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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血焰焚天 ”大昭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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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小摊。
青瓷碗里面条筋道,其上葱花飘荡,煎蛋金黄,可谓香气扑鼻。晏舟雪执筷挑面。他动作斯文,淡淡神情里透露着几分进食的愉快。
在他手边还有各色小吃。
在他身后的巷子里,陆江晚和石楠深一会儿在这家唠嗑,一会儿在那家喝茶,一会儿去帮人抓鸡,一会儿去围观如何棒打不孝子,顺便从围观大爷大妈手里分得瓜子一捧。
街头岁月静好,巷尾热闹非凡,好似大阵主人的威胁已然消失般。
陆江晚本想拉着晏舟雪一块。
“陆兄,你知晓为何最后定下的是‘明月来歌’不是‘血焰焚天’吗?云山呼声最高的天骄是他不单是因为他强,还有其他原因。”石楠深拉住他,“这是云山小主人,你看那人漂亮的,你觉得他有可能会下凡亲自打听消息吗?”
陆江晚不信,在石楠深看戏的目光里拉着晏舟雪来了。
一刻钟后,他后悔了。
晏舟雪一来,没多久就被冰人包围,问年岁几何,可有婚配?晏舟雪虽应答得当,但被围得脚步半天动不了。
只有十里八乡的婚配消息,其他消息一概没有。
石楠深还在一旁感叹:“子虽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晏道友已经能枪挑蟒格斯,伞打飞僵,说亲与武力共在,鱼与熊掌烩一炉。”
“劳驾,麻烦让让。”
陆江晚拨开人群,将晏舟雪带离包围。他请小少爷安坐。他接着叫来一碗面,石楠深买了一串糖葫芦塞到小少爷手里。
请少爷用餐。
巷尾。
陆江晚和石楠深通过自己的非凡的智慧与手段以及晏舟雪提供的资金支持不但摸清了小镇大半的状况还成为半个乐善好施好镇民。
两人打算分头探查剩余区域。
暂别石楠深,陆江晚在晏舟雪对面落座。
花落春衫,人声渐远。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晏舟雪,比如对方的血,比如为何对方会知晓他的名姓,再比如为何千秋雪不排斥他·····
可以上问题他都没有问,而是说:“石兄支开了我。”
“你方才可有发现一群着天启学宫校服的修行者?”晏舟雪抬眼。
他颔首,顺便把从大爷大妈那分来的瓜子分予晏舟雪:“卖豆腐的张妈说他们近几个月才在镇上出现。”
“那些修行者各自把持小镇防护阵节点,我感应到这座小镇底下有东西。很强,我将心法和感应法门效力叠加给瞳术,”他表情颇为嫌弃“看见了脏东西。那东西很强,以我的修为无法直视它。空棺里的东西和它气息一致,但已经被转移,而我们脚下的东西还在。”
晏舟雪:“这座小镇曾属天启学宫治下。十五年前,魔潮爆发,这座小镇大阵被破,岌岌可危之际,一位刀客力挽狂澜。五年前,魔气爆发,阵再次被破,学宫的一位天骄身死于此。学宫撤走后,云山曾探查过此地,发现两度阵破,并非外力原因,而源于内部。”
多半和陆江晚看见的脏东西是同一物。
陆江晚拂去衣上落花,遥目望去。他敛眸,神色难得认真:“有一股阴诡气息在往这边来。”
“嗯。”
来人修为比晏舟雪高两个小境界。陆江晚见他表情不变,问:“有把握?”
“来人修为相当不错,气息平稳,基础扎实。倘若死生不论,奋力一战,有把握打断他一条腿。”
陆江晚一脸这叫啥话,你这种顶尖大势力的小少爷,仙不知道第几代怎么会没有金银富贵之力用来砸死他?我第一次下山你别逗我的表情。
“我确实有许多法宝,但没有必要使用,至少对上他不用。”晏舟雪逗了逗他后收敛神色,“于我而言,天人之下,从无劫难。”
陆江晚看到了自信,刺目的自信。没有由来的,他想到了东流水。
流水东去,山川无阻,别峰啸浪,入海止息。
这就是云山未来的阿布卡朱赊吗?
“我很期待和你对战。”他微笑,起身,“可惜现在不行,我得先行一步。”
“我也很期待。”
陆江晚起身,走向镇子深处。紫灵花烂漫,几片花瓣染袖口。他松开两指,指间小纸人攀上手背,作了个揖,短腿一跳散入四方。
在街角,在巷尾,在花边,在树上······在许多角落里纸人在探头探脑。
那是他的眼。
两个纸人火急火燎地从他身后跑来。双手抓住衣摆,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肩上,凑到他耳边,薄薄一张纸不断弯曲。
“害怕?”
纸人点头,指向自己不存在的,空白的脸,好像那有一张万分惊惧的脸。
陆江晚默然片刻,召唤造化笔,墨落纸面。
“去。”
一个得到强化的小纸人弯腰鞠躬,往空中跳去,骑着风,穿街过巷,落在花树之间。它躲在花后,小心翼翼地探头。
“我想打架。”尽东风倚着小桌,极为不明显地颤抖。
“少安勿躁,马上就可以。”晏舟雪咬碎一颗糖葫芦。
“安不了谢谢。对了,你又想临战突破?”
“不,是我要临战突破。”
附近已然空寂。
人声消后,虫鸣消。
阴影蔓延,不祥气息蔓延。起初,只是一片阴影,随后一张张鬼脸浮现,表情或笑或哭,相同的是无论是人或是些狰狞妖魔,天灵盖处都无一例外地被剖开。
阴影蔓延至桌边。晏舟雪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
签尖方向倒转,扎在一只鬼手手腕处。
鬼啸在侧,晏舟雪没有理会,他抬眼望向阴影的尽头。
街口立着一个人。
青箬笠,绿蓑衣。
“我有个不足道的小爱好。我自北境出生,从小杀人杀鬼······从未与他人一般惧怕鲜血。十二岁无意观得人颅后便养成出刀见血后必开颅取脑细观的喜好。我描摹他人头脑,发现大多数人头脑差别不大,只有极少数殊异之人不同。之后,我请人为自己开颅描图,发现自己亦在殊异之流。发现我与他人不同那一刻,我心境通明,此后进境顺畅,今朝二十六,修为半步通幽。”
他抬头直视前方,青箬笠向后倾。天光斜落,笠下过半阴影仍停留在脸上:“大昭寺的和尚管我叫‘血焰焚天’溪山止。”