祝来了兴趣,稍微坐正一点,又问:“听说天蝎座的人都好色,你也是吗?”
“有点。”周时英说。
“我不了解你……”姜祝维持着坐姿,“你家里几口人?”
“三口。”
“你在哪条路上住着?”
“临江路。”
“我也住在那里。”姜祝越发头痛,“你家住几层……”
姜祝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胡说了,或者说今天根本就是胡闹。她摆摆手,示意周时英不用再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良久。
“周时英……我,我欠了债,好多。”
说到这事,姜祝的声音突然就软了下来,像是头一次干某件事没有底气一样,显得沮丧。
“是吗?阿祝还不完了吗?”周时英看着她,“那我来还吧。”
姜祝点头,或许是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在周时英口中轻飘飘地结束了,因为结束得太快,她一时没话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周时英,”她终于又说,“你说让我去星海,还算数吗?”
“当然。”
“我和星海的合约只签一年,你同意吗?”
周时英看着她,想了想,道:“阿祝是想说,只给我一年的时间,对吗?”
“以我的实力,如果你用一年都捧不红我,那就别捧了。”姜祝说完,才察觉到自己有些无礼,但也不知如何挽回,更没有多余的脑力润色语言,只能任由字句直白地往外飞。
停了几秒,周时英答应她:“好,一年。”
“凡事要和我商量,写在合约里。”
“好。”
“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好。”
“居然什么都说好……”
姜祝又感到头痛,用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大概是说了这么多话,酒劲不再像最初那样烈,脑中便偶尔恢复清醒。清醒的一瞬间,姜祝又想到自己在秦姐那里什么要求都没有,现在在周时英面前反倒借着酒劲乱提,显得有点欺负她。但说都说了,姜祝干脆把最后一条也扔出去。
“还有一点,是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我答应你,周时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替我还债,所以我答应你。但你做什么,都要和我商量着来,不能随心所欲。你明白吗?我说的事是……”
说到一半,姜祝又摇头,“算了,周时英,随便你,随便你好了。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心甘情愿。”
她彻底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双臂,“我知道,我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阿祝。”寂静了许久,周时英突然出声,“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好吗?”
姜祝没有说话,困意袭来,差点又睡过去。可实际上,姜祝心里堵得厉害,也乱得厉害。这样不堪的请求说出口后,又很快让她后悔。大概是经历了一番挣扎,也暂时克制住醉意,她坐直身体,向周时英道歉。
“今天…是我冒昧,不,是我疯了。”她说,“你说得对,等我清醒了,一定追悔莫及。”
姜祝救不了自己了。平时她走到哪,都有人骂她:姜祝,你个死不悔改的酒鬼;姜祝,你个死皮赖脸的混子!她到处讨饭蹭酒,没想到一没人拦她,她就讨到周时英这里了。饭越讨越大,越来越不加收敛。
姜祝心知今天是酒精给她惹过的最大的麻烦。在心里摇头叹气,实在无法面对眼前的残局,只想赶紧离开。
说完,姜祝扶着桌子起身,兀自和她道别。从始至终,周时英都没主动说过什么话,现在却拉住她的手腕。
“阿祝。”
姜祝只好又回到座位,像是走投无路,视线也无处安放。她听到对面叹了口气,又感觉有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滑过。
“这是什么?”周时英问。
姜祝这才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腕,在靠近脉搏的地方有一枚纹身。这个纹身是她三年前纹的,图案是太阳。
“太阳。”姜祝回答。
周时英的手指在她手腕处轻抚了一下,又有点像在摩挲,弄得姜祝有点痒。周时英收回手,姜祝也收回手腕。
“还贷的钱,我借给你,不用急着还。”
周时英的表情有点淡淡的,姜祝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目光。
“是谁害你借贷?”她问。
姜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按理应回答,没有人,是她自己去借的,自己的选择。可姜祝没将这话说出口,说这话没有意义,周时英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
“我知道了。”
没等她回答,周时英就一副明了的样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遂放下茶盏。
“追债的人…知道你住在哪里,对吗?”
“对。”姜祝点了点头。
“搬来我这里吧,尽快。”周时英简短地说,“离星海也近。反正空置着,我几乎不去那儿住。”
姜祝没有应答,周时英也没有下文。过了不知多久,周时英想起什么似的,叫了服务生上菜,说,先吃点东西吧。
直到饭菜上桌,姜祝才抬起头,问:“你真不回去?”
周时英愣了一下,也笑了一下,“你要是欢迎我,我随时可以回去。”
这下轮到姜祝没了下文。周时英很快又说:“偶尔吧,偶尔在那里落脚,会提前通知你。”
周时英低下头吃菜,桌上的菜肴很丰盛,待吃过饭,姜祝终于该离开。周时英大概是见她今天醉得厉害,说:“我送你。”姜祝摆摆手,结果刚走出两步远就一个趔趄,最终还是周时英扶着她到车上,问她住在哪里。
周时英把车开到她家楼下,本想送她上去。姜祝也不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只猫有没有跑来,如果跑来家里又是一团乱,她不愿叫周时英看见。姜祝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楼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