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星》山诡

12、进入星海 “你今晚回

　　清早醒来，姜祝看到讨债的人用来绑她的绳子还堆在冰箱旁边。

　　想起昨天和周时英的谈话，姜祝没想到自己醉成那样周时英居然也肯和她谈。她收到了周时英转来的钱款，转头就去找花臂大姐还清了账。对方惊愕地看着她，旁敲侧击地问她是做什么突然发了财，还是以贷养贷？姜祝一个字也没说，了断了这段债务关系，转头就跑了。

　　还完债，倒是还剩不少，也是从周时英那儿借的。

　　姜祝游走在街上，浦老板已经照之前说的搬走，银河小酒馆不再是她的常驻地点。因为答应了去星海，她婉拒了所有要找她写歌的活儿，但也不急着过去，就这样游手好闲地到处逛荡。

　　姜祝开始撒欢儿。

　　此前背着债，不唱歌的时候也只顾着喝酒，几乎没怎么逛过外面的世界。现在猛地出来，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有债没债都是混日子，姜祝发挥到了极致，白天乱逛一气、乱买一气，晚上醉生梦死、胡作非为。

　　姜祝实在是春风得意，导致商场里的店员一看见她就清楚生意要来了，都热情洋溢。姜祝从商场出来，两手满载，脖子上、手腕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家伙。旁人看着她，大概以为她明天就不活了。本来说要搬家搬去周时英那里，但眼下姜祝只顾玩乐，连几月几日都记不清。

　　姜祝到那家常吃的烤串店去，把购物袋堆在旁边的座椅上，烤串点了平日里的两倍多。她转头瞧见货架上的酒，心想这酒好，她以前没尝过，干脆今天喝个爽，随即叫人开了两瓶。

　　“果然是好酒。”

　　姜祝又吃又喝，正在兴头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圆梦于老板的助理。此前在演播厅帮忙，秦姐叫她找化妆师，她遇到了于老板助理，对方十分诚恳地邀请她给圆梦的女团写歌。这次来电也是同样的事。姜祝说她不谈，对面却不依不饶，问她在哪。正巧服务生路过报了个菜名，姜祝就当自己繁忙结束了通话。谁料不一会儿，那位助理居然找来了。

　　“松子牛肋条，这里的招牌。”对方解释，瞧着姜祝本人和她身边那堆购物袋，难免面露惊讶，“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既然来了，姜祝只好给她倒酒，“这酒好喝。”

　　于老板助理没喝酒，只是认真说：“姜祝，我这回是有备而来，诚心和你谈。”她掏出手机，向姜祝展示，“这个数额，我猜至少是姓秦的那里的两倍。”

　　“我答应了秦姐，这活儿是真接不了。”姜祝说。

　　“你不接活儿，也去不成星海，不是吗？”于老板助理像是为她担忧一般，叹了口气，“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我们这里。”

　　姜祝没有解释，只说：“我只是最近不想动而已。”

　　“这个数额的报酬，你也不想动吗？”

　　“实话跟您说，”姜祝为难地看着她，“其实我家不差钱，我就是爱干这个。”

　　疯了，你真是疯了！对面惊恐地站起来，喃喃了这么两句，不可思议地看着姜祝。姜祝继续吃串喝酒，直到天黑。周时英一直没再联系她，姜祝自己倒觉得是时候了，该搬家过去，才告诉周时英。她除了那堆乐器，并没有什么东西，周时英也说叫她不用带什么。

　　姜祝这才仔细看周时英发来的地址，才知原来就在她家隔壁。当时中介带她看房，旁边就是一片高层住宅。她身后背着小提琴，手里抱着电子琴，小臂上挂着几串耳机，走进那个小区。随意往旁边一瞥，发现池子里果然养着几条肥硕的金龙鱼。

　　姜祝按照楼栋和房号上了电梯，把密码输进锁里，推开房门。

　　是个宽阔、敞亮、整洁的地方，和她想象中的一般无二。放下东西，她简单打量室内，确实不见有人居住的痕迹。必要的家具按部就班地陈设着，几个摆件、几件用具没有偏差地放在最适合它们的地方。生活用品是齐全的，也是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没有短缺，但尚有添置的余地，保留着日后经营生活的乐趣。整间屋子的装修谈不上多有情调，多别出心裁，更多像是高端流水线的作品，能够完全过关，保证舒适，非常符合“落脚点”这一定位。

　　房子有一间主卧，姜祝本以为周时英已经占用了，谁想进去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多余的物品，于是到次卧去，这才见到几样周时英放在这里的东西。姜祝没有多看就退了出来，转而把全屋逛了一遍，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去。

　　她开始收拾东西，很快就把一切安置好，随后无所事事，坐在镜前摆弄那些新买的项链。

　　姜祝还带着她的和田大钻石，虽说是假的，但买都买了，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戴一戴。别说，这些项链配她的和田大钻石刚刚好，将其衬得像是真钻。正摆弄的时候，周时英进来了。

　　姜祝没听到周时英进屋，本以为她今天不会来的。周时英走来，站在她身旁。

　　“一下戴这么多，不嫌重吗？”

　　姜祝隔着镜子看了一眼，说：“你戴这么多戒指，不也没嫌重。”

　　周时英没有回话，只是低头从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然后拿过姜祝的左手，将戒指往她的手指上戴。姜祝一下愣住，但周时英也只是那样比划了一下，戒指松松荡荡地套进去，又松松荡荡地取下来，大了一圈。

　　“我知道了。”

　　周时英把戒指戴回自己手上，“阿祝喜欢钻石，改天给阿祝买个带钻的，我这素圈不好看。”

　　姜祝扭回头，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又听周时英问她：“看过房间了吗？”

