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偶遇 真正的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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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英走在她身边，姜祝干脆关掉了铃声，等逛完超市再打回去。她那几日天天在星海，才知道星海和她家相隔很近，因此偶遇周时英也不奇怪。
“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姜祝问她。
“正好，和妹妹一起，两个人。”周时英说。
姜祝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身边该跟着点什么人才对，所以才这样问。那天一别，她和她倒是很久没见。
姜祝每隔一周才来采购东西，当然，其中几乎有一半都是酒。她买酒连看都不用细看，扫一眼就知道该拿什么，甚至只凭惯性伸手，拿了就丢在推车里。周时英一直看着这一幕。
这一路上，周时英都跟着她，姜祝也默许她跟着。去结账的时候，姜祝的推车堆得满满当当，周时英倒是没拿几样东西，于是又看着她不断地往收银台上放酒，旁边的人也都惊呆了。
“我来。”
周时英付款。姜祝的东西装了满满两大袋子，周时英顺手就提着走了。姜祝和她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也有点冷。周时英的围巾松了，于是停下唤姜祝。
“妹妹，帮我系一下围巾。”
姜祝回身，见她的围巾确实堪堪挂着，而她两手都拎着东西，就走到她面前，帮她把围巾一点一点地重新系好。周时英也乖乖站着不动，好似有点将脖子往前倾，不过没什么用。系好围巾，姜祝又想起她腿脚不好，就顺势把东西拎回自己手上。
“你往哪边走？”姜祝问她。
周时英指了指前方，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姜祝乘坐过的，便拎着东西往那边走。旁边正好有个长椅，姜祝放下东西，因为是一起结的账，所以她把周时英买的两样东西挑出来给她。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好。”
周时英上了车，姜祝也准备离开，却见她放下车窗，注视着她说了句话。
“选我吧，阿祝。”
周时英走后，姜祝反倒没急着走，而是坐在长椅上，从里面拿出罐酒。一个东西也顺势掉出来，姜祝拿起一看，见又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周时英的号码。
这些天姜祝除了喝酒，什么都没有做。不日，她就接到秦姐的电话。秦姐说珍珍她们现在演出，但临时缺人手，说得十万火急，姜祝正好不愿闲着，就过去了。
今天是珍珍她们整个团的表演，姜祝一到场就看见秦姐飞来奔去，两手都快划出火星子了。姜祝刚刚站定，下一秒就被秦姐那阵旋风连裹挟带拖拽地扔进场地里。姜祝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当上了苦力，秦姐这才坐下喘口气，一边督促她干活儿一边给她画饼充饥。
“化妆师呢？化妆师怎么还没来？”
“秦姐，我们被放鸽子了！”
小助理急得满脸是汗。秦姐气不过爆了句粗口，快速思考，和姜祝说：“姜祝，你帮忙去别的化妆间看看，问问有没有空闲的化妆师。”
今天上台的不止珍珍几人，姜祝就挨个去找。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正要把人带去，就闻身后一声轻咳。姜祝回身，见还真是个熟人，此人正是每天打电话骚扰她的于老板助理。
那天在超市拒绝过她后，于老板的助理并没有放弃，而是坚持打电话来对她进行劝说。时间久了，姜祝就不再接她的电话。
于老板助理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只怕也对姜祝没什么好印象。这位化妆师又正好是她带来的，想必对方也一看就知道她现在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姜祝识趣地走开，于老板助理却叫住她，“等等。”
姜祝停下，于老板助理忽然转到她面前。
“给我们写一首歌吧，就一首，只要把秦姐比下去就行。”
这大概是于老板的意思，姜祝不知道这个于老板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把珍珍她们比下去。正要说话，就见秦姐出现在于老板助理的身后，并且十分愤怒。
姜祝溜了回去，回去发现倒是来了一个化妆师，顶着鸡窝头，满脸怨气，一看就是秦姐不知道从哪临时抓来的苦力。秦姐大概忙着和那助理吵架，姜祝就暂时代替她守在这里。
“姜祝？”有人叫她。
姜祝看过去，见是和珍珍一起的成员，她大概记得她叫小里。
“这是我第一次上晚会。”小里有点缓慢地说，“只唱歌，不跳舞的话，该做点什么动作？”
姜祝起先一愣，小里她们就算再不会，也轮不到问她。后来一反应她就明白，这是小里有意要和她搭话。再一想，大概是为了歌曲的事。
珍珍已经有了自己的歌，而且大受欢迎，其他人目前还没有。小里大概是想叫姜祝到时候也帮她写一首。显然其他几位成员也有此意，此时此刻都转过来看着她。
姜祝难得这么受欢迎，于是很热心地为她们讲解起自己的经验。
“这种情况，实在不会的话，就像前辈学习。前辈怎么做，你们怎么做就好了。”
小里就问：“那前辈是怎么做的？”
姜祝清了清嗓子，“比如你唱到一首歌，浪漫抒情，你就学邓丽君，小碎步上台，留出一只手，调高往上抬，调低捂心口；再多变一点，你就学梅艳芳，唱到豪放的，你就嘴角向下，唱到舒缓的，你就微醺慢摇，唱到轻快的，你就跳一段恰恰。总之，谁厉害跟谁学。”（此处致歉，很爱她们）
小里突然咳嗽了两声，紧接着抽了两张纸捂在鼻子上。擦完，她吸了下鼻子，“哎！做歌手最怕的就是演出赶上感冒了。”
她看了眼垃圾桶里堆满的纸巾，发愁地说：“上台那么长，这可怎么办？”
“别怕。”姜祝安慰她，“你知道泰勒斯威夫特吧？”
“知道。”
姜祝点点头，“必要的时候，演出服只是一件工具，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正说着，小里她们的指导老师就进来了。这是这位老师第一次见到姜祝，居然认出了她，不过不是因为她曾经的事，而是因为她时常去银河小酒馆听姜祝唱歌。
姜祝心想今天还真是她的好人缘日。正这么想着，没想到老师一听说她在教小里她们跳舞，瞬间大怒，抄起旁边的玻璃杯就追着她跑。
“姜祝！你敢教她们跳舞？我杀了你！”
姜祝落荒而逃，在场馆外吹着冷风挨到表演结束才又进去。珍珍她们已经回到休息室，姜祝看着珍珍，感到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珍珍，你是不是换了身衣服？”她终于问，“我记得你上场前穿的裙子上没有吊坠的。”
珍珍并没有回答，只是面带怨恨地盯着一旁的小里。
小里无从辩解，吸了下鼻子，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么重要的晚上，对你做这样不堪的事。”
从场馆回到家，姜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找酒。她最近喝酒喝得太快，原本够喝一周的酒，这还没到周末她就喝完了，姜祝只好另找事做。卧室里放着她新买的小提琴，姜祝就将它拿出来，反正也没有邻居。
刚将它扛在肩上，就闻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姜祝疑惑，就算有了邻居，她还没发出动静，怎么就有人找上门？
打开门后，只见花臂大姐带着她的小弟站在门外。
明明没到还钱的日子。
“你们来……”
“要你还钱。”
花臂大姐吆喝着小弟们进来，姜祝不得已让开了道。只见花臂大姐拉来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中间。姜祝只好出声。
“还没到日子……”
“我知道。”花臂大姐看着她，“但人家要我们来，我们也没办法。”
原本说好按月还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卦。现在已经将近深夜，姜祝也不愿问为什么，好在她刚从秦姐那儿拿到报酬，也幸好没来得及被人骗完。她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钱来，悉数奉上。
谁料催债的几人收下后，花臂大姐依然坐着没动，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全部。”
姜祝愣在原地，“什么？”
“所有欠款，在今天全部缴清。”一个小弟说，“这是雇主的意思。”
“不是说好……”
“如果想按规矩办事，当初就别找我们借款。”花臂大姐起身，走到她面前，小声提示，“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债主是谁？”
真正的债主……
房间里一下变得死寂。姜祝久久没能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