　　姜祝就说已经看过。谁想周时英看到她放在角落的乐器，笑了一下，说：“跟我来。”

　　姜祝便起身跟她走。周时英带着她又逛了一遍屋子，解释了很多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最后来到一面墙前。周时英按下墙上的开关，只见一道和墙融于一体的门缓缓开启，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但姜祝很快就知道这里的用途。这里特意做了隔音。姜祝回头看她，周时英说：“你的乐器就放到这里好了。”

　　从房间出来，来到客厅，姜祝透过落地窗往外望去，见有一栋蓝白相间的建筑立在路边，她一下就认出那是星海。虽说她自己的住处离星海也不远，但确实如周时英所说，这里离星海要更近。

　　周时英走在前面，顺手拨弄着沿途桌上的花瓶。今天没有下雨，所以她的腿脚是正常的。她今天的打扮不像前几次，只是穿着一身运动服，简单利落，头发依旧是散在肩上。姜祝知道周时英今年三十四，比她大了整整十岁，她一直瞧着她的背影。

　　“姐姐，”姜祝出声，“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周时英回身，回答：“投资的时候擦亮眼。当然，投胎的时候更要擦亮眼。”

　　“Shit！”

　　姜祝一下没控制住，低低地念了这么一句。刚说完就猛地反应过来，再看周时英，她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我只是幸运。”

　　周时英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样说了一句，并无感叹之意，反倒听着有点劫后余生的惊险。姜祝知道她母亲是某集团的董事长，姓纪，人们都称她纪董。那天前去等她的大厦，正是她母亲工作的地方。周时英前来带她看了圈房子，很快就要走，姜祝就送她到门口。

　　“你今晚回来吗？”

　　问这话的时候，姜祝真有种落魄到极致的感觉，虽说只是礼貌性地一问。算了，姜祝暗叹，她落魄是真的，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帮忙好。

　　周时英摇头，“你好好住着，我不回来。”

　　周时英说完就走了，走出几步又提醒她：“对了阿祝，你可以去星海报到了。”

　　星海，姜祝没想到自己再次来到这里，居然已经是这里的一员，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

　　星海维持着运转，仿佛有她没她都没有任何的特殊。花园里的网绳秋千残留着轻微的摆动，树木已经开始落叶，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阵桂花的气味。在那富有科技感的大厅中，大理石地面被擦得锃亮，无论是往来的人，还是摆放的绿植，它们皆四处散落，怎么都填不满这丰盈的空间。

　　姜祝走上前，前台站着姑娘还是以前那个，上回帮秦姐打电话的，姜祝记得她的面庞，语气和善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新来的歌手姜祝，今天来报到的。”

　　姑娘却怔住。

　　“不好意思，你是谁？”

　　“姜祝。”

　　姑娘又愣了三秒，“你是什么？”

　　“星海新签的歌手，来报到的。”

　　“已经签了？”

　　“对。”

　　姑娘俨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随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念叨：“完了完了，小纪总这回是真喝大了。”

　　姜祝也不觉奇怪，毕竟这才是第一个，她以后只怕还要吓到更多的人。前台姑娘说等她打电话问问，姜祝便等着。电话接通，姑娘还是带着惊异的眼神望了她一眼，然后便赶忙冲着电话那头出声：“米然姐，你能下来一趟吗？”

　　过了一会儿，那个名叫米然的人就从电梯里走出，朝这边来。姜祝看到米然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大概和她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职务。

　　米然看了姜祝一眼，没有丝毫意外，稳妥地说：“我知道，交给我吧。”继而便带着姜祝上楼。

　　“我是裴总的助理，裴总会负责你的事情，只不过她这两天不在，我先带你去见徐总监。”米然说。

　　姜祝知道，自己当初签合同就是和星海的裴纭裴副总签的，只不过裴纭没露面，是周时英将合同拿来叫她签字。

　　她随米然穿过走廊，这一路倒是有些人气，比起她头次前来热闹不少。想来是上回没去对地方，人们都聚集在此处。这里不像大厅，所有布置都显得柔和，一路过去两边有吃有喝，人气更是充足。

　　她们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

　　“徐总监，姜祝来了。”

　　门是开着的，米然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板。姜祝一眼就认出里面坐着的女人，她去参加海选时见过她两次，知道她叫徐茉。她还帮她说过话，虽说帮她其实是因为厌恶长舟。徐茉正埋头动笔，忙着写字，听到声音也未曾抬头，只是出声。

　　“姜祝？那个疯女人？”

　　写完，她抬头，发现姜祝就站在门口。

　　米然看上去有些尴尬，道：“对，姜祝。裴总和您说了吗？”

　　徐茉沉静地打量了姜祝片刻，扶了下眼镜，问：“怎么回事？”

　　看样子她不知情。米然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只好从头解释：“姜祝，是裴总新签的歌手，今天来报到。”

　　“歌手？”

　　“对。”

　　“她亲自签的？”

　　“是。”

　　徐茉又是一阵沉默，没再问别的，只向姜祝招手，“你进来。”

　　姜祝就进去，来到徐茉桌前，“徐总监。”

　　徐茉看着她，貌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又无话可说。最终还是米然上前，道：“徐总监，您看……”

　　“等姓裴的回来再说吧，她不在，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徐茉又垂下头继续手头上的事，显然是对管姜祝的事没兴趣。既然她已经如此，米然就不再多言，带着姜祝出去。米然对姜祝说，裴总最近很忙，等她回来会召集所有人开会，届时再说也不迟。今天就先带她熟悉熟悉星海。

　　正说着，一个人朝这边过来，姜祝一看，居然是温乐。不过那天在福利院，温乐就说过她现在在星海打杂。米然见她们认识，就把姜祝交给温乐。温乐就带着她逛起星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